不得不說,如果身上沒有什麽真的案子,或者愧疚感的話,看守所裏的日子還蠻舒服的。
至少在這幾天内,除了要出去進行強制勞動和接受訓練外,趙小魚就是和蕭軍在房間裏呆着,後者依舊是看書,趙小魚則是抓緊時間恢複自己的身體。
經過幾天的調養後,趙小魚的身體迅速回到了之前的狀态,而體内的氣勁變得也更加雄渾厚重,現在的他才是真正将自己境界鞏固在了先天境。
當然他也沒忘記和蕭軍之間進行适當的交流,比如趙小魚就問了他之前到底是做什麽的。
然而蕭軍卻對這些事情興緻缺缺,這幾天内和趙小魚說的話屈指可數,但趙小魚能察覺到,這個男人一直在觀察自己。
或者說,如他自己所說的,他就喜歡這麽做,想依靠趙小魚的相關行動分析出他的心裏狀況和性格。
不過他既然觀察趙小魚,趙小魚當然也在觀察他,而越是觀察蕭軍,趙小魚就越發現這個男人的不同之處。
比如對方對某些細節的觀察和掌握,簡直是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程度。
因爲趙小魚親耳聽到這家夥居然在閑暇的時候,把走廊上看守所人員從這一頭到那一頭走路的步伐數和時間給确定了下來,所以他那天晚上才會如此淡然笃定!
不是把事情掌控到了極緻,又豈能做到這一點?
但很快趙小魚就不能再和蕭軍待下去了,因爲他受到了傳喚,張江讓人告訴他,他現在罪名已經洗刷清楚了,真相也向公衆頒布,他可以出去了。
所以趙小魚隻能向蕭軍告别,不過在他走的時候,後者像是很随意又很鄭重地告訴了他自己出獄的時間。
“一個月後?”
趙小魚記下了那天的時間,一個人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後就走出了看守所,外面雖然已經是隆冬季節,氣候寒冷,但天氣還算不錯,開了太陽,曬在人身上挺暖和的。
“吱嘎!”
一輛車從遠處駛來,趙小魚看了一會兒,就笑起來,因爲這輛車他熟悉。
這不是蘇打小姐的布加迪威龍麽?
嚣張的跑車在趙小魚面前停下,車門打開,裏面正坐着三個女人,駕駛座上的是蘇子衿,後面還坐着趙青橘以及沈有容。
“小魚哥!”
趙青橘從車内第一個出來,跑到趙小魚身邊就拉住了他的手,沒有絲毫的猶豫。
而趙小魚則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臉上滿是寵愛,低聲在她耳邊道:“青橘,我看這次好不容易從困龍鄉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在燕京陪我吧?”
趙青橘早就習慣了趙小魚的親昵,正要點頭答應,蘇子衿的聲音就不陰不陽地響了起來。
“喂喂喂,趙小魚,你别忘了,現在你在燕京住的是還别人的房子呢!還好意思讓人姑娘陪你在燕京,讓她在燕京,我問你,她住在哪裏?”
蘇子衿不屑地看着趙小魚說道,又看向趙青橘,轉了轉眼珠子,想到了一個主意,“趙青橘,你說你這麽好一個姑娘,爲啥非得賴着這個混蛋呢?”
蘇子衿說自己可以,但她還撺掇自己丫頭,趙小魚就不認了,頓時反唇相譏道:“蘇子衿,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啊,我丫頭住在哪裏還用多說嗎?當然是和我住在一起啦!至于我混蛋我認了,但她賴着我,和你有啥關系!”
兩人一不對眼就要吵起來了,沈有容連忙站出來道:“好了,小魚,子衿,有什麽事情我們先回去再說,好嗎?”
蘇子衿冷哼一聲坐進了車内,而趙小魚則是恬不知恥地拉着趙青橘的手,直接坐到了後座上,和沈有容擠在了一起。
卑鄙無恥下流!
蘇子衿在前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就在心裏暗罵了幾句,腳狠狠踩下了油門,車子便呼嘯朝遠處駛去。
車上,趙小魚舒展了一下腰肢,看向沈有容問道:“有容,現在事情算是都已經結束了吧?”
“嗯,差不多塵埃落定了,除了我和天輝娛樂公司之間還有些法律問題需要解決之外,應該就沒事了。”
沈有容輕聲回道,看着趙小魚,“小魚,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了。”
趙小魚嘿嘿笑了笑,回道:“其實也不用謝我,我感覺自己什麽也沒做,就是在看守所多呆了幾天而已。”
趙小魚雖然這麽說,但車内的人都知道,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他承受的壓力最大。
沈家堡的聖裁組織算是一個開端,這件事沒有做好,後面無論是誰,沈太爺也好,甚至于蘇子衿,都不會再把趙小魚當一回事。
而爲了做好這件事,什麽都沒有的趙小魚幾乎是用自己的命在拼。
但他拼出來了,把這件事完成了,這就赢得了沈太阿的贊賞,也包括蘇子衿在内的其他很多人的關注。
這也是爲什麽當他因爲李恒義的事情下獄的時候,雖然有一定危險,但已經比之前要好很多了,李香河就算想要讓他死,卻也有人不願讓他死,總會出手挽救。
車内稍微安靜了一會兒,趙小魚又看向前座的蘇子衿,問道:“蘇子衿,我問你,以後李恒義,還有他老爹,還會來搞事嗎?”
蘇子衿想到昨晚幹媽和自己說的話,寒着臉回道:“應該是不會了,而且李香河也讓人帶話了過來,說他們願意認輸,在天輝娛樂公司的事情上也願意退一步,不再爲有容姐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誰知趙小魚摸了摸自己下巴,喃喃自語道:“這樣就結束了啊!我還以爲這個李恒義的老爸很厲害呢!”
車上,無論是蘇子衿還是沈有容,兩人幾乎是一起翻了個白眼,唯有趙青橘沉默地坐在那裏,一句話不是,隻是用手牢牢拉着趙小魚。
趙小魚幹咳一聲,他也知道李香河認輸的背後肯定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許和他有關,或許和他無關,但現在事情結束了,他也不由自主就松了口氣。
“哦對了,還有一個人,我差點給忘了,在他身上,還有事情呢!”
突然間趙小魚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多了一絲冷笑,從來都是睚眦必報的他嘴中吐出三個字來。
“沈寶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