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嫣說出的這個情況,确實讓潘成有了峰回路轉的感覺!
眼下的當務之急:既然知道了劉詩嫣身上有追蹤器,那麽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将劉詩嫣暴露在有信号的地方,如果這是在地下的話,那麽就要讓她盡量的往地面上走。而且還必須趕在無天前來交接之前。
其實潘成心裏也不敢打包票,劉浩天和韓雨桐是不是真的正在等着劉詩嫣的信号。如果阿凡提真的有幹擾信号的裝備的話,他肯定也會在這裏使用,那麽潘成也同樣不敢保證能不能将劉詩嫣送到信号幹擾之外的地方。隻是至少目前來看,終于找到了門路,而且這多半是唯一比較可行的方法了,必須試一試。
潘成大概估計了一下時間,從剛才阿凡提出去後,大概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問題是如何才能在剩下的這四十多分鍾的時間裏做到這一點呢?
潘成立即回憶起了剛才被劫匪從這個房間轉移到那個有石台的房間的過程,兩個房間隻是隔了幾米的距離,劫匪們并沒有再蒙住潘成的眼睛。
隻是這短短的距離,潘成也是有收獲的。那段将兩個房間相連起來的過道中,隻有潘成所在的那一大片區域有亮光,在往前是一個上百平米的空曠的類似于廳室的一個很大的空間,潘成一眼掃過,身邊的,加上能看見正在那裏休息的劫匪一共有二十個。而再往過道的兩頭延伸出去,都是漆黑的一片了。
再聯系到剛才劉詩嫣分析的,潘成腦子裏對這裏的地形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這裏應該是一棟爛尾樓的地下部分。而且應該還在地下比較深的地方。
有了這樣的判斷之後,潘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地形,如果能硬闖出去的話,那這些劫匪也不用混了。再說自己腿上還綁着炸彈,身體被綁得像粽子一樣呢!
不能來硬的……
“怎麽,想不到辦法嗎?”劉詩嫣的智商經過剛才一系列的分析之後,已經顯露無疑:那絕對是跟她的顔值成正比,那是相當的高啊!
她明顯看出了潘成心裏的想法,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潘成,我确定我發現了你的一個缺點:你太大男子主義了。特别是在這種有危險的情況下!
我知道你想賭一把,就賭一旦我出現在有信号的地方之後,就一定會有人收到信号來救我們對吧?所以你心裏現在一定在盤算着如何才能将我帶到有信号的地方對嗎?
可你想過沒有,我爲什麽一定要你帶?如果這是在地下的話,我爲什麽就不能自己上去呢?就因爲我是個女人,而你是個男人?”
“嗯?難道你還有什麽高見,願聞其詳。”潘成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他确實就是這麽想的,不由的期待的看着劉詩嫣。
劉詩嫣深呼吸了一口氣,“高見不敢當,不過既然你要賭一把的話,我陪你,準備好了嗎?給你看看影後的表演!”
說完,劉詩嫣突然就睡在了地上,然後……她居然就開始打起了滾,同時嘴裏發出了痛苦萬分的慘叫!!
潘成後知後覺,也立即大喊起來,“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劉小姐不行了!”
兩人鬧出的動靜着實不小,很快的,阿凡提就帶領着幾個劫匪開口走了進來。而這個時候的劉詩嫣全身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她的表情極爲痛苦鼻子劇烈的收縮着,像是在使勁往裏面吸氣。她的嘴巴也張開的老大,而最讓潘成佩服的是,這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居然看上去正有一股股的白沫從嘴巴裏不斷的溢出……”
阿凡提先是冷笑着看了地上的劉詩嫣一眼,然後立即示意兩個劫匪将潘成身上綁着的繩子全部檢查了一遍,确定沒有什麽異常之後,這才看着潘成問道:“怎麽回事,潘成你是在跟我耍花招嗎?”
“怎麽回事!”
潘成毫不畏懼的加大了音量,“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成這樣了。還耍花招,我被你這麽五花大綁着,怎麽耍花招,用牙齒咬你嗎?那你也得靠近我才行吧!”
阿凡提似乎也覺得潘成說得有道理,他使勁的盯了潘成幾眼之後,才蹲到了劉詩嫣的身前,臉色有些陰沉:“劉小姐,我說過會放了你的,你如花的年齡,如果不想就這麽跟着潘成一起死的話,最好不要跟我搗亂!”
因爲雙手都被铐着,劉詩嫣隻能先是一個勁的點頭,然後擡起頭,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的看着阿凡提,嘴裏一邊冒着白沫,一邊吃力的說道:“我……我有先天性的癫痫,以及并發的幽閉空間恐懼恐懼症,隻要是在封閉,狹窄的空間中呆的時間長了,就會犯病,求……求求你,讓我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然我會窒息的!”
“呼吸新鮮空氣?”
阿凡提明顯沒有想到劉詩嫣會提出這麽一個要求。他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的盯着劉詩嫣的身體。
隻是劉詩嫣的演技,豈能讓他看出一點端倪,隻見她又在地上滾了兩圈,被铐住的雙手手指已經變成了貓爪一樣的形狀,手指上青筋根根可見。她似乎是想極力的擺脫手铐的束縛,被铐住的手腕部分已經被她自己摩擦破了皮,連血都流了出來。
漸漸的……劉詩嫣的雙眼已經開始翻白,呼吸越來越急促,呼氣和吸氣都會發出響亮的聲音,而且彼此的間隔很大,像是随時都有停下來的可能。
“求……求,求求你,我真的太難受了,你不是已經說過會放了我嗎?我……我不會耍花樣的,真的隻是想呼吸新鮮空氣,你……你也可以派人跟着我!”
潘成也适時的再次開口了,聲音已經完全的軟了下來,“阿凡提,劉小姐隻是一個無辜的女人,今天晚上給她的傷害還不夠嗎?現在你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她嗎?”
“好吧……”
潘成痛苦的咬了咬牙,像是做了極難的抉擇般,“我潘成這輩子從不求人,現在反正我也要死了,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就當我求你,阿凡提我潘成求你可以嗎?”
“好吧!既然說過放了她,如果死在了這裏,豈不是我言而無信?”
阿凡提終于松了口,對着身邊的兩個劫匪吩咐道:“你們倆帶她上去吧,最多讓她待兩分鍾,估計沒危險了就帶回來,還有提高警惕,如果她敢耍什麽花樣的話,就任你們處置了!”
就這樣,兩個劫匪扶着手腳已經不聽使喚的劉詩嫣往外面走去。隻是站在潘成的角度剛好看見,這女人原本握成爪的右手手指,已經變了一個‘OK’的形狀……
劉詩嫣的演技似乎已經成功的騙過了阿凡提,隻是做到這一步,便已是極限了!剩下的事情潘成已經無能爲力,一切隻能是看天意了。
可惜,天意這東西,似乎從來就不是跟潘成一路的,劉詩嫣前腳剛走,緊接着就有一個劫匪從外面進來,他帶來的消息直接讓潘成的心情跌落谷底。
因爲……無天的人已經來了,比預定的時間足足早了約四十分鍾。
“怎麽,潘成你聽到這個消息感覺很失望嗎?其實失望的應該是我才對!”阿凡提倒是沒有一點的意外,他看着潘成笑了笑,“潘成,其實之前我騙了你,我跟無天的人約定的時間是十五分鍾後交人,而不是一個小時。”
阿凡提說着看了看時間,“哦,事實上他們已經遲到五分鍾了。潘成,我其實就是想看看,當你知道了所有一切之後,會有怎麽樣的行動和反應。我想用這最後十五分鍾的時間再跟你玩一玩。
哼,結果……你還真是讓我失望,二十分鍾過去了,你沒動。反而是劉小姐病倒了。
呵呵,其實剛才我還真沒看明白劉大小姐是真病還是假病,如果她是裝的,你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不怕你們耍花樣,隻是我還真不能讓她死在這裏。”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把你交給弑神之後,你和我們K2組織的恩怨,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阿凡提說着陰陽怪氣的歎了口氣,“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在國内潛伏了幾個月,現在終于完成了任務,還真讓我心裏空落落的。不過你倒是不用怕寂寞,到了下面我哥哥會等着你的。”
難道這就是天意,眼看有了希望,卻注定我潘成逃不過這一劫!此刻潘成的心裏充滿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過潘成不允許自己在敵人面前表現出挫敗感,潘成咬了咬牙,重重的盯着阿凡提:
“哼,你盡管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态。不過你們哥倆我一個都看不上!你要是帶種,現在就殺了我!”
“我不和快死的人計較!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見客人了。來啊,該給潘成松綁了。注意讓他能夠走路就行了,其他的地方别松。還有你們都提高警惕了,要知道垂死掙紮尤爲可怕啊!”
“哈哈……”一陣怪笑,阿凡提率先走出了房間,幾個劫匪押着潘成緊随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