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後各四個劫匪的嚴密控制下,潘成邁出的步子顯得非常的沉重。
隻是此時潘成的心情反而已經完全的放松了下來!既然天意是這樣安排的,那自己唯有去走那最後一條路。
死嘛,人人都會有那麽一天的,不是嗎?
潘成也還算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到了這步,他已經不再去考慮自己的那三個女人了,也不去考慮自己還有多少的遺憾沒有來得及實現。
此時的潘成考慮的隻有一個問題:如果死是不可避免的,那如何才能死的有意義些……
這一次,阿凡提直接将潘成押到了那個最大的廳室,當一行人走到這裏的時候,阿凡提手下的劫匪都站到了他的身後,一個個開始變得警惕。而在廳室的另外一邊,從黑暗中也走出了一些人影。
他們走進了亮光覆蓋的範圍,分幾排站定,極有章法。
潘成習慣性的數了數,一共十人。這十人同樣裝備精良,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将整個臉蒙了起來。隻露出了一雙雙精悍的眼睛。
而劉詩嫣已經被劫匪帶了下來,就站在劫匪群的另外一側,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神色很是着急,似乎想往潘成這邊來,隻是被身旁的劫匪死死的拉住。她似乎還不死心,還想說話。
隻是這樣的場合,劫匪們怎麽可能讓她如願,她才剛剛張開嘴巴,便被人粗暴的捂住,然後一個布塊便塞進了她的嘴巴。
不過她的眼神潘成倒是看懂了一些,她是想告訴自己:應該已經搞定了。讓潘成盡量的拖延時間。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些别的意思,潘成沒懂,也沒時間去想這個了。
劉詩嫣說的拖延時間,潘成又何嘗不想,隻是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兩撥人馬已經開始了對話。
“怎麽還有個女人?”先說話的是對面蒙着面,站在最前面的一人,他往劉詩嫣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略有不滿。
“放心吧,這是我的意外收獲,不會影響你們無天首領的大計的!”阿凡提輕描淡寫的說着,又用審視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對面的這些人後,用一種不鹹不淡的語氣說道:“你們無天首領還真是謹慎啊,派你們來卻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是不相信我嗎?”
“當然沒有那個意思,隻是國内的形式大家都知道,跟貴組織合作對我們而言無異于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就有引火燒身的危險,再加上我們首領做事一向謹慎,如有怠慢還望見諒。”
對面那人說着頓了頓,潘成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才發出了幾聲難聽的笑聲,“現在看起來我們首領倒是多慮了。”
“好了,未免夜長夢多,我們說正事吧!”這人又向前走了兩步,“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隐殺,這次的事情,首領委派我全權負責接人的事情,之前也是我跟你打的電話。你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就将人帶走了。”
“我記得你的聲音,當然沒問題。”阿凡提也向前幾步,親自将一個引爆器交到了隐殺手上,“炸彈在潘成腳腕上,這是引爆器和鑰匙。潘成這人很危險,這個東西能讓他老實下來。”
待隐殺接過引爆器之後,阿凡提再次笑着伸出了手,“合作愉快,請閣下一定替我向你們首領問好,希望以後大家還有合作的機會。”
“好!一定帶到。”
兩隻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後潘成被兩個蒙面殺手帶到了隐殺的一邊。整個過程不過隻有短短的兩分鍾。根本沒給潘成任何拖延時間的機會。
接到人之後,這些蒙面殺手沒有再在這裏多做停留。押着潘成便消失在了過道的黑暗中……
目送潘成消失的背影,劉詩嫣眼神複雜,幾滴晶瑩的淚花再次濕潤了眼眶,她沒有刻意的去忍耐,而是任由它們滑落臉頰,流進嘴裏。味道很苦,很澀。
而阿凡提則是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了看時間後,他将所有的劫匪都召集到了一起:
“戰士們,這次行動大家和我一樣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現在任務完成了。很慶幸,我們都還活着。既然活了下來,我們就更應該好好地活着回去,留着自己的有用之軀,繼續爲組織效力!
現在,離我們預定的撤退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大家休息一下,将這裏清理幹淨,半個小時後,我們撤退!”
吩咐完劫匪,阿凡提再次來到了劉詩嫣身邊,取下了她嘴裏的布塊,“至于你,劉大小姐,我們撤退的時候一定會放了你。說起來呢,你确實挺無辜的,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時做了場噩夢吧。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呸!”劉詩嫣忍住眼淚,冷冷的說道:“我詛咒你們統統都會死在這裏。”
“呵呵……看來你不會如願了!”
……
話分三頭
這邊劫匪們在做着撤退的準備,另一邊,蒙面殺手則押着潘成一路走到了地面。
劉詩嫣說得沒有錯,之前他們确實就是位于地下。此時再次來到地面上,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亮,将四周一眼掃過,昏暗中,除了剛剛走出來的那棟不算高的爛尾樓外,周圍居然沒有了任何建築的影子。
哼!這裏倒還真是個藏人的好地方啊!
潘成自嘲一笑,隻是來不及呼吸上幾口新鮮空氣,便被殺手們推上了一輛早已經準備好的小型面包車。
面包車的空間坐十個劫匪,加上一個潘成一點不顯得擁擠。這一次,潘成依然被隐殺安排在了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這一次潘成身邊隻有一人,正是隐殺。他是這些殺手的領頭人。上車後,他先是打了個電話,看樣子是在向無天彙報情況。
挂斷電話之後,隐殺坐到了潘成的手邊,最後一排也隻有他和潘成兩人,很明顯他要親自看守潘成。
這個隐殺看起來極爲的自信,他沒有像之前那些劫匪那樣給潘成套上頭套,沒有打暈潘成,甚至都沒有重新控制住潘成的手腳……
汽車啓動。短短一晚上的時間,潘成才出虎穴,眼看着又要進入狼窩,隻是心境已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