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悄然退去,調皮的陽光透過窗在賴床的人們臉上放肆的跳着歡快的探戈,絲毫不在乎人們的厭惡情緒,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呼~~~噜~~~噜~~~呼~~~”但是并非所有人多會被影響到,世界之大,類豬的人還是存在的,而且不在少數。思傑顯然是當中的一頭,
隻見他橫着躺在床上,嘴巴不斷的打開關閉,發出震耳的呼噜聲,被子已經滾落在地闆上,大概是晚上睡的冷了,本能的将身下墊底的毛毯緊緊裹在身上。
“思傑,吃飯了,你看看,多幾點了,整天悠悠蕩蕩,不去找工作,晚上回來這麽晚,多去做什麽了。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啊,老大不小了,你是不是想打光棍啊,真是氣死我了,我等着抱孫子呢!我和你說啊,我托别人給你安排相親了,你小子,一定要給我去,知不知道。”樓下準時的傳來了思傑媽的獅吼,也不管思傑有沒有聽到,就像機關槍噼啪,噼啪講了一大堆。
而熟睡中的思傑則下意識将毛毯蓋過了頭,繼續着自己的美夢。
“我出去了,飯在保溫箱裏,記得吃啊!”随着一陣關門聲,偌大的房子裏,片刻就靜恢複了孤寂的空蕩。
“一直不覺,捆綁我的未可扣緊承諾,滿頭青絲,想到白了仍懶得脫落。。。。”
“喂,大清早幹嘛!”不合時宜的鈴聲繼煩人的唠叨後再次襲來。
“你丫趕緊起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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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現場,隻剩一片廢墟,縷縷青煙還尚未平息,四周人群環繞,水瀉不通,喧鬧不止。
“怎麽好好的就起火了啊。”
“估計又是平時不注意,電線老化導緻漏電引起的吧。這些土老闆,爲了省這幾塊錢,真是害人害己啊。”
“不對,不對,你們多猜錯了,聽那邊警察分析是人爲的縱火,好像是因爲經濟糾紛。老闆欠工資不還,才被縱火的,真是活該啊!”
“我看見一個人被被燒得面目全非,一幫連跑多不會的傻子送醫院正在搶救呢,嘿嘿,那張燒焦臉看着多惡心。”
世上永遠不缺少圍觀者,正如糞坑總少不了蒼蠅。
“喂喂,你們幾個退遠點,我們要封鎖現場了。”一名警察從現場走出冷冷的呵退了紮堆的衆人。
“崔局長,醫院發來通告,死了1人,重傷2人,輕傷4人。”一名年輕警員報告道。
“工廠負責人呢?找到了嗎?”
“恩,找到了,兩名重傷的傷員就是負責人。”
“哦?這樣啊,事故原因查處來了嗎?”
“根據現場情況來看,有很明顯的人爲痕迹,現場殘留大量汽油的味道,以及一個被燒焦的汽油桶。因爲廠裏存放的多是易燃的皮類制品,火勢起得非常快。據醒來的傷者口供他們在二樓工作,突然聞到焦味,煙從門縫進來,想開門出去,卻發現門被反鎖,然後就被熏暈了。”那警員拿着筆記本認真的彙報着。
“負責人醒了嗎?”
“還在搶救!”
“醒了通知我,還有向附近群衆了解情況,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哦對了,小劉,去查下這廠裏總共有多少人,極有可能是老闆和員工經濟糾紛引發的慘案啊。”那名崔局長冷靜的下達着指令。
“是,局長,但是局長根據目前了解,我想因該不會是經濟糾紛。”
“哦?爲什麽?”崔所長狐疑的望着那名被叫做小劉的警員。
“據群衆和傷員反映,這廠的老闆平時爲人和善,也從未拖欠過工資,在這一帶有着不錯的聲譽。”
崔所長略微失望的說道:“就因爲這些嗎?”
“當然不是。”協警未留意所長的臉色繼續說道:“事發時兩名負責人其實并未在二樓現場。”
“哦?那是怎麽回事,剛才聽你彙報,重傷的兩人可就是兩位負責人啊?人沒在現場怎麽會在現場被燒成重傷?莫非……”
“沒錯,他們是爲了去救被困在二樓的員工才被燒成這樣的。”小劉合上了筆記本,望着一臉凝重的所長。
“你還有什麽發現嗎?”
“負責人的兒子來過現場。聽說父母去醫院後,很平靜的離開了。”
“哦?很平靜是什麽意思?”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非常的冷靜,沒有正常人的那種應有的激動。站在他身邊能讓人感覺有點陰冷和可怕。”小劉回憶道。
“你要留意這個人,經曆這樣的事情能有如此心境的人,我怕他會作出極端的事情來。還有負責人醒後給我打個電話,我要親自問他。”
其實像這種失火案、縱火案,每年至少好幾十起,隻要不出人命多并非大案,一般偵查了一段時間沒什麽進展就會懸在那裏,成爲死案。也沒人會去過問,更不會局長要親自去審問犯人。
“醫生說,那女的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大概明天就能醒來。但是局長,你不是要去省裏開會嗎?馬上要晉級審核了,你…………”
小劉是崔局長的心腹,從剛進派出所就跟着他,所以對于老上司的晉升問題,還是比較擔心,畢竟,如果自己有人上位了,自己也是直接的受益人。
崔局長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案子重要。”
聽他這麽一說,小劉立刻對局長肅然起敬了起來,心裏暗道:以前也沒感覺局長這麽的敬業,看來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跟着他沒錯。
崔局長望着遠處人群,朝着警車走去,心裏煞是郁悶:真他媽點背,眼看就要調離升職了,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這已經是這月第五起縱火案了,都死了不少人了,現在又死一人。最麻煩的是不知道爲什麽上級會開始重視,像以前死了四五十人也隻是盡力查,虛報死亡人數,把事情壓下去而已,看來現在這事不簡單,搞不好要陰溝裏翻船了。
每種職業,每個圈子多少不了有些規則和黑暗,能夠生存下去的怎麽也會有點心機,幾把刷子。能夠察覺危機感就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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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人群湧動,每個人多急速的行走,挂号,排隊,和死神賽跑,時而因爲碰撞而争吵,因插隊而罵娘,因煩躁而冷語相向。每個人多一樣,出于對生的渴望,沒人可以免俗。
手術室前,幾人安靜的坐着,看不出情緒,原本空曠的走廊更顯的寂靜,充斥着酒精的醫院特色氣味更是在空氣中增添了份寒意的陰森。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走廊傳來,聽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坐在座椅上的人緩緩的擡起頭,冷冷的看着走廊的轉彎處。
“章強,叔叔,阿姨怎麽樣了。”那人影未到,聲音已經傳來。原來是思傑,俊平,鑫潮三人。
章強冷冷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些,開口說道:“我媽脫離了危險,現在在重症病房,我爸還在搶救。”
三人相視對望了一眼,也不再說什麽,拍拍了章強的肩膀,并排坐下,等待着結果的出來。
等待是漫長的,轉眼三個小時過去,衆人無語,沉重的氣息彌漫在衆人心頭,滿溢到四周。章強就這麽死死的盯着手術室的大門,不曾眨眼。
思傑看着眼前的章強,心裏不是滋味,這麽多年的相處,他最清楚一向笑臉的章強此刻的看似冷靜代表着怎麽樣的心情。可是自己能在此刻做些什麽,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嗎?不是,思傑很清楚,自己這群内心孤僻的朋友不需要任何安慰。在他們看來安慰是另一種方式的揭開傷疤。在他們心裏,再大的傷害,自己獨自承受着,煎熬着,遺忘着,是愈合的唯一方法。
就在思傑思緒混亂的時候,手術進行中的燈熄滅了,大門被推開,護士們推着車走了出來。衆人一湧而上,詢問着。
“你們不要急,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啊,燒傷的面積太大,總面積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Ⅲ°燒傷面積百分之七十,Ⅱ°燒傷面積百分之十,并出現了有嚴重的并發症,你們要随時做好心理準備。還有病人家跟護士去簽個字,我們要進一步做手術。”
聽完醫生的一番解釋,大家心情多沉到了谷底。
“病人家屬跟我過來。”護士說道。
“我是。”聽完醫生的話,章強還是沒有一點的起伏,平靜的回了一句,随護士離去。
“他精神情況很不好,我怕會出事。”李鑫潮開口說道。失去最愛的人是怎麽樣的感覺,也就他最能感同身受。
“我家離他最近,我會看好他的。”俊平抱起雙臂,靠在牆壁上,一反平時的稚氣。
“順其自然吧,這種事情我們也不能做什麽。希望上天能夠開眼吧。我們先回去吧,去現場看下情況。”大家多知道現實的辦案狀況,不比電視裏來的正式和認真。那些破了案的若不多是自首的,或是被舉報抓現行的,又有誰能憑借蛛絲馬迹找到兇手呢?
就在三人走到醫院門口準備離去時,一張靓麗的臉吸引了鑫潮的眼睛,使他停住了腳步。那不是…………
“怎麽不走了鑫潮,看什麽,這麽入迷。”思傑順着鑫潮的目光看了過去,開口笑道:“好小子,眼力挺尖啊,真是極品貨色啊。”
“你們先走,我有事不去了。”說完鑫潮就朝着那背影跟了過去。
“喂,你小子真是。喂,你還真追上去啊。呵呵,臭小子神神秘秘。算了,俊平我們走吧。”思傑拉着俊平往門外走去。
鑫潮離開思傑兩人後,一路尾随着那個身影,經過轉轉彎彎的走廊終于見那人走進了一間房間。鑫潮走近一看房間名稱,心裏一驚,暗道:“她怎麽會是去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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