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不是壞人,我~那個我是在跟蹤你,但是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我有原因的,真的,你先不要哭好嗎?”對于怎麽哄女孩子哭這個問題,思傑,鑫潮等人始終是學不會其要領,隻會傻傻的說着胡話,不知所措。
女孩右手握着左手手腕,雙手緊貼着身體,大口的呼吸,大口的抽泣,哽咽。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不知道是因爲太過害怕還是天氣太冷,始終控制不住的顫抖。
在一旁已經無話可說的鑫潮幹脆就閉上了嘴,準備等着那女孩哭完後再慢慢的向她把事情解釋清楚。心中想定之後,鑫潮便開始仔細的打量起眼前這個竟讓他起了生理反應的少女。
在對她全身詳細的檢閱之後,鑫潮心中暗贊,不得不吞吞口水承認,那容貌真的是絕美中帶着點妩媚,妩媚中夾雜着可愛,可愛中又透露着少許冰冷。再加上那纖廋的身材,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該有多少男人爲之瘋狂啊!
但爲什麽,大半夜的還一個人在大街上瞎晃,還帶着匕首。“難道準備去殺人,應該不會,就這力氣隻有被殺的份啊!額~該不會妓女吧,剛做完生意準備回家,帶着匕首是爲了防身。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但是哪家妓院啊,質量這麽過硬,要真是的話,得打聽清楚介紹思傑他們去,破處能破在這樣的身上,也不算太堕落啊!但這麽漂亮,做這個也太可惜了吧。咦~我怎麽了,怎麽會想這些東西,瘋了了吧我。”鑫潮從臆想中回過了神,甩了甩頭,用力甩掉那些奇怪而龌龊的想法,暗罵道:“靠,一定被思傑這幫混蛋給影響了,唉~潛移默化可真可怕。”
也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兩個人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就這麽站着,那呼呼的北風簡直吹到骨子裏面去了。強壯如鑫潮也明顯感覺到寒意,更别說這位單薄的女孩。
看着女孩哆嗦的模樣,鑫潮歎了口氣,脫下來外套裹在女孩身上,一靠近,那陣處子的清香就立即侵入了鑫潮的神經,鑫潮全身猛的哆嗦了一下,暗歎此香竟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那女孩并未有一絲放抗,任由鑫潮爲自己披上。仍是自顧自的傷心着。
“我也沒有對她怎麽樣啊,象征性哭一下,意思一下就好了,有必要哭這麽久嗎?”時隔幾年,自張豔後,鑫潮再一次見識了女人久違的莫名其妙,心底倒是還真有點懷念。
時間不會因爲兩人的僵持而停滞不前,氣溫的驟降警告着兩人時候不早了,自然的威力可不是誰多能抵抗得住的。
漸漸的路燈也黯淡了下來,鑫潮看着仍然淡定痛苦的女孩,終于忍不住沉默和寒風,低聲開口詢問:“那個,你不冷嗎?”
那女孩聞聲緩緩的擡起玉首,一雙淚水朦胧的眼眸楚楚可憐的看了一眼鑫潮,轉而又低下頭結巴着回答道:“冷。”
“既然冷,那我們就不要站在這裏好嗎,這麽晚,又這麽冷,我們倆這麽站着挺蠢的哈,呵呵!”
“嗯!”女孩依舊低着頭輕聲的說。
“哈,那既然同意了,我們快走吧,太冷了,我多有點抗不住了。”鑫潮說完就邁步向前走去,沒走幾步,鑫潮發現女孩并未跟上來,還是猶如雕塑般的站立在那,一動不動。
“那個,你不準備走嗎?我家就在附近,先去我家喝杯熱茶取取暖吧。”鑫潮見女孩毫無反應,就回到女孩面前,再次問道:“怎麽了,再不走,我們就要凍成冰棍了。”
鑫潮剛說完,女孩消退下去哭聲又潮漲了上來,那猛的一下“嗚~~嗚~~嗚”哭的鑫潮六神無主,三個頭大。
“别,别啊,别哭了好嗎,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麽了,你說我就好了,不要哭啊。天啊,你能告訴我到底怎麽了,再哭好嗎?”
“僵了,動不了,嗚~嗚~哦~哦~”
“啊!”這一回答倒是震的鑫潮和不上嘴巴,苦笑的說道:“那你說啊,光哭我怎麽知道。”
“那你說怎麽辦,我給你揉揉暖。”
女孩一聽哭的更悲切,驚恐的直搖頭。
“你别緊張,開玩笑呢,我沒有惡意,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我一般情況下多是好人,真得不騙你。”看着女孩害怕的表情,鑫潮趕緊解釋道。
于是兩人又陷入了僵持,男和女之間的陌生感在沒有捅破之前,還是需要相敬如賓的。
鑫潮插着腰,來回踱着步,實在沒法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停步在女孩面前,鄭重的說道:“那個,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天會越來越冷,你隻會越來越僵,最後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你會被凍死。你先别哭,等我說完先。”還未等女孩出聲,鑫潮就打了枚預防針“既然你不讓我給你揉揉,這麽晚了肯定找不到女的來給你揉的,所以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背着你走,你穿的也不少,我也吃不了你多少豆腐的,呸~我也不會吃你多少豆腐的,呸~我是不會故意吃你豆腐的,請相信我。好了,情況和你多說清楚了,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一、不同意我背你走,那我就隻好自己一個人走了,你就呆在這裏祈禱會有在這麽冷的天半夜不睡覺的女人恰好從你身邊經過。二、同意我背你先回我家,暖暖身子,我那裏有熱水,空調,如果你餓了,我還可以煮碗面條給你吃。你覺得怎麽樣,同意就嗯一下。”
聽完鑫潮噼裏啪啦一大堆的條條理理,女孩眼中象征絕望的淚水瞬間又開始決堤。
在凄慘的抽泣聲中模糊的說了個:“嗯。”又接着自己的悲痛。
路燈已經暗到熄滅的邊緣,在它的餘光下隻遺留了一雙小巧的腳印,一串淩亂的腳印,還有一顆死心複燃時迸出的餘溫。
“看你這麽瘦小,還挺重的啊。”
“嗚~嗚~嗚~”
“又哭,今天可真點背啊,碰到個帶刀的愛哭鬼。”
“嗚~嗚~嗚~”
“消停點好不,你再擺出這副惹人憐惜的模樣,我怕我會忍不住犯男人多想犯的錯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許連鑫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體内爲數不多的幽默細胞因爲背後背着這人不經意間被調動了起來。讨好,取悅,目的很明确。
“嗚~嗚~嗚~”伴随着幾聲咳嗽和幹嘔後,女孩把頭緊貼了鑫潮的後背,期望能獲取點溫度,緩解冰透了身體。
“不會凍感冒了吧?你扛着點,就快到了。”鑫潮心中一急,馬上加快了步伐。
“嗯”女孩輕聲的應了句,逐漸緩和的雙臂将鑫潮的脖子越箍越緊。風幹的淚眼終于空出時間打量着鑫潮的側臉。看着鑫潮的臉在低溫中滲出的熱汗,被北風吹亂的長發。那早已被凍涼了心,迅速的回溫,绯紅了臉頰。
這種雪中送碳的溫熱,是一種享受,一種拯救。女孩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吸取着鑫潮背部傳來的溫熱,在颠簸中舒坦的睡着了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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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思傑躺在被窩裏,輾轉着睡不着覺,
不時的拿出手機對着屏幕打幾個字,又删掉,反複的重複着。他腦子裏不斷的回放着兩個女人的模樣,那張布滿幸福的笑臉,那張張貼怨氣的苦臉,交替輪放。其實在思傑心裏非常的清楚哪個是兄長般的愛,那個才是令自己心跳的愛。可就是沒辦法處理好這種關系,找到合适的相處方式。那股已被代替的位置存在感揮之不去,或是自己暫時還無法适應。
“不應該這樣下去吧?我一定是把兩者的愛搞混淆了,那也太好笑了。”思傑在黑暗中對自己這樣問道,自嘲的笑了幾聲。
一番自我疏導後,思傑腦中那張幸福的笑臉漸漸淡去,兩者的界線開始明朗。
思傑幹脆閉上眼回顧起和露美相識,熟悉的一幕幕場景。到現在對她的緊張還是那樣令人陣陣心悸,微弱卻經久不息。
想着,想着,甜蜜引來的睡意悄然而至,襲擊了這個馬上要接觸到幸福的人。
伴随着鼾聲的起伏,手中緊握的手機已被棄之一旁,那未編寫完成的信息也不會成行成句完整的被發送出去。就此那一指就能捅破的隔膜也不将會被消除,隔了夜也就隔成了山。
或許真愛是絕不會讓任何人輕易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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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來,喝杯熱水暖暖胃。”
女孩朦胧的眼半睜着,聽見鑫潮的叫喚慣性的應了聲“哦。”随即睜大的眼睛,迅速起身,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很上衣服還在,也沒被侵犯過的痕迹,不由松了口氣,又慵懶的躺了下去。
鑫潮看見女孩這一系列反應,無奈的聳了下肩。拿起水杯走到女孩身邊遞給她。女孩接過了水杯,握在手中,又繼續的沉默不語,心中對鑫潮的防備看來并未放下。
鑫潮顯得并不在意,随意的坐在女孩對面的沙發上,開口打趣道:“看你這表情,你是不是很意外今天晚上竟然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女孩閉上了眼并未搭理。
“呵呵,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我們也認識好幾個小時了,連彼此名字多不知道,顯得多見外啊,我叫李鑫潮,你呢?”
女孩淡淡的回了兩字:“程琳。”
“程琳,嗯~~那個我能問下這麽大半夜的你拿着把匕首在這偏僻的小巷口裏瞎晃些什麽嗎?不會就是爲了刺殺我吧?啊~呵呵!”
程琳呆滞的眼瞬間湧上了晶瑩,透露着恨意,放下手中的水杯,随後幹脆用被子裹住了腦袋。鑫潮敏銳的察覺到裹着被子下面的軀體在微微顫抖。雖沒根據,可鑫潮立刻能感受的出來那情緒之中包含的仇恨、和下定一種決心後的決裂。因爲那種決裂鑫潮自己也曾強烈的擁有過,至今仍未褪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再找人,那個人一定經常出現在這一帶。而且你找他的目的很明顯,你想要殺了他,因爲你對我出手的時候是毫不猶豫的朝我的要害的刺過來。當然這個人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麽我就猜不出來了,我還能猜到的是你殺了那人之後,自己也沒準備活了,我說的沒錯吧,我從你的情緒中能夠感覺到那種絕望,不要奇怪,因爲我也有這種絕望,一直多在折磨着我,隻有死亡才能解脫的絕望,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到和你一樣的痛苦。”
程琳猛的掀開被子,淚水已經濕透了精緻的臉龐,扭曲的美麗在發狂之中是那麽的讓人心驚膽顫。她扯着哭腔大聲的怒号了起來:“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嗚~~嗚~~我要殺了他,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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