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好暈啊。”鑫潮從昏迷中開始醒來,試着睜開眼睛,但是眼前看起來十分的模糊,想起來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麽情況,但劇烈的疼痛使他根本就起不來身。
“你醒了。”鑫潮耳邊傳來了一陣溫柔熟悉的聲音。
鑫潮一聽馬上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使勁甩着頭讓模糊的眼睛能夠變得清晰,也忘記了疼痛,雙手支撐着從地上起身,看見眼前那張令自己心慌的臉時,“呵呵”的傻笑着,雙手抓着握住眼前人的手臂興奮的說道:“程琳,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我就知道,我好擔心······”
說到一半,鑫潮自己也覺得有些失态,緩緩的松開了那緊握的手,尴尬的接着說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程琳看着眼前這個有點娘氣卻又充滿陽剛的男人,心中思緒萬千,既十分的感動,又不願承認這種感動是真的。
自己是一個不幹淨的女人,又怎麽能夠有資格去擁有曾經渴望的那份完美的愛情。
程琳雖然隻是在一個普通的小家庭裏長大,父母也隻是沒有什麽文化的普通職工,不能給程琳很好的學習條件。但從小程琳便很懂事,比同齡人成熟,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尤其是對于文學十分的着迷,一到下課或者周末就會一整天都呆在書店裏遨遊在文字的海洋裏無可自拔。
到了十六七歲的時候,程琳開始接觸到有關愛情的書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從《飄》看到《霍亂時期的愛情》,這些同齡人根本就看不懂甚至會覺得乏味的書,在她眼裏是那麽的豐富多彩,她既感慨斯嘉麗對愛的偏執,也憧憬弗洛倫蒂諾·阿裏薩能爲愛耐心守候幾十年。
從書本中被灌輸了愛情必須貞烈思想的程琳從骨子裏開始堅信,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定能遇到和自己同樣想法的人,一個對愛情從一而終至死不渝的男人,哪怕等到六十歲爲他獻上自己初吻,學社做一名了編輯,她十分熱愛這份工作,每天上班就像是走進了天堂,可以閱讀到很多優秀的作品,不管是舉世聞名名著還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佳作,她都會一一仔細拜讀。
雖然這份工作很累,還經常加班到深夜來審核稿子,但是她樂在其中倒也不覺得幸苦。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一個一如往日平凡的晚上,卻令她的一生都毀于一旦,她的身體,她的精神,她的憧憬統統破碎,根深蒂固的觀念迫使她不能夠再有尊嚴的生存下去。
“你差點死了。”程琳雙目無神的看着鑫潮。
“是啊,真是挺丢臉了,我本來是來救你的,反倒最後是被你救了,我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好端端的就暈過去了。”
“這是常年沒人來,通風又不好,這麽多東西腐爛發酵自然會産生大量的沼氣和其他有毒氣體了,你在通道裏吸入這麽多的沼氣自然會暈倒了,你自己一開始難道就沒有一點異樣的感覺嗎?”
鑫潮安靜看着程琳安然無恙,鑫潮的心也恢複了平時的冷靜,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是幸福的,上天沒有第二次将自己深愛的女人從生命中奪走。
“你懂得還挺多的哈!我反應比較遲鈍,也沒太在意這些,哈哈。對了,你怎麽也會在這個地方啊?”鑫潮心中還是非常的好奇,程琳怎麽能夠進入到這個地下通道。
程琳一臉的無語,這樣一個後知後覺的人真是少見。
“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嗎。”程琳說道。
“哦,你還真是執着。”
“你不也是,不然你爲什麽也會來到這。”
鑫潮盯着程琳久久不說話,上次她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似乎依舊在耳邊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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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鑫潮就感覺到自己的命運和這個女人已經牢牢的綁在一起,她就好像是另一個張豔,有着同樣不堪遭遇,同樣令自己不可救藥的着迷。
那天晚上,鑫潮緊緊的按住程琳那激動的肩膀,想讓她平靜下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别人失去理智的模樣。也不知道爲何看着程琳這樣,自己的心毫無理由的心疼了起來,這并不是因爲程琳的美麗而動的恻隐,而是從内心深處傳來的感同身受,到底經曆了什麽,難道又是同樣的悲劇嗎?鑫潮在祈禱着,這樣殘忍的事情,不要發生在這麽一個白璧無瑕的女孩身上。
“能告訴我你爲什麽這樣嗎?“鑫潮輕聲的問着平複下來的程琳。
“我是個肮髒的人,你不要碰我。”程琳推開鑫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落寞的說道。
這一句回答,狠狠的打了鑫潮一個嘴巴,越擔心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肮髒?這兩個字已經詳細的說明了一切。
鑫潮從蹲着無力的坐在了地上,曾經的一切又像是重新得上演了一遍,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聲音都如利刃狠狠的切割着鑫潮的皮肉。爲什麽?爲什麽?鑫潮的憤怒無處可洩,空有一身蠻力卻根本連對方是誰都無處找尋。
“七年前,我有個女朋友。”鑫潮強忍怨氣,盯着程說道。
程琳擡頭看着鑫潮,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她搞的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想要表達什麽,但是她卻能夠感受到那人語氣中的悲痛和絕望。
“後來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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