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鳄’盯着這麽一問嗎,楊建心中的十分忐忑,他也大概的猜到‘鳄’要問的究竟是什麽!
“那就好,你我兄弟一場,希望你能如實回來。”‘鳄’的臉上失去了平時了猥瑣,他示意了下身邊的人要他們全部退下,旁人會意很快便散去,房間就剩下‘鳄’和‘楊建’兩人。
安靜了一會,‘鳄’鄭重的開口說道:“你告訴我,這兩天‘鲇’這家夥是不是來過你這。”
楊建心中‘咯噔’一聲,真是怕什麽就問什麽。不過他表面依舊平靜,沒有露出一點不安。‘鳄’問自己這個問題的原因自己當然是清楚了,這關系着他在組織中的地位問題,也是生死問題,自己也是想盡量的避開,不參與其中。但有些事情總歸是避免不了的。
心中思索了幾秒後,楊建開口說道:“他不久前就來過,就來視察了下,把我責罵了一頓,然後就走了。”
“哦!昨天來過?那之前呢?”顯然‘鳄’對于‘鲇’會來這裏并不吃驚,也算到了他這兩天會來,但是他心中真想知道的事情是在這之前‘鲇’是不是也曾偷偷的來過,所以他又在後面帶了一句‘之前呢’。
楊建也自知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就能夠過去,就幾個小時前‘鲇’一來,楊建就感到有些異樣,果不其然,随後不久‘鳄’就又大張旗鼓的來了,并且一再問及此事,‘鳄’的這個追問令楊建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早在一個星期前,‘鲇’就已經來到過這裏,并在聖像面前給聖物喂食,在祭天的前七天内給聖物喂食自己的血肉這可就表示了‘鳗神’指定了‘鲇’作爲下一屆的繼承者了。
雖然現在的‘鳗神’還正直壯年,但是提前培養接班人是衆所周知的規矩,而接班人的候選人就是在七位骨幹中産生,按照組織曆來的規定如果被‘鳗神’選定作爲繼承者,那麽此人會在祭祀日的前七天接受神靈的洗禮,獻上自己的血肉給聖物,并在祭祀後的一年内在血池中充齋戒沐浴七天才算落定。
更關鍵的是,任何人都不知道誰會被選定,會在哪一年的祭祀日,在哪一個據點被派到聖像前接受這一洗禮。所以七位成員中的所有人都對此非常的重視,其中對這個繼承者資格最爲觊觎的便是‘鳄’。
隻要成功的完成這一系列的洗禮步驟,那麽此人才會被公布于衆,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未來統治者。才會得到組織中最珍貴資源的培養和教導,以便在日後現任‘鳗神’退位後有足夠的能力和魄力繼承接管這一個龐大的組織。
七位骨幹成員一旦有一人已經被确定爲繼承者之後,那麽其餘六人在以後便都将成爲前任‘鳗神’的殉葬者。在前任‘鳗神’歸天那日一同被活葬。
在此期間又會有有七位骨幹從後備力量中重新被挑選培養,分别命名‘鲟’‘鲇’‘鲈’‘鲑’‘鳄’‘鳝’‘鱗’接任他們的位置,周而複始。
所以說,不上位,便是死。
這樣殘酷的制度也促使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了基本的人性,在他們眼中,任何事情都要乘還活着的時候去做,他們有着揮之不盡的财富,可以做他們任何想做的事情,所以七個人中每個人都有各自變态的嗜好,有人愛好美色,有人愛好折磨,有人愛好殺戮等等,所有人都在享受着以生命爲代價換取的權利和快感。
對于他們不會有退休終老這一說,就算現在自己的地位非常的高,一旦新的‘鳗神’繼承者出現,自己就已經注定了即将死亡的命運,雖然這苟活的時間是看退任‘鳗神’的命運,但是按照這麽多年的規律來說,總歸是活不長的。
所以楊建最怕的就是‘鳄’會問他這個問題,如果自己透露了繼承者已被确定的消息之後,其他的七位骨幹成員必定會不擇手段的弄死他,再次奪取繼承者的資格,這樣的事情在‘鳗’的曆史上已經屢屢發生。
而且這樣的刺殺行爲如果在繼承者沒有完成整套的洗禮被現任‘鳗神’公布承認的話,這樣的行爲是被允許的,畢竟這個組織奉行的是‘适者生存,強者爲尊’的生存之道,不會有任何一個廢物會被提拔到組織的重要地位,沒有人是能夠絕對安全在這個組織中生存。
但是如果讓楊建現在就選擇該站在哪邊的話,那就非常的困難了,要是自己對‘鳄’說了實話,‘鲇’能夠被其他六人聯合幹掉的話,自己或許還能夠暫時保身。但倘若‘鲇’率先完成了洗禮,被‘鳗神’公布承認其繼承者的身份的話,那自己絕對是第一個要死的人。
楊建在肚子裏快速的計算着雙方實力的差距,自己開口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關系着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
衡量利弊之後,楊建恭敬的回答道:“沒有,除了昨天,這段時間他都沒有過來。”
楊建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畢竟‘鲇’已經是繼承者候選人了,完成洗禮後成爲公認的繼承者的可能性絕對比被其他六人殺死大的多。
“鳄”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楊建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是不是說的實話。
楊建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躲避‘鳄’的眼神,任由他尖銳的窺探自己的内心。
“哈~哈~哈~”‘鳄’大笑一聲,拍了拍楊建的肩膀,用一如往日的随意表情意味深長的說道:“楊兄弟啊,我知道你是不會騙我的,老哥的身家性命和光明前程可都要仰仗你了。”
‘鳄’沒有咄咄相逼的追問使楊建在心中稍微舒了一口氣,在這個組織,成員之間的信任可謂就是微薄如紙,他知道‘鳄’絕對是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雖然自己曾是得到‘鳄’的推薦才加入這個組織的,但雙方都是各懷鬼胎,都在相互利用而已。楊建也隻是在表面對他尊敬,他加入這個組織的原因非常的簡單的就是治好自己的母親然後帶着母親弟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現在已是無法身退。
“‘鳄’兄,你放心,有任何消息,我肯定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楊建冷靜的說道。
既然在楊建這裏套不出任何的話,‘鳄’也就不再糾纏,閑聊幾句便驅車離去。
‘鳄’走後,楊雲順勢扶牆無力的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虛脫的不能動彈,這樣朝不保夕的活着,他已經厭倦了,甚至是怕了,但沒死之前,生活都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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