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失蹤風波已經過去了快三天,群衆們民怨一天比一天強烈,因爲警察根本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更别說救人了,警察局和市政府門口天天都是處于爆滿的狀态,各種旗幟,海報,橫幅遮天蔽日,好不熱鬧。
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一件事情的發生更加的火上澆油。在今天的早上,全市的電視網絡全部都被入侵,畫面一直定格在同一畫面。畫面上有幾個字,還配了一幅圖:“祭天儀式,倒計七天。”字的後面便是那些失蹤的少女被關在籠子裏的畫面。
這下整個城市便炸開了鍋,面對這麽赤裸裸的挑釁,警察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時間辱罵聲響徹了城市的上空。
金市長和崔局長趕緊聯合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想安撫下民心,向大家保證一定盡最大的努力解救那些被綁架的女孩。但這些陳詞濫調早就已經被人聽厭,沒等他們倆說完,現場便開始了暴動,場面一片混亂。
城市中所有的公司和企業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所有的父母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不讓自己的女兒再去上班,就算是白天也都不準再去上班,誰也不想意外發生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這下就更亂了,辦公室裏一個女人都沒有,男同胞們就不幹了,這還怎麽正常上班。于是男人們紛紛提交申請,表示擔心自身安全也會受到危險,于是組織了集體曠工。任憑公司的領導們如何的威逼利誘都留不住那群男人已經野了的心。
整個城市的發展已經完全的滞留,唯一笑咧嘴的公司就數超市和各大商場了,所有人都在囤積食物和日用品,爲長久的蝸居生活屯糧積草,一時間貨物緊缺,價格自然水漲船高,盡管如此超市中仍舊被搬了個空,畢竟相比于自身的安全,多花點錢又能算得了什麽。在超市工作的員工們也是在十倍工資的誘惑下才勉強留下工作,畢竟錢的誘惑還是能夠讓有些人铤而走險的。
市長辦公室裏,崔局長正愁眉苦臉的喝着悶茶,這樣的情景他是見過的,十年前,八年前,六年前,時間過去了這麽久,而那恐怖的畫面到現在都是清楚的曆曆在目,這三件案件曾一度令三座城市成爲了空城,而且其中一個城市還是崇國的國都“京都”。所有人都被那人間煉獄的場景吓破了膽,紛紛舉家逃離。
坐在崔局長對面的金市長也是一言不發的抽着煙,這場浩劫是無可避免的了,現在所能夠寄望的便是那秘密部門是否能夠阻止‘鳗’的行動了,但是自己一點消息也得不到,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發展究竟到了怎麽樣的地步。自己聯系上面反應了現在木林市的危急情況,得到的卻是等待這樣的回答。
金市長越想越是來氣,自己堂堂一市長竟然這般的無用,隻能這樣幹等着别人來拯救這個城市,這令他有了嚴重的挫敗感,想要上位的渴望也更加的強烈,沒有權利,自己就算表面再風光,在上位者眼裏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老金,現在的狀況恐怕就以‘隼’的力量,我想也不一定能夠阻止的了了。”崔局長沉思的很久,開口說道。
金局長深吸了一口煙,苦笑着回應:“我也是這麽想的,以前的那幾起慘無人道的案件我們也都知道,就連在京都的那起也沒辦法阻止這個組織的行動,現在在我們這樣的孤島城市,又能奢望什麽呢?”
“我們該想想怎麽善後的問題吧,這次的案件必定也會将這個城市染滿鮮血,屍橫遍野。隻是我們不知道這次他們除了要殺那些被抓的少女外,還要幹些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啊,我想以他們的手段不會就這麽簡單殺人而已。時隔六年他們才再度複出,這次他們要在木林市搞的祭天儀式一定又是一場惡魔的屠殺。”
“呵呵呵。”崔局長突然失聲笑了,這兩天,崔局長對‘隼’的寄望也是落到了一個冰點,愁容又堆滿了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精神奕奕:“老金啊,你說我們努力了這麽久,究竟得到了什麽?”
“得到了什麽?”金局長擰緊眉頭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麽,不惑之年都将過去了,自己竟然還看不到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麽,自己的家庭還算圓滿,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但自己和妻子的感情卻是非常的不好,因爲自己工作的原因,和妻子也是聚少離多,每次回到家,也是累的不行,倒頭就睡,連和老婆親熱也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對于女兒,自己雖然百般寵愛,但奈何管束的太少,上完高中,便不願再去上大學,自己跑去其他城市工作了,到現在也有将近半年沒有通過電話了,自己連她過的怎麽樣都不知道,作爲一個父親,金局長滿是愧疚。
現在回頭再仔細想想,這麽多年來的努力,自己什麽也沒有得到,而且還一直在失去,失去了妻子的愛,失去了女兒的愛,失去了一個家庭該有的溫暖。
“哎,崔老弟,你不說我也不知不覺,我什麽也沒得到,反而是在失去啊!你說我們是不是都做錯了。”
“我和你想的何嘗不一樣呢?現在大難臨頭了,我才想起了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我虧欠他們的太多了,我真的沒臉再面對他們了。”崔局長說到痛處,眼角便泛起了淚花。現在沒有外人,金局長也忍不住黯然流淚。
兩個難兄難弟,一個是本市市長,一個市本市的局長,卻在房間裏,抱頭哭泣。這樣是被外人看見。這絕對又是能上娛樂頭條的事情啊。
窗外的叫罵聲依舊是震耳欲聾,從市長辦公室往下看,市政府門口密密麻麻的人,門口都快被爛菜雞蛋填滿,莊嚴神聖的市政府大門如今已然變成了菜市場,顔面掃地。
望着樓下的這副景象,金市長知道自己的仕途徹底的完了,在一旁的崔局長心中也是同樣悲涼,現在說什麽都難以将人心給安撫下去了。
“崔老弟,現在我們還能做的隻有一件事了。”金市長緩緩說道。
崔局長擡起頭看着金市長,疑惑的問道:“事到如今還能做什麽?”
“盡可能的疏散群衆離開木林市吧!也不知道這次‘鳗’究竟要搞出什麽花樣,我怕到時候情況就不受任何人控制了,趁現在盡量減少人員的傷亡的可能吧!“
崔局長聽完臉色瞬間一沉,随即苦笑着說道:“你覺得現在還有人會聽我們的嗎?”
六年前的幾次大案,死亡最多的往往不是被‘鳗’抓走的人,而是那些不明所以圍觀的無辜百姓,人群最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們首選的作案地點。
可悲的就是不論之前的教訓有多麽的慘痛,悲劇依舊會照常上演,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金市長望着這個城市遠景,眼中充滿了沮喪悲傷和戀戀不舍,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現在這個城市即将要發生一場可以預見的災難,而自己隻能看着這一切的發生,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嗎?
思緒混亂間,金市長怅然若失的說道:“盡人力,聽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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