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緩緩的起身,來到了思傑的身旁,遞給他一張紙巾,眼光中滿是慈愛。那張蒼老的臉再也沒有之前的嚴厲,他拍着思傑的肩膀輕聲的問道:“怎麽了,小夥子,現在又沒打你,你哭什麽。”
思傑雙拳緊握,不斷的告訴自己,别哭了,别被人瞧不起,尤其是别被個老頭看不起。
“沒事。”思傑倔強的說道。
“呵呵,沒事你哭什麽。老頭子我這麽多年走過來,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千千萬萬,你這毛頭小子在想什麽我一看就能看出來了。”朱老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用,是不是感覺到無助,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是那麽的不公平,自己弱小到連朋友,愛人,親人都沒辦法保護。你還在怨恨我這老人家,平白無故就把你關在這裏不放你出去,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思傑擡起頭,淚眼迷蒙的看着朱老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朱老說的沒錯,但自己又不想承認。
“那你明知道我朋友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爲什麽不讓我去把他找回來!”思傑大聲的質問。
“憑你,你哪裏的自信能夠去救你的朋友,你連我這個糟老頭子都打不過,還敢說去救人,你難道不知道你要面對的可不是普通的小毛賊嗎?你那朋友進去已經是九死一生了,你覺得他希望你爲了救他而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可我害怕,我怕失去他,我就這幾個朋友,我不想失去他,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去送死卻什麽也做不了。你不明白的,你不會明白的!!”思傑發瘋般哭的更加慘烈,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找到真正的朋友是多麽的不容易,失去某些人可能這一輩子都會在孤單的走過,思傑不願意失去。
朱老唉了口氣,這種感覺自己何曾沒有經曆過,那些年的戰亂,一個個同席而睡的戰友在自己的眼前躺下,那種失去好友的痛苦每個晚上都在折磨着自己,自己當時的情緒可比這小夥子更加的激進。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會發生的,沒人願意失去,但每個人都得學着去接受,因爲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會失去的。你那個朋友來到這個不祥之地我想也就是爲了找尋失自己去的東西吧!”
思傑輕輕的點了點頭,鑫潮是在尋找,不過他的尋找是爲了報仇。
“沒想到啊!現在這個社會竟然還會有如此重情義的人,我還以爲這麽多年的和平已經讓所有人都變自私了。小夥子,你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就在這裏多呆幾天,如果你的朋友還活着的話,我保證能夠将他完全的帶到你的面前。”
再呆幾天?思傑感到非常奇怪,如果真的能救他的話爲什麽要多等幾天,多等一天鑫潮不就是多一分危險嗎?而且鑫潮在那下水道沒有吃的,又能夠撐得了幾天。
“朱老,我能等,但是我朋友怎麽等得了,他在這下水道裏,就算不被那組織抓住,多等幾天也得活活餓死啊!”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你朋友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朱老語氣瞬間就冰冷了起來,不讓思傑有任何讨價還價的餘地。
“那你又憑什麽能夠将他安全的帶回來呢?”思傑并不死心,既然那個‘鳗’組織這麽厲害,你這老頭又沒拿出點真材實料來證明能夠救出鑫潮,這不是在忽悠我嗎!還有那個資料中寫的所謂的部門‘隼’究竟是什麽路數也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比‘鳗’更厲害。
“我憑什麽,哈哈!”朱老被思傑給問笑了,繼續說道:“就憑你打不過我。”
思傑被說的語塞,朱老說的話并沒有毛病,如果朱老救不出,那麽自己又能救的出嗎?況且朱老背後至少還有一個‘隼’作爲後盾,不管這後盾硬不硬,也總比自己孤單隻影靠譜些。
“朱老,我知道自己這樣出去是送死,但是我更不想這樣無所事事的幹着急啊!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情況啊,這好好的怎麽就出現了這些莫名其妙的組織部門。”過慣了平靜的生活,這突如其來的遭遇着實讓思傑這樣的嬌嫩花朵适應不過來。真的要是碰到了那個組織,自己或許到死也搞不清楚狀況。。
朱老沉思了會,還是決定将事情大概講給這個年輕人聽,也好斷了他的念頭。
“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個朋友在哪裏得到了這些資料。但看完這些資料我想你大概應該知道有‘鳗’這個一個組織的存在吧!這一個組織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恐怖組織,它在十年前突然就冒出來了,然後迅速的發展擴大,并且不斷的在崇國制造恐怖的案件。十年前,八年前,六年前的那幾起震驚全世界的大案,我想你也是有所耳聞吧。”朱老看着思傑詢問道。
“十年前,八年前,六年前?震驚世界的大案!”思傑邊自語邊開始回憶:“我就記得六年前好像有一起案件鬧得很大,全部新聞都在播放着,好像是什麽分屍展覽案,反正很恐怖的樣子,我當時對新聞沒多大興趣,具體也不大清楚,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沒錯,這件案子就是‘鳗’所犯下的罪行,六年前,整整死了兩萬多人,全部都是死無全屍,殘臂斷腿布滿了城市的整個街道,這座城市在一夜之間便成爲了一座空城。”
“什麽!!竟然這麽殘忍,殺死了兩萬多人!!!這樣一個組織就是現在自己要面對的組織嗎?”思傑全身瞬間變的冰涼,他打死也不相信,在這樣一個太平盛世中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後來呢,那個組織爲什麽沒有被國家幹掉。”這樣一個組織竟然來到了自己的家鄉,這不是等于死神降臨嗎?
“哈哈,要是那麽容易幹掉這個組織,我也就不用在這個地方一呆就是三年了。”朱老苦澀的說道,自己易容呆在落心街就是爲了了解‘鳗’的動向,好爲齊老的部署提供有利的條件。
“你在這裏呆了三年,從來沒出去過嗎?”被關在一個房間裏三年,這絕對能夠把人逼瘋的。
“出去也就一會,買完食物日常用品就又要回到這裏了。”
思傑對朱老的尊敬也是油然而生,之前被打的事情也都消散不見,一個人爲了國家對抗叛亂分子而将自己整整三年都關在一個屋子裏,這得需要多大勇氣啊!
這個男人絕對算的上是英雄,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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