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潮,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我也忘了,不過應該快了吧,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思傑,你記不記得來這裏的時候大概走了多久,你估摸下還有多久才能走到那井蓋的位置。”
在鑫潮和思傑的帶領下,一幫人在下水道行進了整整半個多小時還是沒看到來時的那個出口,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女孩們不安的情緒也逐漸開始散播開來。
“應該快了吧,我之前好像走了一個多小時左右才到那個牆壁的,大家再堅持會很快就到了。”大家聽思傑都已經這麽說,也就不再多問,畢竟再怎麽着急也都無濟于事,路的一步步走,隻能寄希望于不遠處。
思傑不時的回頭張望,尤其對鑫潮旁邊的那個女孩總要多看幾眼。對後面這幫來曆不明的女孩們十分的感興趣,這麽一個破地方聚集着數量如此之多,質量如此過硬的美女,這背後肯定是有故事的啊!但礙于現在情況不允許無法得到答案,幾次暗示鑫潮告訴自己情況都被白眼瞪了回來,當下也就作罷。
不過之前在鑫潮家裏看到的那些資料上就有着相關的記錄,大體的事情也能推出一二,這些少女必定是被‘鳗’這個組織所抓來關在這裏的的,不過資料上顯示的隻是很多自殺的女孩都是被‘鳗’組織中的人強奸過的而已,但爲什麽現在會有這麽多女孩被抓到這裏呢?這個恐怖的組織“鳗”的最終目的又究竟是什麽呢?這些疑問,思傑就無從推斷出來了。
不過萬幸的是,思傑掃了眼人群,并沒有發現露美的影子,這說明露美的失蹤和這個恐怖的組織沒有關系,至少可以想成她的離奇失蹤極大可能隻是因爲彼此陰差陽錯的意外,而并沒有出現意外,更加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對思傑來說也是擔憂之餘一個極大的振奮。
“那有光照下來!!”人群後面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便哄然擁擠了起來,後面的女孩争相恐後的擠開前面的人往着那象征着希望的光源撲了過去。
大家都太過害怕緊張,一聽到出口就在前方,哪裏還有之前的乖巧和冷靜,一個個柔弱的少女都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将前一秒還手牽手相互慰藉的同伴推倒在地。
“喂~喂~喂,美女們不要急啊,大家冷靜點,别推我,卧槽,我的腿,輕點啊!!!”站在隊伍最前面的思傑一地個遭了殃,原本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哪裏經得起一個個力大如牛般勇士的沖擊,沒兩下的推搡便被放倒在地,抱着頭哀呼不已,盡量不讓腦袋被女孩尖銳的鞋底踩到。
鑫潮一瞄到情況不對,便立即将身邊的程琳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任憑人流猛烈的沖擊也是巍然不動。
現場一片混亂,不少女孩被人群擠入了肮髒的水溝,也有一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女孩直接便被推到在地,被後面的女孩踩在了腳下,任憑她怎麽哭泣,身旁的衆人也都熟視無睹。
很快所有女孩都擠到了思傑的前面,跑到了那光源之處奮力的躍起想逃離出去,不過第一個躍起抓住洞口邊緣的女孩很快便被下面的女孩被用力的拉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滾落到污水之中,不再動彈。
下一個女孩也是同樣的遭遇,逃生的念頭占據了所有的思想,每個人都發瘋似的不畏懼疼痛,前赴後繼的投入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中去。
思傑掙紮着從地上狼狽爬起,回頭看着這一群惡魔嘴臉的美女,心中一陣惡心,明明大家都能夠得救,現在卻開始自相殘殺。在思傑的四周有好幾個女孩被踐踏的體無完膚,正奄奄一息的呻吟着。
“喂,你怎麽樣了,振作啊!”思傑扶起一位女孩焦急的問着,當思傑翻過女孩的身體,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瞬間便刺痛了思傑的心髒,女孩那絕望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思傑,一隻手緊緊的握住思傑的手,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在用力全身力氣後才無力的說出了:“救我!”這兩個字,話音剛落,那女孩死抓住思傑的手便無力的松開,那不甘的眼睛仍舊睜着,卻已然沒有了生氣。
面對這樣的情況,思傑卻并沒之前殺人後升起的那份嗜血,這刻他發現自己還是非常的驚恐,或許之前那個是壞人,而眼前這個隻是個無辜的普通人吧!
眼睜睜的看着一個鮮活的生命從自己的懷裏就這樣消散,思傑滿腹的悲痛不斷在翻滾,他不可置信的搖晃着女孩的身體,不斷的輕聲叫喚着:“喂,醒醒,我們就快得救了,出口就在外面,你快醒醒!”
可一切都隻是徒勞,女孩沒有一點反應,她沒有死在‘鳗’的魔爪之下,卻死在了自己身邊之人的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不該這樣的啊~啊~”思傑失控的大喊起來,他想不明白爲什麽事情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之前不還好好的嗎?爲什麽一看了希望所有人都顧着自己逃生而漠視其他人的生命?爲什麽?爲什麽?
但事情就是在這樣發生的,沒有人能夠解釋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就算是那群少女自身都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她們也隻是爲了生存而努力了,這樣的行爲并沒什麽問題。
鑫潮冷冷的看着眼前這群着了魔的少女,沒有任何的反應,在他懷裏的程琳卻被此情此景震驚的目瞪口呆,他眼帶驚恐的擡頭看了眼鑫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自然看得出現在出言阻止并沒有任何的作用。
倒在地上的軀體逐漸的增多,四濺的鮮血不時能沾到兩人的身上,那些堵在出口之下的女孩已經不完全是在争奪誰先逃出去的權利了,很多人都相互抓拉着頭發厮打在一塊,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鑫潮,我們該怎麽辦?”程琳心中升起悲涼,身體顫抖,落寞的問了句。
“别怕,我們先看下地上的傷員究竟怎麽樣了吧!那些人先不用管她們了,她們經曆了還多的恐懼,已經瘋了!”鑫潮感覺到了程琳的不安和恐懼,用極其溫柔的語氣說道。
鑫潮來到正抱着女孩欲哭無淚的思傑身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說:“她已經走了,放下她吧!”
思傑意會,輕輕的将女孩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輕輕的放在了一旁。他面無表情的俯下了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安心走吧,别怨恨,活在這樣的人群中,每個人都是和你一樣的下場,總有一天,她們都會來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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