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心街,朱老的屋子内。
外面傳來一陣陣擾人清夢的嘈雜聲驚醒了正沉浸在回想峥嵘歲月中的朱老。
“這外面又發生什麽情況了?難不成又有不怕死的闖入落心街了?“
朱老常年住在落心街的目的就是爲了偵查‘鳗’在木林市的動向,其次便是提醒來這裏的人盡快離去不要久呆,可這兩天接二連三的有人闖入了,并且都是沖着‘鳗’而來。這就令這位閱曆豐富的老人非常的郁結。
在朱老看來,如果真正知道‘鳗’恐怖的人想撇清關系還來不及,就連軍隊中的人都對此退避三舍,談之色變,又怎麽會有人自跳火坑呢?
齊老面色凝重,起身來到窗戶邊朝着外面張望,卻并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不過憑借靈敏的感官,齊老可以感覺到這聲音是從街頭那邊傳來了。
“街口方向,難不成是~~~~~”齊老沉重的臉色瞬間便變得不可思議了起來,他快速的跑向了二樓,來到前邊卧室的陽台前掀開窗簾往路口方向看去。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朱老情不自禁的自語道,隻見街頭那通往下水道的窨井蓋處,竟然接連爬出來幾個人,而且還都是女孩,朱老不用細想也能知道,這些人正是那些被‘鳗’抓走關在地下用來當做祭天儀式祭品的女孩們。
“他們竟然~竟然從‘鳗’的據點中将女孩們都救出來了!!“本來以爲這些進去的少年都是必死的結果,可誰能料到他們竟然會解救出那些少女。
事情再度出現了變故,齊老看着一個個爬出來的少女突然失聲苦笑道:“這或許就是命運吧!真是有夠諷刺啊!我們身爲保護國家人命的軍人卻爲了消滅‘鳗’而置這些少女的生命于不顧,可這些少年卻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深入險地解救出那些少女,究竟誰是國家的保衛者,誰才是自私的僞善者!齊老,我們真的是越來越回去了,連最基本的善性都失去了,爲了完成可笑的目而不折手段、冷漠無情的樣子又和‘鳗’有什麽區别!!!“
朱老黯然的放下了窗簾,走回到了樓下的電話旁拿起電話撥通了号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雄厚穩重的聲音。
“落心街有變,速派人支援!别顧慮其他了,遲一秒便是一條人命啊!!!”齊老言語鄭重,态度明确絲毫不給電話那頭的人反問的機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似乎有所顧慮,極度開口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句:”嗯,知道了!“
放下了電話,朱老的面色才略有緩和,不管因爲什麽原因導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鳗’必定是會在極短的時間内出動絕對的力量對這些少女進行再一次的圍捕,對這些敢逃跑的女孩必定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朱老已經能夠預見接下來會發生的那血腥一幕。
要是按照以往的思路,自己必定和習老一樣爲了顧全大局赢得最後的勝利而視而不見,任由慘劇在眼皮底下發生。可現在朱老被這兩個年輕人的行爲徹底說服了,不管因爲什麽,見死不救本身就是在犯罪,不管以什麽名義或原因也都是在找借口犯罪。
身爲一個軍人又如何能夠堂而皇之的容忍罪犯的猖獗,成爲他們無形的共犯。什麽爲了不打草驚蛇,爲了全盤的計劃,無辜的人都因爲你所謂的計劃而死的七七八八了,那麽勝利的意義又何在呢?
朱老開始相信真正保衛戰是在盡量避免人員傷亡的前提下消滅敵人,而并非爲了消滅敵人而犧牲掉一些人。
齊老錯了,自己也錯了,所有這樣認爲的人都錯了,軍中這樣的教育本身就是錯誤的傳授。這樣教出來的不是保衛人民的勇士,而是隻會聽從指揮、服從命令的冰冷傀儡。
“嘭~嘭~嘭~”這時屋外接連傳來了幾聲槍響,震斷了朱老的思緒,緊接着一陣陣哭喊求救之聲響徹了整個落心街。
“果然還是遲了嗎?”不用看,也能想到這一定就是‘鳗’已經開始圍捕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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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街口出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滿了一輛輛黑色的轎車,從車上下來了幾十個戴着鬼譜面具,手持武器正在街道上追趕着四處亂竄的女孩們。
“‘鳄’首領,我們已經及時趕到,不過女孩都已經分散逃走了,我們正在全力追捕。請您放心,一定完成任務!”爲首的一個人對着通訊工具彙報着。
整個落心街除了中心街道還有幾戶老人居住外,四周都是廢棄的房屋,不管是高樓還是矮房都已沒人居住。不過這些老頭從窗簾縫中往外窺探後便迅速的将窗簾拉上,躲進房間裏面裝作什麽也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
很快,從井蓋中逃掉的女孩有很多都被再次抓了回來,綁縛了手腳。
女孩們這下徹底絕望了,生的希望再次被破滅了,這近在遲尺的自由從自己的眼前越來越遠。
之前這麽拼命的踩着同伴的身體逃出了牢籠卻仍舊逃不掉這悲慘的命運。
一個、兩個、三個,那些逃竄的女孩很快全都被抓回來七七八八。
自然也有一些從下水道出來比較早的女孩已經跑出了落心街拼命的朝着未知的前方玩命逃着,也有些幹脆找到一件廢棄的房間裏面躲了起來,希望能逃出獵人的追捕。
整條街道在追捕中熱鬧了起來,‘鳗’中的這幾個成員個個也都是受過訓練的人,隻要還躲在落心街裏,藏得再隐秘都被揪了出來、
“應隊長,現在總共抓捕回來五十三人,在下水道裏還發現了七具祭品屍體,還有十七人仍舊再逃,不過追鋪隊員很快就能全部抓回。“一個戴着面具的‘鳗’成員恭敬的對着那應隊長說道。
“很好,你留下一部分人,繼續追捕,一定要全部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其餘的人都跟我走,去将那叛徒抓住帶回總部去。”
那人嗯了一聲後便又投入了巡查之中。那位被稱爲應隊長的人也帶着一批人馬走向了落心街的最尾處,全副武裝的朝着楊建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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