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落心街方圓十幾裏也都是雜草叢生,荒蕪一片,杳無人煙。此刻熱鬧的場面自然是沒有圍觀之人前來鑒賞,僅有的幾名住戶也都閉門視而不見,躲在自己安全的世界之中。
落心街地下洞穴,血池之處。
楊建抱着母親的身體站在血池旁處,一言不發的看着那碧藍透徹的湖水陷入了空明之中。
良久,思緒完結,口中念到:“無妄想時,一心是一佛國;有妄想時,一心是一地獄。衆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獄。菩薩觀察妄想,不以心生心,故常在佛國。若不以心生心,則心心入空,念念歸靜,從一佛國至一佛國。若以心生心,則心心不靜,念念歸動,從一地獄曆一地獄。若一念心起,則有善惡二業,有天堂地獄;若一念心不起,即無善惡二業,亦無天堂地獄~~~~~~~~”
天道輪回,因果報應,楊建已然全部放下,自己作的惡實在不算少,現如今有如此的結果也當是在意料之中。
擅自放掉祭品,無辜殺害組織成員,破壞組織行動,随便哪一條都是死罪,但楊建依舊選擇了這麽做。
世上作惡,于地獄必受折磨,惡至極緻,牽連至親之人同受懲罰,以消孽障。
楊建雖身入泥垢之中,卻崇尚哲理佛學,深信輪回一說,奈何身不由己,明知行事徒增罪孽又不得不爲之。
現在世上所有的牽挂都已了卻,在臨死之前能夠做些事情消除自己的業障也當減少死後的折磨也算得些福報。
念誦完經文,楊建笑中帶淚緩緩的将自己母親的身體放入了水中,往湖心推去。片刻湖面沸騰起來,無數的怪魚從四處遊來包圍了楊建母親的身體,随即鮮血便染紅了四周。
“母親,兒子愚昧至今,終不再執迷,望母親能夠安心歸去,不必挂心,早達極樂,于無病無痛之處靜心修行。願二弟能夠常陪你左右,伺候着你。還請母親原諒,不孝子楊建未能對您報恩盡孝害你深受苦難。死後我若能不堕地獄,有幸上升極樂,定俯于您的膝下爲牛爲馬以報母親今世養育教導之恩。”楊建字字包含悔恨和歉意,話到最尾泣不可仰,跪倒在地,對着湖面母親的身體方向磕頭忏悔。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楊大哥嗎?爲何跪在哭的如此傷心,莫非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正絕望的痛哭流涕嗎?”楊建身後十幾個荷槍實彈的人正拿着槍對着他,帶頭那人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對着楊建嘲諷的說道。
楊建緩緩的從地上起身,抹幹了眼中淚水,悲傷的情緒瞬間便消失無蹤,換回了冷靜的表情。
“應興???哈~哈~哈~我當‘鳄’會派誰來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啊!”楊建大笑着轉過身,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着十幾個拿槍對着自己的人,絲毫不露半分怯意。
“哼!楊建,你破壞組織行動,殺害組織成員,私自偷放祭品,‘鳄’首領已經全部如實彙報給‘鳗神’了。‘鳗神’都已經下發了追殺令,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應興被楊建一嘲笑頓時怒火冒起三丈,恨不得馬上下令開槍擊斃這個自己一直就看不慣的男人。
應興和楊建都是在‘鳄’的拉攏下同時加入‘鳗’的,一開始兩人之間也并沒有矛盾,不過楊建出色的能力很快便得到了‘鳄’的重用和信任,甚至還得到了‘鳗’的接見,這讓應興的心中便十分的不爽了,于是便處處與之作對。
有一次應興故意挑釁楊建,想給他吃點苦頭,誰料楊建功夫也是不錯,沒兩下便被楊建幹倒在地這,成爲了笑柄,這也就更加深了應興對楊建的恨意。
不過很快,楊建便受到‘鳗神’的指派來到了木林市的據點當負責人,應興便沒有了報複的機會。
之後應興便一直跟在‘鳄’的屁股後面狂拍馬屁迎合,倒也深得‘鳄’的歡心,成爲了‘鳄’的一個心腹。
在‘鳄’和他提及楊建有可能背叛的時候,應興便在一旁出謀劃策,收買了鬼男派去的一個守衛,監視楊建的一舉一動。不出所料,沒過多久楊建害死守衛,釋放了那些女孩的消息便傳回了‘鳄’的耳朵裏,應興也主動請纓前往落心街捉拿楊建,以報之前羞辱之仇。
“呵~呵~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蠢,我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難道會怕‘鳗神’的追殺令嗎?再退一步說,我敢背叛組織而且還呆在這裏不跑,你以爲我會沒有仰仗嗎?”楊建滿帶嘲諷的笑看着應興,右手悄悄伸進了口袋。
應興當然也不傻,被楊建一說自然也感覺到了有些蹊跷,心中也有些發憷。不過轉而一想自己帶着十幾個人個個全副武裝,難道還會怕他一個人嗎?随即也就釋然,那楊建必定是在虛張聲勢。
“哼,我就不信了,事到如今你還能玩出什麽幺蛾子,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接受組織的審判。嘿~嘿‘鲑’首領的手段可是非常有勁道的,你就好好享受吧!來人,給我上去抓住他,要活的。“應興開口下令,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楊建被折磨到求死不能的樣子,當下也就不再與楊建在口舌上糾纏。
不過下一秒應興發現自己身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聽自己的命令上前去的,反而每個人都在不自主的退回,如果沒有面具的阻擋,必定可以看見他們每張臉上都是驚恐之色。
應興大怒,回頭罵道:“你們不想活了嗎?難不成想違背組織的命令。”
“應隊長,你~看~看·······”其中一人顫抖的說道。
“看什麽?”
“他~他手上~~~”
應興回過頭看向楊建手的位置,頓時也被吓得魂不附體,雙腳不自覺的往後連連退去。
“哈~哈~哈~看來你也不是很蠢嗎?還能認出來我手中的東西是什麽,還知道害怕!!!”楊建将右手舉起,走到了應興的面前,然後手心攤開。
“别,别,楊大哥,我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我個人對您本人完全是沒有惡意的啊!!真的,我剛才也隻是和你開玩笑而已,您别當真,别當真!!!”應興已經被吓破了膽,沒有前幾分鍾的那股嚣張。
楊建手中是一個栀子大小的圓形金屬球,球面上光滑剔透,還能映出人臉。在小球表面印有幾個小字格外的醒目——緻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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