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早餐,兩人便又對金恨世展開了言語上的攻勢,從家庭小愛,到國之大義,從人性本善,到回頭是岸,說的兩人是口幹舌燥,天昏地暗,說到最後終于将金恨世給說煩躁了起來,一根根粗大的藤蔓迅速的朝着兩人攻擊了過去,三下兩下就将兩人手腳纏住制服,拉成‘大’字形狀,高高的懸挂在了空中。
“金叔叔,就算你綁住我們的身體,你也綁不住我們想要保衛家園的決心,我知道你以前受到過不人道的事情,所以才會心灰意冷的隐居在這裏,但是再怎麽說,這個國家還是你的祖國,還是你的根啊!要是真的被美利國的那群宵小之輩所侵略,我們的根就要被挖斷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真的要眼睜睜看在這片生你養你的土地變成硝煙四起,被人踐踏的一片廢墟嗎?你想想你的父母會這樣冷漠的對待嗎?他們是時代的英雄,他們的死是爲了時代的真相,一群能夠爲了讓真相公布于世而不顧自身安危的偉人是不會看着自己的家園被人侵犯的!!”
全身被緊緊的纏住,越掙紮便纏的越近,不過思傑仍舊聲嘶力竭的對着金恨世呐喊着,他相信就連自己這樣膽小的人都不會對這樣的事情袖手旁觀,别人一定也不會。
可是思傑的話像是刺激到了金恨世的逆鱗,一向平靜無波瀾的金恨世全身青筋暴起,瞋目切齒的死死看着兩人,眼看是起了殺心。
那淩厲的眼神吓的思傑第一時間就閉上了嘴,他被吓到了,他能真實的感覺到眼神中的殺氣和憤怒,他相信,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句,那些藤蔓就會毫不留情的刺穿自己的身體。
“你給我閉嘴,你懂什麽!!這個病态的社會,病态國家早就應該被毀滅了,我恨這一切,恨所擁有事物,我恨他們無情的奪取我家人的生命,恨他們将這個世界變成這樣,所有人都是罪魁禍首,都該接受制裁,都該被淨化,讓這個世界重新恢複真正的和平。還有你們兩個人,别以爲我不會殺你們,趁我還沒有真正生氣之前趕緊滾出這片森林!!!”金恨世厲色說道,情緒十分激動,那些藤蔓也在他的情緒波動下張牙舞爪的就快失控,有幾根已經刺進了兩人的身體之中,鮮血不斷的流出。
對于這麽堅決的回答,兩人徹底沒有了辦法,之前是人家不願意搭理你,現在人家已經是動了殺氣,再不走,就要被千萬條藤蔓給萬孔穿心了。
就在思傑被金恨世的憤怒震懾,萌生退意的時候,鑫潮開始說話了:“既然你那麽恨你這個世界,又爲什麽将你自己的女兒留在這個肮髒的社會中呢?你難道不怕你的女兒也被污染嗎?難道你已經忘記你還有一個女兒了嗎?”
鑫潮的話不僅令金恨世腦袋一空,神情變的呆滞,就連思傑也聽糊塗了,他小聲的問道:“他還有個女兒?你怎麽知道啊?”
“白癡,瞿部長給的資料裏面都有啊,自己不看。”
“額,你看了就好了,哈哈!!當時太興奮,太興奮了沒心情看!!”思傑讪讪笑道。
“女兒,我的女兒!!”金恨世神志恍惚的喃喃自語着。
“沒錯,她叫金曉蓉,當年你被瞿部長制服的之後,瞿部長私自放了你讓你安頓在迷失森林之中,你爲了不讓小蓉跟着你受苦就委托給了瞿部長,這些難道你都忘記了嗎?你難道真的絕情到連自己的親身女兒的安危都不顧了嗎?”鑫潮一看有點效果便趁熱打鐵緊接着說道。
“小蓉,小蓉,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金恨世那被自己強行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瞬間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一幕幕溫馨的畫面在腦海回放,令他心緒顫抖,熱淚盈眶。
“爸爸,你要去哪裏?”
“爸爸,你要早點回來,小蓉在家裏等你。”
“嗚嗚嗚嗚,爸爸,爸爸,爸爸,等等我,小蓉還是想和你一起走,爸爸!!!”
那一天,那一段分别的時刻,那幾一句句‘爸爸,爸爸’,每一個字,每一聲哭泣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刺進了金恨世的心髒。
“不~~不~~”金恨世一時間承受不了這麽多美好的記憶,腦子已經亂了,捂着腦子,想要撫平回憶帶來的疼痛,在一聲仰天長嘯之後,他抓狂般的發洩心中的情緒,四周的藤蔓,不,是整片森林都跟着沸騰了起來,所有的藤蔓都發瘋似得胡亂攻擊,刺穿了地面,将整個湖面攪得天翻地覆。
思傑驚恐的看着金恨世的行爲,看着四周暴走的藤蔓,心中驚呼:“完了!!!”
在思傑心中剛一說完,便有幾根尖銳的藤蔓朝着他的身體迅速的刺了過去,一根刺穿了他的手臂,一根刺穿了他的大腿,一根穿破了他的臉龐,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在腦袋上穿個孔的悲劇。
“金叔叔,你快醒醒啊,你再這樣,我就要挂了,真的要挂了,卧槽,好痛啊!!!”身體的疼痛感随之而來,這是真正的被刺穿,而并非劃過皮膚,這種錐心的疼痛自然是劇烈了。思傑都快要疼哭了,雖然自己已經是一位真正的變異人,有着很強大的複原能力,但是并非銅牆鐵壁,也不能免疫疼痛,所受到的疼痛可沒有半分的減弱。
不過此刻的金恨世已經深陷癫狂之中,叫是叫不醒的了,隻能等他發洩完之後才算結束。
就短短的幾分鍾時間裏,思傑的身體已經是傷痕累累,刺穿身體,劃破皮膚,那血肉模糊的場面令人觸目驚心,不過在新傷痕産生的同時,舊傷痕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着,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傷過的痕迹。
思傑已然被這樣反複的傷害和愈合給折磨的求死不能,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沒有什麽複原能力,幹脆一次被捅死算了,也不用受這麽大的痛苦。
可當思傑看向鑫潮的時候,那還隻是痛苦的眼神徹底就變成了絕望,隻見鑫潮依舊是一臉波瀾不驚的表情,在萬千藤蔓攻擊中巍然不動,而令思傑絕望的是,在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一點點傷痕,所有藤蔓都從他的身邊穿過,卻沒有一根刺到他的身體。
“要不要這麽偏心,爲什麽就光刺我一個啊!!!!”思傑萬念俱灰的呐喊着,埋怨世間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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