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處,七十六~~~八十五,八十六~~~~”
金恨世的暴走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思傑生無可戀的低着頭,口中數着蔓藤在自己身體上留下的傷痕次數,疼痛感都已經麻木了到不需要哭喊來證明了,他隻想着這一切能夠趕緊的結束,或者幹脆殺掉自己。
“九十八,九十~~~咦!怎麽停了?”過了好久思傑都沒有感覺到藤蔓的再次攻擊,奇怪的擡起了頭,看着眼前已經狼藉一片的土地。
在不遠處的地上,思傑看見金恨世似乎已經是恢複了理智,正躺在地上像是昏迷了過去,接着兩人便感覺到捆綁住自己的藤蔓逐漸的松開,稍微一掙紮便從束縛之中掙脫了出來。
“終于結束了,我~~嗚~嗚”思傑此時可以算是喜極而泣,令人生不如死的疼痛持續了整整大半個小時,這種死後餘生的快樂是彌足珍貴的,一掙脫藤蔓,思傑便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流着幸福的眼淚。
鑫潮從藤蔓中下來,檢查了身體後,便緩緩的走向了昏死在不遠處的金恨世。在這麽激烈的發洩之後,他也是體力透支了。看着這樣一個本是極爲普通的人,鑫潮心中感慨萬千,太多人都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之後才選擇極端。不然,雖不想安安穩穩的和家人一起過着小日子,平淡而幸福的過完這一生呢!
“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這個社會對不起你,對不起!!!”鑫潮在貼近的耳朵輕聲的說道,然後将他抱起,朝着木屋走去。
金恨世的那木屋也已經在剛才的暴亂中被藤蔓刺的千瘡百孔,一道道刺眼的陽光從屋頂中的空洞直射下來。鑫潮輕輕的将金恨世放在了那張實木的床上,爲他擦去了臉上的污漬,顯得十分的莊重和認真。
“他的父母和那些先行者聯盟的人究竟發現了這個世界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會被國家上層盯上,還被滅了門這麽嚴重。難道那七百年前的戰争背後還有不爲人知的隐秘不成?”鑫潮坐在床邊,靜靜的思索着,這些疑問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曆史之所以引人入勝,就是因爲它的未知,撲所迷離,和得到真相後對内心追求的滿足,所以才會有那麽的先行者會甘願冒險。隻不過這代價太大,毀了不僅僅自己,更是牽連了一家人都身陷絕境。
這時,思傑走了進來,經過了長時間的修複,才從剛才的痛苦陰影之中緩了過來,他全身的傷痕已經全部都恢複如初,隻有殘破的衣服證明剛才真的發生了的慘痛的事情。
“他怎麽怎麽樣了?”思傑問道。
鑫潮從床邊起身,拉着思傑走出了屋子,輕聲的說道:“沒什麽大礙,應該隻是精疲力竭昏過去了。”
“那就好,哎,這個金恨世的能力還真是太強大了,這要是換做是普通人就算是來一個團的兵力也是瞬息之間被團滅的事情啊!”思傑還有些心有餘悸,之前金恨世那變異能力所展現的爆發力太過駭人,那些藤蔓都像成精了一樣,而且根根堅硬無比,能夠輕易的刺穿堅硬的東西,在這樣全是樹木的地方發揮出來更是讓整座森林都變成煉獄,所有樹木都是變成惡鬼一般群魔亂舞,令人防不勝防。
“所以瞿部長才說,現在隻有他能夠拯救潮汐市,對抗美利國派來的那些變異人了。”
說到這裏,思傑就氣打不從一出來,他埋怨道:“這齊老也真是的,這麽危險的事情,竟然就派我們兩個人過來,哦,不對,就派了一個醫生過來,這要是真打起來受了重傷,哪裏來得及搶救啊!!現在美利國似乎已經又派了幾個更加厲害的變異人過來,這讓我們怎麽應付,我倒不怕,反正也不容易死,鳥人你就不行了,你要是身體上開個洞那可就回天無術了!!”
鑫潮來到湖邊,坐在金恨世每天都帶着的地方,靜靜的看着湖面,思傑的話他沒有聽進去一句,他聯想着這些天發生的一切,整理着思緒:美利國明目張膽的爲非作歹,‘鳗’組織的恐怖預告,和就像完全不設防的沿海防衛,種種迹象都在表明現在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的情況都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的和平。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現了問題,鑫潮現在慢慢的明白了爲什麽有些人說這個世界就像是個無形的囚籠,所有人都是籠中困獸,沒人關押着他們,但是所有人都不會越過城市邊緣的雷池一步。能夠造成這樣深遠影響的原因一定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潛移默化的毒害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想到這,鑫潮又聯想到了自己從小到大所經曆的事情,從父母的教育開始,到學校的教育,所有書本上的講述,網絡上的文章,全部無一例外的都在向所有人傳達着城市的外面十分的危險,絕對不能夠涉足一步的暗示。新聞上時常會播放哪裏哪裏,某某某又不慎進入哪個絕地而身死的消息,由此口口相傳,所有人都在潛意識中形成了隻有呆在城市之中才是最安全的想法,無形的牢籠就此形成。
“哎!!”鑫潮想到這裏,長歎了一聲,心中暗道:“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大家都是被圈養的牲口一般,活在某個人所創造的牢籠裏面,雖說沒有人限制你的自由,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自由就像在大一點的監獄裏面一樣,稱不上是什麽自由。”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思傑看着鑫潮發呆并不搭理自己,便用手推了推鑫潮的肩膀,笑着說道:“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哦,沒事,就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你還有些不适滋味,我都沒有說我心裏有多麽不是滋味了呢?我到現在還奇怪的很,剛在爲什麽那些藤蔓就光刺我一個,就沒有一根刺你呢?”思傑餘氣未消,一想到這就感覺到身上還隐隐作痛。
“呵呵呵!!”鑫潮笑了笑,同情的看着思傑,無辜的說道:“我哪裏知道,可能那些藤蔓也知道你捅不死吧!所以就特别關照你了。”
“你還幸災樂禍。”思傑打了一拳鑫潮的肩膀,接着說道:“你說這個了,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金恨世醒來之後會改變主意和我們一起出去嗎?”
“這哪裏能夠知道,我們隻能盡力勸說了,隻不過,這個社會、這個國家對他的傷害台大了,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開解的,隻能寄希望在他還在乎小蓉上面,爲了小蓉而出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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