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命中之時,或許是嚴城迅多年來磨煉出的戰鬥本能,緻使他硬生生的俯下了頭顱,避過了那奪命一腳。而後見他腦袋往後一仰,邪笑的看着還躍在空中柳辰,然後他的手臂如閃電般擊了出去甩向柳辰的腿上。
在那一瞬,柳辰臉色動容了一下,或許是驚愕,被嚴城迅的反應或是他玩味的表情驚動,本能避開他的攻擊卻因此頓怠了一下,瞬間被他擊飛出去撞在了牆角上。
咳咳~
柳辰猛烈咳嗽幾聲,身後以及腳上傳來的疼痛讓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到底還是因爲實戰的缺乏,導緻了他的誤判才會落得這種下場。真正異能者戰鬥中的狡詐,陰險遠非他現在所能達到。
但不得不說,他和劉震配合的意外默契,雖然最終沒能得手。但仔細想一下,他們本是極其不搭的二人,尤其劉震過于的厭惡柳辰,而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沒有任何肢體,語言交措下,劉震居然能夠信的過他,由他發力吸引嚴城迅從而讓柳辰從後面偷襲,解救人質。
計劃實施的也挺順利,但依然敵不過嚴城迅的老辣,這家夥看起來變态猥瑣,動作卻意外的靈敏。
“喂喂,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們,出手之前要打聲招呼嗎?”嚴城迅看着幾人貪婪的笑着,絲毫沒有被幾人舉動所驚動,嘴角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似乎天塌下,都不能抹去那詭異的笑容。
而此刻,他已然退到一邊,依舊挾持那名女子。
一旁的郝仁三人似乎都還沒反應過來,剛剛一切發生不過瞬息間,幾個呼吸的功夫,但随後他們也都有了反應,郝仁向後退了幾步,何忠和牧南山則是上前幾步。
劉震站了起來,怒目而視,柳辰也慢慢爬了起來,勉強靠着牆上,因爲身體的疼痛冉就持續,但他勉強忍住了,指着嚴城迅怒道:“快放開她!”
幾人的腳步腳步悄然逼近,漸漸向嚴城迅靠攏。
嚴城迅眼眸掃向向他靠攏過來的四人,也意識到處境不妙,但他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波動,貪婪而詭異!他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猖狂而暴戾:“哇哈哈哈,放了她,你們讓我放了她?喂喂,你們的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嗎?在開什麽……”
他的話欲言又止,幾人的表情浮動,緊緊的盯着他,生怕他使什麽花招。然而,他下一個動作卻讓人大跌失鏡,那二百斤來重的肥碩身軀竟被他當作皮球一樣抛向了幾人。
幾人大吃一驚,何忠與牧南山趕緊慌忙接住飛來的龐然大物,而柳辰和劉震還沒反應過來這家夥居然突然使詐,居然口不對心,給他們套了路子。
随後,嚴城迅如鬼魅一般沖了過去,并夾着得意的笑容:“啊,好啊,我放了她,接住喽!”瞬間便沖出了幾人的阻礙,這一障眼法着實使得厲害,而最後一個實力薄弱守在門口的郝仁能裏是他的對手?
他雖然腦子是幾人中最好使的,但相對實力也是最弱,當下被沖來的嚴城迅直接撞到一旁,被他沖了出去。愣了幾秒,幾人前前後後都有了反應,郝仁立馬叫了一聲:“追。”
劉震立馬先行一步,何忠與牧南山将女子安置在一旁也追了上去,倒是有些受傷的柳辰慢了一步,而他剛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看了女子一眼,看着渾身滿是血迹的女子,他眉頭皺了皺,終究不忍的走了過去,用床上的布單将她的傷口大緻包紮了一遍,勉強止住血液流失。随後他撥打個電話,完了之後,低聲對女子說道:“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幫你了,剛剛撥打了急救電話,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福運了!”
女子依舊是一副昏死的樣子,隻有臉色還殘留着痛苦的神情!
柳辰最後歎了一聲,急急的跑了出去。
劉震他們幾人早已不見了人影,而夜總會裏的人群依然擁擠如常,對剛剛房間了的動靜毫未察覺。
柳辰眉頭一皺,面上看去又些急切,這下與他們走散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樣想着,他便不顧身上的疼痛急急的奔跑,而也是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手裏端着紅酒杯的服務生,他頓時一驚,立馬止住腳步,但冉然撞了上去。
酒杯伴随着那一股力道抛向了空中,杯中的酒水如同鮮血在燈光下閃耀着驚豔的紅光,随後潑在一位正于一名美麗的女性跳舞的男子身上。
緊接着一聲脆響吸引了小範圍的人群看了過來。
鮮紅的酒水打濕了男子的背襟,一股清涼向他襲來,男子微妙的抖了一下,淺棕色的寸衫頓時被染紅一片,他立馬驚覺地松開伴侶回身看去,卻見服務生正膽怯的蹲下來撿着打碎的玻璃杯。男子頓時臉色一黑,毫不客氣的踹了他一腳:“你沒長眼睛嗎?知道我這一身衣服值多少錢,陪的起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務生像是受到了驚吓,一個勁的點頭道歉,竟連自己是被人撞了都忘了說。
但男子哪裏肯放過他?被擾了雅興不說,一身昂貴的寸衫也被毀了,而且服務生道歉的樣子反而讓他更加生氣,上去又是怒踹兩腳,喊道:“道歉就用了嗎?告訴你,今個不賠錢,我就讓你們經理把你開除。”
服務生一聽到開除頓時慌亂,又是一個勁的求饒。
一旁的人群看了幾眼,又重新跳起了舞,這種事件見多不怪,而他原本的舞伴則是覺得掃興,看了他一眼打了聲招呼便走開了,隻有他原本帶來的一個保镖默默走了過來。
舞伴走了,男子更加惱怒了,看着他的眸光更是多了幾分憎惡!身旁的保镖盡責的将服務生拎了起來,如同提着一隻小雞,男子眸中閃出一道厲芒,掄起右手就要大力揮向他的嘴巴,隻是在抽中的一瞬,他的手腕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握住,在服務生嘴邊毫米處停下。
“夠了,人是我撞的。”柳辰終于聽不下去又折了回來,原本他趕時間,在撞人之後他就立馬混入人群想要一走了之,但還未走遠便聽到服務生的慘叫,還有男子的威脅。他轉念一想簍子是自己桶的,遭罪的本該是他,現在讓别人頂罪實在過意不去,而且那個男子看起來挺有勢力的,若今天他不管這事,那個服務生定不會有好下場。
如此,才有了如今一幕。
男子本就因爲被人握住手感到不爽,繼而又聽到他才是“主謀者”就更加憤怒了,瞬間就用左手拽住柳辰的領口,怒道:“臭小子,學什麽人當英雄?”
但這話被保镖拎在手裏的服務生聽到,卻如同抓住了救命草一般,立馬把責任全部推卸給柳辰:“對對對,就是他撞的我,就是因爲他我才不小心把酒杯打了,都怪他。”
男子聽了并沒任何喜色,反而更爲淩厲的瞪了他一眼,而柳辰也是眉頭稍蹙,對服務生作态多了一絲反感,但還是如實回道:“沒錯,人确實是我撞的。放了他,有什麽事沖我來。”他的手松開了男子的手腕。
男子也松開了柳辰,然後揉了揉被握緊的右碗,看來是有些吃痛。但他随後向保镖使了眼色,保镖會意放走了服務生又立馬抓住柳辰的雙臂不讓他逃跑。
服務生被放之後,哪裏還會顧得上柳辰迅速逃離此地,大感晦氣。
柳辰被人抓住雙臂毫不緊張,反而非常鎮定,隻有心裏多了一絲急切,想來還因爲嚴城迅的事而着急。
“我很欣賞你的膽魄,但是,”男子冷聲一笑,道:“該賠的還是要賠的,我這衣服花了一萬二買的,就算我穿了些日子,給你減去個零頭賠我一萬就行。”
柳辰聽後面無表情,看去十分鎮定,但内心可是吃驚不小,一件襯衫居然要一萬二,這特麽怎麽不去搶啊?也不知這黑心的價格是不是他胡編的,随後柳辰很淡然回道:“我沒錢。”
男子表情微滞,瞪大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見他這副樣子怎麽沒錢也可以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不知覺的臉色黑了下來,一股怒氣上湧,上前一把扯住他領袖,冷笑道:“沒錢你充什麽大佬,裝什麽英雄?”
“我隻是不想把責任推給别人而已!”柳辰平淡的看着他,這看似平淡的一眼卻閃出令人畏懼的眸光。男子心中咯噔跳了一下,難得有些害怕起來,但他很快壓住了那顆畏懼的心,畢竟這事他占理,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嘴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哼了一聲道:“那好,你沒錢我也不爲難你,這樣吧,你給我當三個月的保镖,以功抵過,衣服我就不用你賠了,怎樣?”
或許在被握住手的一瞬,男子感受到的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道,方才确定柳辰可能是個不錯的打手,所以便有了收柳辰當保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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