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眉頭一皺,心中的急切又多了一絲,着實不想再與男子糾纏下去,而且什麽以功抵過,說的好聽,說白了就是一個免費打手,并且三個月的時間有些長,一些能力強的保镖怕是一個月就一萬左右收入。以柳辰的身手可能還要更高,不過先下根本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劉震那邊還在追捕嚴城迅呢,他卻因爲撞了人要賠人衣服的事而苦惱,實在心煩,但是就這樣脫身離去也說不過去,指不定之後他還會不會找那服務員的麻煩。
雖說那服務員的态度讓柳辰很反感,但簍子确實是自己捅的,事情還得自己出面解決才行,不知覺的柳辰臉上也多了一絲急切,道:“保镖還是算了,錢的話我日後會還上,現在我趕時間你先讓我走。”
“哦,這話說的,是變相的打算不還?”男子冷笑一聲,看不出他臉上的喜色。
“并不是,我趕時間。”柳辰一字一句道,雙眸定定的看着他。
“呵,像你這樣借口托詞逃脫的人,我可是見多了,你說這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上哪去找你,爲了這區區一萬?”男子面色從容,口氣說的很是随意,但就是不依不撓。
“你把你的住址留下,等事完之後,我找你便是。”柳辰臉拉了下來,已有不耐,被大漢握住的雙臂隐有躁動之象,似乎準備随時掙脫逃跑。
然而男子不以爲意,對柳辰的話根本沒有搭理的想法,但他對柳辰卻多了幾分興趣,似乎就這樣把柳辰激怒,對他而言也不爲是一種樂趣!看着柳辰的眸光多了一絲玩味,嘴角的笑意又濃了一分,饒有興趣道:“那你什麽時候把錢賠了,我便放你走了。”
“我說了,我趕時間。”柳辰眸光淩厲,厲聲喊道,終于沒有之前的淡定,但其實他一直沒有淡定過,隻是之前沒有表露出來而已,而此時此刻終究被男子的糾纏激怒了。
“那正巧,我不趕時間。”男子玩味一笑,原本的舞伴走了,但此刻柳辰的表情、動作、言語卻似乎給他帶來莫大的樂趣,讓他很有耐心的玩弄柳辰。若是換作平常,恐怕柳辰已經被拖出去毒打一頓,或是被帶到警察局,額,警察局似乎有點誇張,但絕不會比現在要好過。
周圍的人群或多或少的看了一眼,但都居無理會。而再遠,這裏的聲音便被房内的喧鬧掩蓋了,根本沒有人會跑來調節什麽的。
柳辰也是被氣的臉色漲紅,沒想到這男子這般難纏,好說歹說都沒用,終于忍不住喝了一聲:“你欺人太甚。”接着雙臂瞬間爆發一股力量,直接把抓住他雙臂的大漢震退數步,在大漢與男子驚閡的眸光下蓦然離去。
隻是還未走多遠,又被男子喝住,男子震驚柳辰的實力,而後他看向柳辰的眼光越發明亮,甚至多了一絲貪婪,他深知大漢的實力,但柳辰卻能輕易将他震退數步,可想柳辰實力如何?如此他便更想柳辰當他保镖了,便想借以毀衣賠錢爲由将他留下,當下就扯開嗓子喊道:“喂喂,大家都來評下理,這小子把我衣服弄髒了,不打算賠錢就想跑,你們說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無賴的人。”
他也算是厚着臉皮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他似乎看出柳辰特别好面子,或是說柳辰比較的死闆,不然以他的實力若想跑早便跑了,何必刻意回來與他廢話那麽多?如今緊要的是,讓柳辰在大庭廣衆之下口頭允諾做他三個月的保镖,想來以柳辰的品行定會守約,然而未來的日子他各種給他加薪留住他。他相信敢于站出來承擔責任的人品行絕不會差。
這一聲,頓時将那些時不時看上一眼的人都吸引過來,不過這些人依舊隻是看着沒有說話。但柳辰的腳步卻爲之一滞,像是在這瞬間他感受到無數的眸光投來,那眸中充滿了輕蔑與譏諷,讓他寸步難行。
而這時,被震退的大漢也幡然醒悟,繼續執行他的職責,上前一把抓住柳辰臂膀,幾乎在同一時刻,柳辰回過來臉來,怒容一閃,盯着男子喝道:“你究竟想怎樣?”
“不想怎樣,你賠錢或是當我三個月保镖。”男子得意笑道。
“我說了,日後我會還,而我現在趕時間。”柳辰冷冷說了一聲,眸視大漢,冷茫一閃,欲要有所動作,卻忽然在人群中見到一位傾城妖娆的美女,翩翩踏着步伐走來,如那仙女從畫像款款走出,又似媚态百生的妖媚狐精。
這一眼,看着熟悉。
幾乎瞬間,場中所有的眸光都投向這位突然出現的傾城美女!一些人的人眼光已泛出桃花之色,但同時又多了一絲畏懼,也紛紛騰開了道!
柳辰認出來了,正是之前在吧台與他搭讪的美女,隻是她怎麽突然走了過來,也是看熱鬧的嗎?柳辰心中一連串的疑問。
等等,她向我走來了。不容他多想,女子就這樣靜靜的停在柳辰身邊,眸光輕柔看着他,唇印上浮出一抹蠱惑衆生的笑容,彩色燈光下她絕美的臉蛋映的栩栩生輝,然而她毫無征兆的在衆目睽睽之下,伸出那嬌嫩如玉般的纖細手指輕輕撫摸柳辰的臉頰,露出憐愛神色,些許嬌慎道:阿笙,你怎麽跑這兒來了?真是的,讓人家找了好久。”
衆人眼眸凸瞪,驚閡不已,各種羨慕嫉妒恨于柳辰一身,而柳辰本身卻更爲吃驚,又被她摸得心驚肉跳,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反抗。
原本抓住柳辰的大漢,或許是見到了女子驚豔的美後,竟吓得連忙松開柳辰,後退數步。
在大漢退走之後,女子又是妩媚一笑,在柳辰不經意間親昵的挽住了他的右臂,迎着柳辰驚訝的眸光,輕柔笑道:“看你這下還跑的了不。”而後,她很随意的看向還處在呆滞震驚中的男子,出聲道:“你,準備對我的男人做什麽?”
她的話并無針對之意,很随意一句,輕柔的聲線如莺啼一樣悅耳,甚至連臉上表情也還是那麽妩媚,清澈明亮瞳眸也無絲毫淩厲之色。
但是,在此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下來,似乎連整個房内都無喧鬧之音,所有一切像是靜止一般,在這一刻變得詭異而壓抑!
這樣輕輕一句令男子聽着膽寒,心口極速跳動,心肝俱裂,如無形的空氣之中有萬千之劍同一時刻指着他,又如無盡的黑暗肆意的将他包裹,吞噬。
吓得他渾身惡汗如雨,再無之前的從容與玩味,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遠離這個看似傾城的美女。但在女子的眸光下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多挪動一步,随後便如小人一般,谄媚道:“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是我有眼無珠,跟這位公子開了個玩笑了,我這就道歉。”
說着,竟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連連抽了自己三個嘴巴,然後還笑眯眯的陪笑。而女子懶得多看他一眼,她眼裏似乎隻容得下柳辰一人。
那男子見此趕緊招呼大漢,落荒而逃,再不敢在此地多一刻。
“阿笙,這裏人雜,我們去那邊吧!”女子妩媚笑道,拉着柳辰在衆人驚閡的眸光下飄然離去。
而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男子和大漢站在一旁大口喘息,心中的恐懼久久未能平息,隻見男子恐懼的看向人群,身子還有點瑟瑟發抖,難澀的咽了口水道:“麻蛋,居然不小心惹那個女人的男人,看來以後這個地方還是少來爲妙。”
就像是一場鬧劇,剛剛的事就這樣随風而逝,淹沒的無聲無息,再也沒人去關注這事件的本身,而是去想那個男子,那個看似平淡而迷一般的男子,他究竟有怎樣的本領才能得到女子的青睐?無端的惹來一群人胡思亂想,但這一切都與柳辰無關。
吧台前,兩人就像初見之時那個那樣坐着,同一個位置。女子随手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放到了柳辰身前,然後自顧的端起一杯優雅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嘴上始終露出一抹柔媚的笑容,對着柳辰道:“之前的酒還未喝完,你,陪我。”
這話說的很是随意,就像是對着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但又像是命令一樣令人難以拒絕。不過,柳辰沒有應她,也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她,這個如明珠一樣璀璨的女子,比那燈光還要耀眼,似乎能令這裏所有的事物都失去色彩。
舉止之間,便有蠱惑人心的魅力,言吐之間,卻有威攝人心的魄力,也許有些誇大。但柳辰難以想象,一個看似有些勢力的男子,竟隻因她的一聲輕語,便如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落荒而逃,舉足之間,竟有如此氣勢!而這樣的女子竟在自己眼前喝着美酒,幫了自己。
柳辰此時此刻看去異常鎮定,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心中還挂念嚴城迅那邊的事,過了片刻,沒有絲毫表情的問道:“你爲什麽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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