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光之下卻怎麽也敵不過那熱鬧如日的小城鎮中,這裏像是與世隔絕,或是像是有着獨立的空間,這裏的人颠倒黑白,過着與常人相反的日子。
而此時,柳辰正急切的趕往那打鬥的地方,卻不知他趕往的方向再一次撞見了女子。女子身前的管家微笑着,爲女子拉開了後車門:“哦,是什麽樣的少年才能入的了小姐的法眼啊?這麽些年了,我可是從沒見過小姐正眼看過一個男人啊?”
女子輕盈的走了過去,停在車門前看着管家笑道:“那範爺爺,我又是什麽時候說過我對他有興趣了?”
“呵呵。”這位叫範爺爺的管家笑了笑,道:“跟着了小姐這麽多年了,小姐的習性我還不清楚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姐因爲一個男人笑的那麽開心過。”
“第一次嗎?”女子低聲輕語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但遂即輕聲笑了一下,慢慢走進了車廂:“沒什麽的,一個與衆不同的少年而已,玩幾天我就膩了。”
管家靜靜看着女子,輕輕的爲她合上了車門沒了言語,臉上無意流露出了一絲無奈而傷感。但就在這一瞬,女忽然轉過頭來,或許是因爲感受什麽動靜,或許隻是随意想要回頭和管家說句話而已,而就在這一瞬,她眸光忽然呆滞了一下,嘴角不自然的微微上翹,笑意甚濃。
也不知如何,在這黑夜中燈光照不上去的屋頂上,看起來有些模糊的身影卻在女子的眼裏那麽的清晰。
管家一怔,詫異的看着女子突然轉變的笑容,那一抹笑容如在黑夜中綻放的百合,純真而爛漫,是他爲數見得不多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十年,那個還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他驚的連忙轉身看去,在那人群之中尋找與女子對眼的少年,但看了許久怎麽也找不到,就那樣淹沒在人海中沒了人影。
“小姐,你在看什麽?”女子的笑意轉瞬即逝,恍惚間管家是以爲自己的錯覺。
女子重新轉回了頭,淡淡回道:“沒什麽,看到一位熟人了。”
管家眸光變了變,看了女子幾眼終究沒有再問下去,回到了副駕駛座上,原來這車裏還有一位司機,隻是他不怎麽起眼,地位又隻是個尋常的司機而已!哪裏敢參與二人的話題中。
但沒過一會,又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範爺爺,麻煩你回去讓人幫我查一下,一個叫柳辰的少年,約莫二十歲以内。”
管家再次心驚一下,他立馬回頭看向女子,見女子一臉淡然似乎與平時無差,但她的眼中卻多了以往不曾有的亮芒,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嘴上不知覺的起了溫善的笑意,意外的沒有多問,而是回道:“是。”
徹頭徹尾,似乎都與柳辰并無關系,而他更加不知道女子竟與他“擦肩而過”。不過,想必他知道也不會多留片刻的。
也算是耳濡目染吧,這一個月來,淩言給柳辰灌輸了不少有關懸賞犯的事迹和醜态,之間也算是傳授了或多或少的經驗,即便柳辰并不是實戰經曆過,也多少懂點什麽。
這次他急切的想要趕過去,并沒有認爲他自己能夠幫的了什麽忙,但他覺得自己至少該做點什麽,比如學點什麽實戰經驗,就像郝仁說的一樣,淩言他們讓他過來并不一定讓他非要參與什麽戰鬥,而在旁邊學習一下戰鬥的過程經驗等等,他需要成長,更多的他也想要幫忙緝拿嚴城迅。因爲他親眼看到嚴城迅的殘忍,若是放虎歸山,日後必定還會有很多遭殃。
這樣想着,他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人體述寫這個能力令他體格超出常人很多,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加上他這一個月來的訓練,十分鍾左右就趕到戰亂之地。
夜幕蒼穹中一輪冷月高懸,淡淡清輝灑落,賜了這周圍幾分月光,勉強看到了一些亂石雜草,在黑夜裏多了幾分寂寥與清冷,周圍幾乎是一片荒涼,半間屋舍也未見到,就連樹木也隻是零碎的幾棵。
也不知這裏處于何種狀态,但或許是以前荒廢的田地,廢棄的房屋也說不定,這裏的土地明顯比尋常硬了幾分,幾乎每走一步柳辰都會踩到幾塊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再回想一下,這個地方似乎比尋常鄉鎮要富裕很多,說不定以前住在這裏的人都移遷到鎮裏去了,住上了高大上的樓房,所以這裏便荒廢了。不過說起來,這倒挺适合打鬥的,不用怕傷及無辜,也不知是不是幾人刻意找到這裏,還是無意間追逐到這的。
柳辰在離幾人五十米出停下,放緩了步伐走去。此時看去,劉震一馬當先,首當其沖,就如他外表一樣粗魯暴躁,而何忠與牧南山也是遊走在嚴城迅身周,隻有郝仁站的遠遠的,像是躲在一邊旁觀一樣。但其實不然,他的異能力是“洞悉”屬于輔助系的,沒什麽戰鬥力,看上好像沒什麽大用,但往往卻能在戰鬥中發揮極大的作用,因爲他能通過觀察找到敵方的弱點,從而減輕他們的負擔。也是因爲如此,劉震他們才能完成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才會那麽尊重幾乎沒有戰力的郝仁。
因爲他是首腦,主宰了戰場中的一切。
不過,柳辰認真看去,沖在前面的三人身上都沾滿了灰塵,挂了不少彩,想來是在地上打過滾,尤爲狼狽。反倒是嚴城迅一臉精神,依然笑看整個場面,遊刃有餘,身上除了有些破損外竟沒有半點傷痕!
這場面,有點一面倒的趨勢啊?
柳辰心中一急,連忙跑了過去。或許是聽到了什麽動靜,沒有參與戰鬥的郝仁看了過去,見是柳辰,面上一驚多了些詫異,眉頭皺了皺道:“你怎麽過來了?”
他的話有點冷,也有些惱怒,似乎再責怪柳辰掉隊而說的氣話。柳辰自然是聽出來了,臉色一變,有點羞愧道:“抱歉,遇到了些事。”
郝仁盯了他片刻,濃濃的歎了口氣,總算沒有繼續責怪,心裏想着他好歹也算是趕來了,沒有躲在暗地裏不敢出來,随後道:“你去幫忙吧,那家夥非常難纏,他們三個和他大戰這麽久了,都沒能傷到他,你過去也小心一些。”
“嗯,好的。”柳辰重重的點點頭,就要趕過去。
但或許是聽到了柳辰的聲音,被擊退幾步的劉震頓時轉過身來,一臉怒然的看着柳辰,指着他喝道:“你個混小子,死……”他話未說完,卻是嚴城迅一個閃現過來,上去就是一腳踹去。
劉震哪裏反應過來,被柳辰沖昏了頭腦忘卻了自己還身在戰鬥中,這不被嚴城迅一腳踢在了屁股上,飛的老遠,落在了柳辰身旁,餘勢不減,滿地打滾,撞得頭破血流,七葷八素!接着又傳來嚴城迅戲谑的笑聲:“喂喂,你媽媽沒有教過你,把屁股對着别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嗎?”
柳辰愕然,臉色變動幾下,也不知該不該笑。不過讓他暈的是,嚴城迅這家夥依舊那麽猥瑣,而且話總是讓人捉摸不清,聽着像是正經人士說出的話,怎麽也聯想不到是從這個十惡不赦,殘忍的家夥嘴裏發出來的。
何忠與牧南山見此,本意是想發笑的,但這樣的場景下哪裏笑的出來,當下又立馬與嚴城迅火拼起來。郝仁則是向劉震看去,臉色有些黑,嘴角微微挪動,但本該想說的話終究咽進了肚裏。
随後柳辰也向劉震那裏看去,臉上隻有同情,劉震也慢慢爬起,嘴裏罵罵咧咧,想來是對嚴城迅的咒罵。而他又看柳辰一臉的同情,本就無處發洩的怒火頓時又濃了一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好沒面子啊!當下吐了口痰,啐罵道:“臭小子,你看什麽看?是沒見過老子英俊的帥臉還是怎麽地?”
“呃……”柳辰嘴角微微抽搐,滿臉汗顔,當真不想損他什麽,隻好好心提醒道:“你臉上有東西。”
原來,劉震這一摔傷勢雖不重,但卻弄得髒兮兮的,隻見他本就不算出衆的臉此刻更加難看,臉色凝滿灰塵不說,更是粘不少碎草,額角也破了幾處溢出不少血液,樣子頗爲滑稽,甚是醜陋。劉震聽了,老臉一紅,慌忙抹了一把臉,重整姿态,後一副待訓口吻道:“你小子是逛了窯子還是怎樣,這麽慢?”
“呃,遇到一些麻煩,耽擱了。”柳辰回道。
劉震看了柳辰幾眼,大步走了過去,同時嘴上念叨:“算了,你小子能來就不錯了。”
柳辰一怔,錯愕的看着劉震,但見他臉上并無嘲諷之色,倒像是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樣子。
劉震沒在理會柳辰,停在了郝仁身旁,低聲問道:“好人,看出什麽嗎?”好人,單純的是劉震他們爲他起的外号,也因爲是别音覺得好玩就這樣叫了,習慣别音稱呼的郝仁也不會計較什麽。
郝仁眉頭緊鎖,搖了搖頭:“還沒,這家夥全身都能化成生鐵,幾乎沒有弱點,不過再給我一些時間,應該可以查出來的。”
“好,我再争取點時間。”劉震點點頭,又立馬對柳辰毫不客氣的喝道:“走了,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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