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精美的族長小院,葉寬越過煉體期葉家元士守護的院門,葉寬雙手倒背身後,似是郊遊一般悠閑走着,向着廚房方向踱步而去。
往日葉寬出門,葉家族人下人等,雖然早已習慣葉家家中有這麽一個傻子,但是每一次葉寬出門,總是引得一些人忍不住觀望。
今日,每一名葉家人,看到葉寬的一刻,都忍不住的多看兩眼,或莞爾一笑,或臉現不屑,神情不一而足。
于這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複雜目光,葉寬毫不理會,依然自顧前行。
你大爺的,還真當我是免費轎子了!臉上毫不在意,葉寬心中卻是恨恨說道。
吸引葉家人目光的,是一頭不過尺許的白嫩小豬,此刻正趴在葉寬肩上左顧右看,不時的豬嘴微動,似是咀嚼着什麽。
看着人來人往的葉家,麥兜悠閑的趴在葉寬肩上,口中不住低聲說道:“葉寬,你,你看那邊的女,女人,手中托盤上,上的東西看,看起來蠻好,好吃的樣子,幫我,我弄一份來嘗,嘗嘗好不?”
“怎,怎麽說,現在你我都,都是簽了契約的,的夥伴,你就是這,這樣對待自己的好,好夥伴?”眼見葉寬沒有回話,麥兜再次出聲。
“要吃自己去拿,我不伺候你這種大爺。”一路上麥兜鄉巴佬進城一樣,不是要去這看看,就是想吃點什麽,葉寬也是被肩上的家夥煩得眼角直跳。
“好,你,你說的。”奸計得逞,麥兜一臉壞笑的從葉寬肩頭跳下,箭一般的竄了出去。
息間不到,一聲女子驚叫聲響過後,麥兜豬嘴叼着三塊噴香的烤餅跑了回來,輕輕一躍,複又趴回葉寬肩頭,含糊不清的說道:“藥,藥遲,遲嗎?”
葉寬白眼上翻。
不一會,葉寬來到了廚房旁,一個木棚下堆滿了圓滾滾的木段。
葉寬長年跑來廚房劈柴,廚房管事早得了吩咐,若非木柴不夠,木棚下木段不許廚房工人下手。
近一年來,葉寬爲了凝聚元氣,幾乎每日前來,所以木棚下木段也同樣每日堆成小山一般,等待着葉寬的到來。
葉寬上前提起斧頭,輕輕的摩挲,似是看着什麽重要的寶物一樣。
斧柄因爲長期的握磨,顯得光滑油亮,斧刃也是如此,長期的劈砍,斧刃寒光閃爍。
這柄斧頭,自葉寬戾氣發作的一日起,便在木棚下陪伴葉寬至今日,可謂是葉寬不多的外物之一。
往木墩上擺好木墩,布滿厚繭的雙掌一緊手中利斧,然後雙臂一擡,利斧高舉過頂,最後重重落下的同時,一聲充滿憤懑的低沉罵聲自其口中傳出。
“劈錯你大爺的!你大爺的就讓你劈錯!”
早已從葉寬肩頭跳下的麥兜,側卧在木棚柱下,看着葉寬的樣子,豬嘴一撇,但并沒有說什麽。
雖然不解葉寬爲何提起斧頭的一刻,會這麽一副戾氣湧現的樣子,但是作爲葉寬契約夥伴,麥兜還是清楚的感到葉寬心中的一縷悲傷。
知道大概就行了,有些事不必要問到底,那不是關心,那是揭開傷疤,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其實,随着身體神魂的回複,葉寬也逐漸的了解到爲何自己會這樣,一切的原因,不消說,自是融合的殘魂關系。
與殘魂融合之後,葉寬可以查閱殘魂剩餘記憶,以及以往曾翻起又破滅消失的記憶片段,葉寬大緻确定了自己爲何體内會有一道殘魂,以及殘魂爲何經常戾氣大作,引緻自己經常跑去廚房劈柴的同時,口中不住的叫罵。
殘魂生前,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是在一個長年燈光不熄的奇異世界,那裏有鐵做的移動盒子或者飛行盒子,琉璃制成的扁平盒子可以映出各種圖像,仰首才能觀望的百丈高垂直高樓,總之,這是一個與葉寬所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卻又異常奇妙的世界。
就在這麽一個奇妙的世界,一個人雨中趕路,在路邊一堵圍牆下,一道黑影閃過身旁,此人回首的一刻,一道明亮至極的電雷自天而降,同時伴随而來的,還有一聲郁悶的低罵。
“他大爺的,劈錯了!”
此人于最後的一刻,終于看清了發出罵聲的,是一名有着三縷長髯,身着古怪服飾的中年人,中年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虛踩一柄寶劍上浮于空中,臉上是一副懊惱的樣子。
除此之外,此人還看到自己面前一枚發出瑩亮的符令,以及身旁近在咫尺的一青面獠牙的鬼物,最後,還隐約的聽到了天上一聲轟隆雷響。
此人死後,也許是電雷原因,也許是符令原因,此人餘下殘魂和符令一起穿越到了葉寬所在世界,沒入了當時尚幼的葉寬體内。
以上,全部都是葉寬根據模糊的記憶,以及體内的異象,從而組合起來,縱有參差,也是與事實相差不遠。
若是如此,此人死後化作殘魂會有此戾氣,并且尋找東西劈砍之時,口中大罵的話語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咔的一聲,利斧刻在了木墩上,葉寬一屁股坐下,雙手枕在腦後躺在了地上,小小的木棚根本遮不住躺下的葉寬,葉寬頭露在木棚外面,雙眼望着藍天,陷入了沉思當中。
四周肉眼難辨的元氣,随着葉寬胸膛起伏,如同潮水湧過來,随着葉寬每一次暗含韻律的呼吸,被其吸進了體内。
不像其他修煉功法,需要精神專注才能吸納煉化元氣,葉寬所修功法甚是神奇,可以一邊分神一邊修煉,隻是兩者不能太過,而且這樣修煉速度不快。
葉寬一邊沉思,一邊修煉時,不遠處的麥兜,早已是呼呼入睡,輕微的鼾聲時起時伏。
今日的葉寬,并沒有往日般的一身汗水濕透衣衫,一大堆木段劈完是大氣都不喘一口,與往日相比迥然不同。
葉寬終于想清楚了,自己成爲元士一事,是早晚會讓人知道的,而根據黃庭秘令上記載的檢測資質之術,葉寬發現自己竟是中下資質,這還是葉寬提高了不少評價的情況下,真實的情況是神魂缺損狀态下的葉寬,檢測出來的資質是僅僅可以修煉,也即是末流資質。
末流資質!葉寬心中不住苦笑,自己的命運還真是不堪啊!
不過,現在黃庭秘令在身,我葉寬絕不會再受命運左右,縱是日後萬劫不複,也要我走我路!
葉寬不甘命運左右弄人,想擺脫命運,也不是不可,在這個世界上,有一樣東西就可以幫助葉寬,那就是實力。
資質末流,也即是資質差,資質差等于修煉慢,修煉慢就沒有實力,葉寬要想擁有實力,就得提升修煉速度。
身爲族長之子,成爲元士之後的葉寬,非常的清楚族長起居處的元氣密度,和廚房處相比,兩者差距究竟有多大。
若以霧來比喻,族長起居處是十丈外難見一物,廚房處是二十丈外難見一物,兩者距離相差十丈,元氣密度看似相差一倍,其實卻是數倍不止。
改善資質的方法實在是太過艱難,葉寬暫時不想,也沒有能力,那麽隻能從最基本的地方下手。
葉寬想返回自己的房間修煉,返回自己的房間修煉,就代表向雙親表明了自己元士身份,渴望擁有力量的葉寬,決定不再隐瞞。
尤其是與麥兜的簽訂契約,麥兜的不凡盧氏已經察覺,要不是葉寬往常行爲怪異,盧氏早就扯着葉寬問個詳細,爲何大顯異常的怪豬會跟随于他,從而牽扯出葉寬更多的秘密。
“小六,這幾日,你到哪裏去了,我托你辦的事,你辦的怎樣?”
蓦地,一道惡狠狠地沙啞嗓音打斷了葉寬的沉思。
側頭一看,葉寬看見後院大門處,兩名少年被一群人推搡着,看樣子是兩名少年邁過大門的一刻,剛好被人截住然後被推了回來。
葉寬眉頭微皺。
“葉志遠,你要我替你買一把七星刀,可是七星刀要用兩枚元石才能買到,你不過給了我五百枚金币,連一塊元石也兌換不了,我如何替你将七星刀買來!”憤怒的聲音自兩名少年中的一名瘦弱少年口中傳出。
沙啞聲音的葉志遠一臉麻子,麻臉上露出怪笑,看着瘦弱少年眼中閃過戲谑,道:“這我可不管,我隻知道當初你答應了我,說三日之内可以替我買來,我才給了你五百金币。而錢我早已給了你,現在,我的刀呢?”
“葉志遠,你欺人太甚了,青松當初不過踢了你的瘋狗一腳,你就以此事脅逼,你還是葉家子弟嗎?”兩名少年餘下的一名高個子,忍不住替瘦弱少年葉青松幫腔道。
葉志遠眉頭一皺,瞪眼看着幫腔少年,聲音低沉,道:“葉青槐,我和小六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識相的就給我乖乖閉嘴,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葉青槐大怒,可是掃了一眼葉志遠身旁數人的不耐模樣之後,幾乎沖口而出的話語,隻得生生的吞了回去。
“切。”眼見葉青槐憋屈模樣,葉志遠麻臉顯出嘲諷,随即看向葉青松,道:“小六,别說我不近人情,我就再給你三日,三日之後刀沒送過來,哼哼,你會知道後果的。”
葉青松、葉青槐二人聞言,胸膛不住起伏,顯然氣極,可是二人四眼掃過葉志遠身旁數人之後,二人又不敢再次出言反駁。
“後果?後果是什麽?能吃嗎?”蓦地,悠悠的笑聲傳來,飄進了葉遠志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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