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以爲自己和小丹所作所爲,師兄會毫不知情。他要是很了解師兄,便不會誤會師兄不知情。
有天賜陪伴的時間裏,無論天賜離自己多遠,伏雲無時無刻放出神識觀察。天賜一舉一動,他一清二楚。
大山裏,有火堆,有人,伏雲很早便知曉。赤丹跑進大山裏,天賜跟着追去,他觀察得一清二楚。
天賜問起十三年前的事和申屠順的事,伏雲更清楚。如果他想要阻止天賜知道那些事,可以立刻出現。他沒那麽做,因爲天賜長大了。
以前,不告訴天賜,不允許天賜亂打聽。伏雲認爲天賜還小,不該過早介入修真界的事情,認爲天賜應該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赤丹可不像夥伴那般孤陋寡聞,才不會認爲自己行爲能瞞得過仙師。它需要快速提升實力,才還堅持打劫四人。
修真界裏講究弱肉強食,适者生存。想要在修真界裏生存下去,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無論自己怎樣做,赤丹相信仙師不會幹預。
事實确實如此,五年裏,赤丹做任何事,包括欺負天賜。伏雲都沒管過它,似乎還默許了它的行爲。
伏雲教天賜殺生那刻起,便沒想讓天賜做一個中規中矩的人。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爲了能活下去,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伏雲能教天賜殺生,便不會責罰赤丹搶劫。比起殺生來,搶劫根本不算大事,赤丹隻是遵循物競天擇的規則而已。
隻要伏雲願意,可以瞬間到達天賜身邊。站在大山外,看着天賜和赤丹逼問四人,甚至赤丹搶劫四人,他也沒動身前去阻止。
妖王已經夠令四人害怕了,竟然還有妖皇存在。妖皇是什麽存在,那是神獸級别,四人聽到妖皇也來了,吓得差點魂飛魄散。
妖皇,怎麽可能有妖皇。赤丹見四人不願意交出東西,故意放出煙幕彈,恐吓,沒曾想,還真管用。
四人不敢藏私,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拿出來,交到赤丹手上。得到東西後,赤丹沒再“爲難”他們,直接讓他們滾蛋。
妖皇?天賜知曉,連妖王都沒有,怎可能有妖皇。不能拆穿小丹謊言,隻能眼睜睜看着四人上當。
赤丹雙手拿滿了财物,高興得合不攏嘴。至于财物如何得來的,它很無賴,絲毫不承認自己打劫四人。
“哈哈,你看到了,我沒出手搶,是他們主動給我的!”
地上插着四把寶劍,鋒利無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赤丹雙手有四個袋子,四個發簪,竟然還有四條鑲過寶石的褲腰帶。
爲了活命,四人還真是做得絕,竟然将褲腰帶和發簪之類在内所有值錢東西都交出來。
“哼哼,師兄看到這些東西,我看你怎麽解釋。”
解釋?那還不容易,赤丹見到夥伴責怪自己,沒有一點覺悟,還是一副很得意,欠扁的樣子。
“哈哈,幹嘛要解釋!這些東西可是那四個人孝敬我的。别人孝敬我,我總不能不收吧!”
孝敬?把搶劫這等龌龊之事說得如此文明,沒想到小丹竟然能無恥到這般田地,天賜真是受不了。
“我靠!這樣也行?”
赤丹看着四把寶劍和四個小布袋,興奮地合不攏嘴,嘴角還有哈喇子流出,毫不理會夥伴的鄙視。至于發簪和腰帶,它一點沒興趣。
“嘿嘿!”
打劫完畢,便是分贓的時候。赤丹非常“大方”,甯願自己吃虧,也要把最好的留給夥伴。比如,四個沒什麽用的布袋,當然要留給自己。
“臭小子,别說老子不照顧你,這腰帶和發簪給你。寶劍麽,你不會用,給你浪費。至于四個小布袋,好像沒什麽用,我留着好了。”
分贓時,天賜明明看到小丹眼睛冒光,哈喇子直流,直勾勾盯着四個小布袋,竟然說是無用之物。
這些财物來路不正,師兄一定會問起。天賜擔心東窗事發,遭到師兄責罰,連累到自己,拒絕接受小丹賄賂。
“我才不要,你自己等着師兄責罰吧!”
責罰,赤丹才不會擔心遭到仙師責罰。這些年,它犯的錯還少麽,哪一次遭到仙師責罰。要不是發簪和腰帶不能換靈石,它才不會給夥伴。
“不要拉倒!”
要到下一個小鎮,必須穿過大山,伏雲知曉赤丹和天賜分贓完畢,直接遁進山裏。離天賜和赤丹還有一百米處才停下,慢慢出現在天賜視線裏。
“師兄,你怎麽才來呀,我們等您好久了。”
見師兄出現,天賜隻字不提剛剛遇到四人的事情。他不提,赤丹可要提了。
“仙師,我們剛剛遇到四個修士,他們好“大方”,您看,他們給了我們好多東西。”
财物來曆不明,仙師一定會問起,赤丹不等仙師問起,主動提起。當然,他不會傻裏吧唧地承認是自己打劫來的。
四人真是好人啊,慷慨解囊,連自己私密物品都送出去了。要是他們知道自己不但丢了一身财物,最後還成了赤丹解釋的借口,肯定會噴血。
一件事,與其等着别人來問,還不如自己先說,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赤丹不等仙師問起,就是要握住主動權。
見到小丹忙着解釋,伏雲大有深意地看了它一眼,笑了笑,沒再過問。天賜和小丹一舉一動怎能瞞得了他,他根本沒打算去問财物來曆。
“我去!”
小丹無恥的解釋,師兄隻是笑了笑,竟然沒有責罰。這是啥世道,天賜很無語,覺得簡直沒天理。
“天快亮了,走吧!”
天賜和小丹在這裏耽擱了不少時間,再不趕路,天亮前便不能離開下一個小鎮。伏雲好像沒看見天賜無語的表情,沒再多問什麽,率先離開。
“小子,别說老子不照顧你,再問你一遍,腰帶和發簪,你要,還是不要?”
修士身上怎會有凡品,發簪是玉制品,腰帶鑲上了寶石。寶劍和儲物袋更不用說了。
這些年,赤丹跟着仙師和夥伴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修士,還跟修士接觸過。可惜,它一直看着凡人做買賣,沒跟修士做個交易。對修士的東西,不能作出估價。
自己又不張長發,玉簪對自己一點用處沒有。不知道能不能換到靈石,赤丹想做個順水人情,送給夥伴。
至于腰帶嘛,上面鑲了幾顆寶石,說不定還能換到一顆靈石。這幾年,赤丹進化過幾次,一直是跟人一樣直立行走,腰帶還有些用處,可以綁在身上做裝飾品。如果夥伴想要,也可以讓出來。
“你不是說那小布袋沒什麽用,給我吧!”
雖然不知道小布袋有什麽用,但是小丹看着布袋眼冒精光,流口水,天賜還記得。小丹既然裝大方,他怎麽說也要挑最好的東西。
“不要拉倒!”
自己好心贈送财物,夥伴竟然貪心,打自己寶物的主意。赤丹才不管夥伴是不是故意的,一件物品也不再送出。
“小氣鬼!”
不是赤丹小氣,而是儲物袋太過重要。
儲物袋,那是什麽東西,那可是能裝很多東西的袋子。赤丹不在意儲物袋本身,很在意袋裏的東西。
炎宗三代弟子,那是什麽身份,在别的小門小派裏,不是一方掌教,就是長老級别的。他們儲物袋裏會缺少靈石麽,赤丹怎會将儲物袋給夥伴。
神獸後代,在它們血液裏有祖輩傳承,随着修爲增加,傳承便會自然覺醒。赤丹是大野豬後代,是變異靈獸,當然不會得到傳承之類的東西。
赤丹這五年之所以進化非常快,完全伏雲的功勞,跟什麽傳承無關。伏雲背着天賜,傳授它修行功法,每當它要進階,還會講解進化知識。
不知是不是伏雲算到它會得到儲物袋,一直沒跟它提起打開儲物袋的方法。如今,赤丹隻能痛苦空守着寶山。
四把寶劍本來是可以裝進儲物袋裏,炎宗那四人偏偏裝逼,非要背在背上。赤丹打不開儲物袋,寶劍不能放進去。
四把寶劍,絕非凡品,丢之可惜。寶劍太大,拿着很不方便,赤丹拿腰帶和玉簪賄賂夥伴,當然是希望夥伴幫自己背着寶劍。既然夥伴貪心,那麽它隻能靠自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小丹一毛不拔,天賜心知肚明。小丹突然對自己好,肯定是有求于自己,他怎會上當。
天賜沒急着跟師兄離開,便是想看看沒自己幫忙,小丹如何帶走所有東西。
求人不如求己,赤丹将四條腰帶系在一起,然後纏在身上,再将四把寶劍,插在腰帶與背上之間,四個儲物袋都套在腰帶上。至于玉簪,插在腰帶夾層裏。
四條腰帶圍着肚子一圈,在背後交叉,經過雙肩,最後回到胸前,系回腰上。兩面側腰分别挂上兩個儲物袋,繞過胸前的腰帶夾層裏,一邊插入兩根玉簪。
四條腰帶上的寶石,被赤丹特意亮出來,胸前和背後都有晶瑩的寶光出現。四把寶劍插在背後,呈扇形中。
别說,經自己一番裝扮,确實威武霸氣。特别是四把寶劍,給赤丹增添了不少威勢。四根玉簪出現在胸前,就像四根獸牙一般,給人一種狂野的感覺。腰帶上的珠光寶氣,令赤丹看上去貴不可言。
天賜留下來,本來是想看小丹笑話。沒想到,小丹隻是爲了帶走所有東西,将所有東西綁在身上,顯現出一種很奇特的氣質。小丹的造型,天賜直接看傻眼了。
“看什麽?是不是覺得老子很帥氣?”
沒有鏡子,赤丹當然看不到自己的造型。看到夥伴幾乎呆滞的表情,知曉夥伴被自己的裝扮所吸引,非常得意。
“帥個屁!”
不得不說,不看小丹的豬臉,小丹此刻确實很迷人。當然,天賜不會承認,讓小丹更加得意。
“你們等着吃早飯嗎?還不快跟上!”
赤丹還想臭罵夥伴幾句,遠處突然傳來仙師的話。它跟着夥伴二話不說,追着仙師而去。
據炎宗四人所說,“妖王”出現鬧得嵩女城滿城皆知。爲了不引起恐慌,伏雲、天賜、赤丹二人一獸,白天沒在各個小鎮出現過,都是晚上經過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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