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感激冷豔玉能如此重視我的意見,不由更想探出劉景浩的老婆是否就是冷豔玉的這一事實。
“嗯,做得好,你老婆真讓人敬佩——<不是嗎?吳仕娜、不是她、就是嘛、你說呢?吳仕娜!>感人啊——好啊、好,太好了!”
這次我又說出了一連串的含混語,嘿嘿,這劉景浩又是以激動的表情看着我,仍然是隻聽兩頭不管中間——哈哈,我不由一陣竊喜。
更有趣的是這次我故意把中間語句加長,而且說的時候語氣特别平和、表情非常認真,大有語重心長之感,聽得劉景浩是傻乎乎望着我、似懂非懂的像是在聽外語、但又明明白白的是國語,他那樣子是眼睛睜得大大的,還特别動腦筋費力氣地在竭力撲捉我的邏輯性話語……
嗨,有趣,我竟然一邊嘴上說一邊心裏還在想:“你夫妻二人忽悠我哦,沒想到你竟然聰明反被聰明誤喲,自己給老婆起的名字叫吳仕娜,我都這樣反複在你耳邊說起了,你卻像是在聽天書——不是她,當然不是她喽——她是冷豔玉,我的學生冷豔玉!”
好了,盡管劉景浩聽到最後終于明白我是再誇他夫妻二人,還講了不少他老婆與麗人親如姐妹的感人事,而我卻已經在心裏想好今後對劉景浩所說的老婆就認定是冷豔玉,其他什麽表妹、老婆吳仕娜什麽的統統删去!
至于何時真相大白,那就是他劉景浩的事了,讓他自己跟自己捉迷藏去吧,我已經看到他的臀部露在了外面,再不需把全身拖出來亮相了——嘿嘿,有意思;不怪他沒藏好,而正是因爲藏得太好,好得都送上門來了我才反應過來!
這時,馬顔喜拿着複印好的數據表來了。
我讓劉景浩快去練習,完了再到工作室來找我商定訓練時間的事——他點着頭樂呵呵地向更衣室走去。
望着劉景浩快樂的背影,我不由喊了聲:“喂——”
劉景浩停下腳步,回身轉頭——
“吳仕娜——”我揮手笑道。
劉景浩奇怪地回頭望了望,正好馬麗佳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裏出來,我再次笑嘻嘻地喊道:“吳仕娜、不是她——嗨、馬麗佳,我們去工作室商量哈!”
劉景浩自覺好笑地搖了搖頭,與馬麗佳颔首招呼後擦肩而過。我心想:小劉啊,咋連你老婆吳仕娜的名字都忘得一幹而盡了喲?
馬顔喜說他複印了五份,我說:“把底稿和一份複印件給我,其他你留着,你父母各一份——保存好啊,原始資料是相當重要的哦!”
“好吶——”馬顔喜笑呵呵的應着,給了他媽媽一份。
“走吧,我們去工作室。”我邊看資料邊向馬麗佳母子說道。
“媽,肖教答應幫我訓練哪?”馬顔喜挽着他媽媽的手邊走邊說;“我對照看了這數據表,差得遠哦媽!”
“是啊,喜兒——肖教說了,關鍵還是要靠你自己。”
“嗨呀媽——看笑話嗦?靠我自己早就成教官了——以後哈,以後看我的,這次你得拉兒子一把呀!媽?”
“哎呀——我曉得咯,争取嘛哈,大家都争取讪!”
我看着數據表,聽他母子二人說得真切,心想我會努力的,這事得靠大家努力,不是我個人能做好的呐!
走到吧台處,馬顔喜遞一瓶飲料給我,我說不用,工作室裏有茶。
馬麗佳向阿香打了招呼後,就跟着我進到工作室。
三人坐定後,我的開場白就引用了馬麗佳的話:“好了,這數據表你們各自都有了一份;馬麗佳說的好,這事真還得靠大家齊努力才行喲!”
身旁就坐的馬顔喜望着我直是笑,隻要沒有明顯拒絕教他的話出口,他都這樣樂呵呵、笑眯眯、滿心歡喜地看着我——原本一雙明亮的大眼都笑成了小眼,一頭烏黑濃密的運動式短發,像無數密密的針刺立着;紅潤的面頰突顯着兩小酒渦,看他是一臉的誠意和喜氣——我還真喜歡上了他,就爲樂觀和喜氣!
“好啊馬顔喜,本來面對這數據我都沒信心了……”我手點着文件夾裏的體側表說,眼睛卻頗欣賞地注視着他;隻見他臉上的酒渦頓時消失、眼睛也恢複了大而明亮的常态。
“但一看到你——”他的酒渦也跟着“但”字跳了出來,“你這樂觀的笑臉,我也就看到了一線希望……”
“噢、來,抽煙肖教——”對座的馬麗佳哦了一聲像是舒了口氣,我接過她遞上的中華牌香煙,自然就想到了紅濤,不過這母子倆的言行根本不容我的思想開小差,馬麗佳啪的一聲打火沒打燃……
“我來!”馬顔喜說着從他媽媽手裏拿過了打火機來打燃,笑眯眯地給我點燃後又給馬麗佳點上。
我深吸了口煙,又喝了口熱茶——
馬麗佳遞上一張照片給我,是一位高大英武的年輕警官側身舉槍瞄準的姿态照——不用問,一眼就認出是馬顔喜,我不由擡頭看了看馬顔喜,又仔細地對着照片看,心想這馬顔喜的确是癡迷,借一套服裝也要扮警察!
我抽了口煙又一想,不對,服裝可以借,但槍是真槍,槍哪能随便借呢?好在我抽着煙沒急于說話,否則就走眼了。
“這是喜兒的爸爸,被授予緝毒英雄稱号……喜兒剛滿月時,他爸就在一次圍剿販毒分子的戰鬥中壯烈了……”
“噢——”不由感歎,崇敬之心油然而生;我把照片遞給了馬顔喜,他雙手捧着看着竟擦起眼淚來——我伸手輕輕拍着他的肩,看他的表情還是在笑。
馬麗佳微笑着道:“沒關系肖教——喜兒就這樣,自懂事以來,每次看到他爸的照片都要掉淚的……嗨,最近還老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看他爸的照片咯——”
“嗯,他是希望從他爸身上找到力量——”馬顔喜竟爲我這話點頭,我一本正經地道;“這一說我還真認爲下午測試引體向上動作時,他唯一完成的一個就來自他爸的動力喲!”
“哇——肖教,你咋知道呢?當時我拼盡全力的時候就是想到我爸呐,往回是半個都拉不過眼睛一線的喲!”
看馬顔喜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也如實的點頭說:“是這樣的,當時我一看你啓動的臂力狀況就知道是上不去,嗨,沒想到你突然還拉過了眼線……我給你一鼓勁,你真還一鼓作氣地超過了下颚,這說明你内在的動力還是可以激發的。”
“哎呀肖教,看我們喜兒與你很談得來哦——你可要想方設法幫他圓這個特警夢喲,拜托了哈肖教!”馬麗佳心直口快,說完後似乎又覺得話說得太直,解釋說;“隻要大家都努力了,結果怎樣沒關系咯!肖教你說咋練就咋練,喜兒他是準備好了的……”
“對頭肖教——你讓我半夜起來練我決不會天亮才醒!”我微笑着點了點頭,給馬麗佳遞上了一支熊貓香煙,不由又想到了雪紅和朱茂母子倆……
“啪”的一聲,馬麗佳爲我點燃煙,硬是不容我想其他,她沒急于點自己的煙,而是神秘地靠近我說:“公安局的領導說了,咋喜兒是烈士的後代,隻要體能考核不是很差,會考慮優先錄取的。”說完這話,馬麗佳方才回身坐下點燃煙。
“盡量争取達标——”我看着馬顔喜說;“畢竟良好的身體素質是公安戰士生命安全的基本保證,對特警來說那就更重要了——練!既然下定了決心,又是如此地酷愛,還怕啥苦和累呢?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脫幾層皮也要拿上去!”
“哇塞——爽、來勁喲肖教!”馬顔喜激動地拉着我的手說:“感謝肖教鼓勵,聽得我心裏是更亮堂了……”
“肖教是既懂我們又明大義,咋母子真是找對了門咯!”
馬麗佳母子的真情、坦誠、信心和期盼,也堅定了我爲馬顔喜強化突擊訓練的決心,一旦拿定了主意,就該盡快進入實質性的商談。
我把文件夾裏的考核表和今天的實測數據表理開,對照着向眼前激動的母子二人說道:“很好,該說的感性認識咋仨人都求得了共識,我想就憑對馬顔喜的英雄父親的崇敬,也要盡全力把原本的一線希望提升爲三七……”
“哇——爽感!”我話還沒說完,馬顔喜就拍手歡呼起來;“肖教你說的話一般是八九不離十的哦——這麽說我就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錯——應該是百分之三十,而且都還……”
“哎呀肖教,能從一線希望提升到百分之三十的勝算我這當媽的已經是很滿足了!”馬麗佳興奮的說。
“對對,百分之三十也振奮!”馬顔喜喝着飲料說。
我看着馬麗佳,認真地道:“麗佳你也看到這兩張表格的差距,顔喜在學校上體育課也知道,這每一步的差距都是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縮短的——”
馬麗佳母子連連點頭,我進一步解釋道;“比如說雙臂支撐這個動作吧,顔喜現在是一個都完成不了,跟據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半年之内能完成三個都不錯了——而考核标準是16個才爲合格知道吧?數據說話,不宜樂觀!”
馬麗佳母子面面相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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