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南的手中捏着一把滴着血,閃着寒光的長匕首,靜靜的,冷冷的,酷酷的,許瑞龍連滾帶爬的逃到了深藍聆聽者頭目的身後,帶着一種憤恨不甘心的眼光,死死的盯着吳南,此時他心裏不斷的重複着三個字:大意了!大意了!大意了!
許瑞龍的慘敗也讓聆聽者頭目感到震驚,他知道這個叫吳南的小子和許瑞龍交過手,可是現在看來,這小子當時簡直就是在放水啊!吳南的強悍,讓守住四大方位的四個盜門者慢慢向北面牆壁挪動着,也讓聆聽者頭目開始思考退路了:“兄弟,誤會,我們是誤信了劍齒虎的話,才誤打誤撞來到這裏,咱們之間無冤無仇,就此别過可好?”
吳南眯着眼睛,學着這個聆聽者剛剛的語氣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有個條件。”
聆聽者頭目的眉毛一挑,已經猜到吳南要說什麽了。
“如果你殺了他,咱們之間的誤會就一筆勾銷。”吳南指着許瑞龍,神色冰冷的說道,他之所以會這麽殘忍,完全是因爲許瑞龍這一次,危險到了站在他身後的陳念婕,許瑞龍的臉都青了,他用兩隻僅剩下大拇指的手,環抱住聆聽者頭目的腿,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不會的,咱們可是一個組織的人!既然打不過他,就一塊走咯?嗯?”
吳南可沒想放過這些家夥,無論那個聆聽者會不會殺死許瑞龍,他都要将他們一網打盡,否則逃出去一個,這個大本營的危險就多出一分。
“小吳,那個聆聽者你千萬别放走,他已經覺醒了。”馮真智站在吳南身後,神色肅穆,低聲說着:“覺醒了的聆聽者,在極度集中精力的情況下,可以同其他覺醒聆聽者進行精神交流,距離房間重置還有4天時間,如果你放他走了,等他出去,整個深藍都會知道我們本周的位置!那就意味着我們要堅守四天的輪番進攻,知道嗎?”
吳南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有放走那聆聽者的打算。
可是沒想到,那個聆聽者,竟然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指在了許瑞龍的頭頂,臉上帶着難以形容的笑意,許瑞龍雙手高舉,嘴裏連說着:“别别别!!!”
那聆聽者頭目笑着對吳南說道:“小子,希望你說話算數,如果我殺了許瑞龍,你卻不放我走的話,我就把你身後的人一個一個的打死,這把槍裏可有15發子彈。呵呵。”說完,砰的一聲槍響,聆聽者頭目竟然真的開槍射殺了許瑞龍,許瑞龍瞪着充血的眼睛,癱軟倒地,頭頂的槍口湧出大股鮮血,流了一地。
該死!吳南被聆聽者頭目手中的那把槍限制在了原地,他再快,又如何能快過子彈?就算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死活,拼命攔住這支小隊,但他也無法不顧身後那些需要保護的人的死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六個人大搖大擺的打開漩渦,鑽了進去,馮真智一陣懊惱,他也沒想到,在這個空間裏面,竟然還有人有槍。
北面牆壁上的漩渦消失了,房間重歸封閉狀态,馮真智蹲在地上揉着頭發,說道:“竟然能帶槍進來,而且還一直沒用過,簡直是個奇迹...那把槍好像差不多就能裝15發子彈...不對!上當了!”馮真智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嚷道:“那槍裏根本沒有15發子彈!!有可能就剩那一發了!”
......
......
聆聽者頭目退出物質轉換器房間之後,心裏突突直跳,他把那支手槍重新收回懷裏,剛剛他使用掉了自己的最後一發子彈,這把槍已經是把廢鐵了,不過,他仍然不準備扔掉它,這槍的威懾力太大了,也許今後能用得上。
沒有感慨太久,聆聽者頭目就帶着身邊的觀察者和四個盜門者,一路向北逃竄,他們一口氣跑了六間房間,選擇了一個房間,封閉了全部出入口,然後,那聆聽者坐在地上,眼睛微閉,開始集中精力,運用起他作爲覺醒聆聽者的特殊能力——與其他聆聽者進行精神交流。
兩個精神相連的聆聽者,不但能交流,而且還能得知彼此之間相隔幾個房間,這一周,拾荒者的物質轉換器房間不偏不倚的被随機到了一個被數支深藍小隊包圍的位置,聆聽者頭目驚奇的發現,他聯系上的好幾支小隊,都擁有到達物質轉換器房間的剩餘步數,七八支深藍小隊得知了前往一塊大蛋糕位置的路線,卻并不知曉那蛋糕裏面,有一根不可觸碰的毒刺,他們紛紛行動了起來,拾荒者費勁辛苦,剛剛建立起來的大本營,将面臨深藍組織零散的,輪番的進攻。
......
......
吳南顧不上安慰懊悔的馮真智,他臉上火辣辣的疼可不是那麽好忍的,畢竟許瑞龍不是潑婦,他帶走了吳南臉上的八條皮肉,而不是八道角質層,陳念婕含着眼淚,撅着下嘴唇,雙手顫抖的幫吳南清理着傷口,吳南爲了不讓她這麽傷心,一直保持着笑容,連說不疼,一旁的醫生施雲則不住的對陳念婕說道:“姑娘,我來吧,姑娘,讓我來吧。”
褚山哲趁人不注意,把地上那八根手指頭撿走了,許瑞龍的屍體被拾荒者們扔進了物質轉換器,把他心疼得夠嗆,也隻能嚼嚼手指頭了,馮真智在物質轉換器操作台上比比劃劃的,時不時的讓手下的人再往入口漏鬥裏扔幾個物質球,他在換武器,他清楚的知道接下來将要發生什麽,拾荒者的成員們,不能隻依靠吳南和褚山哲兩個人,每個人都要拿起武器,參與戰鬥,保護自己。
“把武器分下去!”馮真智兌換了十餘把短刃,這下,拾荒者的成員們,人手一把冷兵器了,至少...敵人來了的時候,吓唬吓唬他們,也是好的嘛...
封閉着的物質轉換器房間裏,拾荒者們沒有經曆太長時間的安甯,僅僅20分鍾之後,東面牆壁上,就亮起了一輪紫色漩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