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緩緩走出的三人,吳南目眦欲裂,蔣海三人顯得勝券在握,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三兄弟都大有增進,距離藍級靈體已經不遠了,三對一,他們很有信心拿下吳南。
“上次讓你金蟬脫殼,這次恐怕沒那麽好運了吧,吳南?”蔣海晃動着渾身肌肉,準備大幹一場,他身後的孫江和周晨希,立于左右,臉上也都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谑神情。
想起施雲之死,吳南心中恨意更甚,他對蔣海三人問道:“施雲是怎麽死的?”
蔣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吳南,你是想知道施雲爲什麽而死,還是想知道施雲死之前都受了什麽罪?一個必死之人,問題還這麽多,不過無妨,我們都可以告訴你。”
周晨希接過話來,說道:“你說的可是那個自大的可憐蟲?可恨我們兄弟三人着實被他唬住了,那小子爲了給你争取逃跑的時間,竟然在我們兄弟三人面前充大尾巴狼!上次可真是算你走運!不過等你逃走之後,我們才郁悶的發現,那個叫施雲的白癡,竟然狗屁不是,這讓我們兄弟三人怒不可揭!我們——”
“我來說,我來說!”孫江突然打斷了周晨希的話,這讓周晨希臉上稍帶怒意。不過孫江似乎根本就沒發現周晨希的不爽,自顧自的說道:“拓麻的都怪大哥,本來四弟都已經用成名絕技‘血鷹’把那小子制住了,俺們正打算慢慢折磨死他,沒想到大哥竟然抓起那臭小子的腳,掄了起來,直接把那臭小子給活活摔死了!一點都不痛快!哼哼!”
蔣海臉上閃過一抹笑意,說道:“誰知道那小子那麽鶸,二弟放心,吳南很抗禍禍的,這次咱們可以盡情的折磨他,也好給三弟和五弟報仇。”
“大哥說的是啊。”孫江一抽鼻子,這兄弟三人故意說出這番話來,也是對吳南仍然心有忌憚,因此才出言不遜,故意激怒吳南,而吳南,也成功的被激怒了。吳南那身周突然迸發出來的湛藍光芒,讓蔣海三兄弟突然間大驚失色,這可是進入藍級靈體級别最好的證明,吳南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晉入了藍級靈體級别?果真如此的話,蔣海三兄弟一絲一毫的勝算都不會有,他們清楚藍級靈體代表着什麽,那種級别的人,根本就不是紫級靈體都抗衡得了的。
“施雲怎麽死的,我一定照原樣奉還!”吳南雙手中多出了兩把冰涼的匕首,一步一步緩慢的朝蔣海兄弟三人走去,每個輕輕一步,都給蔣海、孫江和周晨希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大哥...得撤!”周晨希早已開始向後退去,邊退邊對還沒動地方的蔣海和孫江說道。蔣海的樣子像極了剛剛生吞活嚼吃完八隻蒼蠅,這逼剛剛裝完,就被吳南散發出來的氣勢打了臉,眼下能活着逃脫就很不錯,他趕緊扭頭對孫江說道:“二弟,趕緊聯系裏面,把門打開。”
精神不是太正常的孫江,此時此刻竟然一言不發,乖乖照做,不過當他聯系完了裏面的人之後,立即破口大罵了起來:“媽個雞!青龍出賣我們!”
“怎麽回事??”蔣海大驚失色,難道青龍陣營倒戈了?
孫江鼻孔喘着粗氣,回答道:“他們不開門,說我們還沒試出吳南深淺!”
蔣海怒不可揭,吼道:“什麽屁話?吳南是藍級靈體級别,他皮膚上散發的藍光就是證明,還用我們拿命去試?!”
“啰嗦夠了嗎?”吳南一句話,讓蔣海兄弟三人心裏一驚,扭過頭來,緊張謹慎的注視着這個和他們懷有血仇之人,當視線對上吳南的目光,他們發現,那雙眼睛的眼白,竟然因爲毛細血管破裂,血液滲出而微微發紅,傳達着不可消解的怒意,這讓蔣海兄弟三人更加心寒,如墜冰窖。
“小心,吳南勢大,我們必須全力一戰!”蔣海對孫江和周晨希囑咐道,然後正對着吳南,嚴陣以待,不過内心一股絕望在冉冉升起,重炮、匹夫和三刀之名,怕是要在今天,被深藍百将除名了。不知是太過托大,還是因爲壓力太大,蔣海身後的孫江,竟然“嗷唠”一聲竄了出去,手腳并用狂奔,竄向了吳南的面門,蔣海大驚失色,驚呼道:“二弟,不可!!”
可是蔣海的呼喚爲時已晚,孫江速度不慢,一瞬間就竄到了吳南身前,高高躍起,雙爪交織如剪刀,欲要撕破吳南喉嚨!可下一個瞬間,孫江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兩隻手腕,不知何時,已經被吳南緊緊的捏在了大掌之中,全身力量都被吳南一雙大手死死鉗制着,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孫江大駭,身子拼命扭動掙紮着,做着無功徒勞,吳南神色異常冰冷,手掌一用力,就輕易的捏碎了孫江的手腕骨。
“嘎啊啊啊啊啊啊!!!我曹你姥姥!!”孫江吃下鑽心劇痛,大喊大叫了起來,這嘶喊讓蔣海心驚,神色駭然。不過,更讓他如墜冰窖的事,還在後面,隻見吳南雙臂一用力,捏着孫江斷掉的兩隻手腕,用力的掄了起來,孫江的身體嗡的一聲抽起,越過吳南的頭頂,在半空當中劃了個半圓,狠狠的砸在了另一邊的冰冷地面,震得這地面都微微一顫!
“唔哼——!”孫江悶哼一聲,嘴裏噴出一口鮮血來。不過這根本沒完,吳南說過,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施雲怎麽被活活摔死的,他就要怎麽把這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摔個稀爛!孫江剛被摔個七葷八素,就又一次被掄了出去,一下,兩下...像一柄人形大錘,在夯打着什麽似的,吳南一下比一下更加深一道力量,瘋狂的掄着孫江,十下過後,孫江早已經昏死過去,失去了知覺。
蔣海喉結蠕動,嘴唇輕啓,毫無底氣的說道:“放了我二弟,摔死施雲的人是我,有什麽沖我來...”
“可以,你過來吧。”吳南一把将孫江軟綿綿的身子甩給了蔣海,蔣海趕緊環臂接住,隻覺觸感怪異,心中翻江倒海,孫江的大部分骨頭,都被摔碎了!蔣海緊咬着牙根兒,非常後悔剛才說的那句話。吳南面帶冷笑,似乎在嘲笑着蔣海假惺惺的義氣,對他說道:“你和施雲差遠了,雖然他力量上不如你,但情懷強你百倍。再給你五秒鍾時間,自己滾過來,五秒時間一到,你要是還不過來,我就先扒了你全身的皮,再用小勁兒摔足你一千下,然後再摔死你!”
“朋友,何必做得這樣絕...來日方長——”蔣海額頭滴汗,想好言相合,無奈吳南立即大聲倒數起來,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5!4!”吳南數得不快不慢,但擲地有聲,讓蔣海倍感壓力,連周晨希從背後慢慢靠上來,他都沒有察覺。
“3!2!”吳南繼續倒數着,但他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連倒數的最後一個數都沒發出來,因爲他看見,蔣海的身子一震,悄悄靠近了他身邊的四弟周晨希,剛剛把兩把匕首送進了蔣海背部肌肉,又直接拔了出來。創口很深,刺破了蔣海的肺葉,周晨希這招血鷹,不聲不響的祭出,蔣海怕是活不成了,不過在遭受攻擊的一瞬間,蔣海也奮力還擊,一拳擊在了周晨希的胸口處,不過因爲身受重傷,實力大打折扣,隻打得周晨希後退了幾步,胸腔一悶,沒造成什麽實質傷害。
蔣海頹然跪地,徒勞的抓向自己的後背,那兩道傷口不斷溢出氣流,噴吐着血沫,蔣海大口呼吸的空氣,十之有九都從背部創口處溢出了,他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了周晨希,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費力的說道:“你...你...”
周晨希跑過去,一腳踹倒了蔣海,又在昏迷的孫江的脖子上,補上一刀,血柱噴射後,涓涓湧出,孫江迷迷糊糊中醒來,抹了一把脖子,看了看跪在地上,背部染血的大哥蔣海,又看向周晨希手中的刀,大叫一聲:“狗東西!小籃子!”然後掙紮着就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摔碎了,根本就站不起來。周晨希遠遠的退開,繞過兩人,向吳南走了過去,臉上帶着硬擠出來的可憐笑容,一邊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吳南,背對着青龍陣營大本營的牆壁說道:“我早就看他們倆不順眼了,吳南大人,青龍陣營不義,請允許我棄暗投明,加入拾荒者聯盟吧!”
“可以。”吳南神色冰冷的說道,這讓周晨希喜出望外,不過,吳南接下來的話,讓周晨希剛剛升起的希望,猝然熄滅:“不過你是參與殺死施雲的主要兇手,如果你能抗過我一千次摔擊不死,我就讓你加入拾荒者。”
周晨希那張臉,更顯慘白,抗一千下摔擊?周晨希能抗過50次嗎?
“吳南大人...這條件太殘酷,能不能...我根本抗不下來...”周晨希絕望之中,隻能把吳南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他想活,他怕死,因此不惜出賣自己的兩個兄弟,在他身後,蔣海和孫江正在用生命最後的氣息,支撐着自己的眼睛,去觀看周晨希這個叛徒的最後下場。周晨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道:“吳南大人,我非常後悔,非常痛心,我當時并不知道施雲大人跟您的關系,因此才做錯事...殺死施雲的主兇蔣海已經中了我的‘血鷹’,我也算是給施雲大人報仇了,請看在這件事兒的份兒上原諒了我...”
“好吧,我不殺你。”吳南竟突然說道,這讓周晨希喜出望外:“不過,我也不能收留你。”
周晨希再次如墜冰窖,一牆之隔,青龍陣營的觀察者看全了自己背叛的好戲,除了加入拾荒者聯盟外,無論去哪兒,周晨希都是個死,從今往後,他将在深藍和青龍兩大陣營的懸賞和追殺下亡命天涯,過上比死還要難受的生活,吳南真是好手段!蔣海和孫江的瞳孔漸漸擴散,他們沒能看到周晨希的最後結局,但聽了吳南的話之後,也雙雙瞑目了。
周晨希臉色愈加慘白,青龍陣營無法回,從此以後,他隻能依靠自己的觀察眼,在這空間大戰的夾縫當中,苟延殘喘的活着了,他怎能不恨?不過,眼下他更怕吳南突然反悔,因此匆匆鑽進了側面的一個紫色漩渦,迅速逃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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