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江河日下



,就在臘月二十七的那一天,東風市場新到了一批飛躍牌黑白電視機,在當時,那可是緊俏貨,當人們看到有電視機可買,而且還是名牌電視機,就紛紛排起了長隊,關興在出去逛東風市場時,無意間發現了這一情況,他就迅速回到了分店,把情況向大家一說,幾個人的眼睛就亮了,因爲在當時,你就有錢想買名牌電視機,也沒有地方去買,隻能托人找關系才能買到,所以大家聽到後才會如此興奮。最後,關興又到了總店,經過和高小山,衛民商量,決定先派關興去排隊,究竟買幾台電視機,到時候再說,于是陳軍就出去尋找陳發,就在關興排隊期間,大家終于商量好了所買的電視機的數量,就是用公款買四台,每個股份一台,至于誰想多要,就自己支款購買,關興決定自己單獨支錢購賣一台。在漫長的排隊中等了四個多小時,關興終于排到了收款台跟前,在他交錢時就快到下班時間了,于是,關興就帶着提貨單迅速到了電視機存放處,當關興剛辦完提電視機的手續,提上電視機後,這邊就停止了提貨。關興就叫了一輛在外面等着拉貨的三輪車,并直接把電視機運回了廣渠門,直到進了屋,關興興奮的心情才算平靜下來。關興心裏想着,這下家人就可以坐在家裏看電視了,而不必跑到别人家去看了。大家看到電視機終于買了回來,都很高興,紛紛上前撫摸電視機的外包裝,不一會,房東大娘就來叫大家吃飯,吃過晚飯後,大家就躺在床上讨論着各種電視機的優缺點,直到很晚大家才睡去,第二天清晨,大家起了床收拾好東西,又叫來一輛三輪車,還是有關興壓車負責運送到永定門長途汽車站,到了汽車站,關興把電視機裝到了前往安新客車上後,就靜靜的等待着大夥到來,不一會大夥就都到了,客車也很快坐滿了人,等到八點正,客車才開出了永定門汽車站,向着安新駛去。

到了大王得村頭下了車,關興就興沖沖的把電視機背回了家,他回到家後,就又馬不停蹄的接通電源又安裝調試天線,在關興鼓搗好大一會後,才終于讓電視機顯示出了清晰的畫面。全家人都興奮的觀看起來,不一會,就有街坊四鄰聞訊趕了過來,關興全家人看到有人來家,就趕緊起身相迎讓座,不一會屋裏就坐滿了人。弄得關興全家人反而沒有了座位,不過全家是快樂的,大家坐定後,就開始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電視裏的節目,當時正在熱播電視連續劇【上海灘】。當人們看着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角,悲傷的情節時,有的人也被帶進了劇情裏。跟随着電視劇裏的主角悲傷着。人們忘情的看着電視,都忘了時間。直到電視機裏隻剩下雪花,再也沒有任何節目了。左鄰右舍才戀戀不舍的回了家。第二天人們又會如約而來,每當鄰居們來家看電視時,關興父母的臉上就會流露出驕傲與滿足的微笑,并盛情款待着左鄰右舍。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五,陳發和幾個大人決定,先讓關興,高小山,陳軍,衛民四個人先去北京開門營業,而陳發則過完十五後再去,當關興從大姐夫衛文山處聽道這個消息時,關興的心才從過年的歡樂氣氛中回過神來,心神也才回到了現實中。于是,關興就開始收拾起了行裝,行裝收拾好後,關興那裏也沒去,他就在家靜靜的等待,等待着明天的到來,因爲,這幾天,他該去的地方都已經去了,該拜年的人也已經全部拜完了。夥伴們也已經打過了招呼。就在靜靜的等待中,終于,到了初六的早晨,又到了該離開家的時刻了,媽媽照樣把她的那些囑咐的話,又說了一遍。關興耐心的聽完之後,就向全家人告了别,随後,關興獨自出了家門,走了不久,就到了村口的公路邊,關興在公路邊沒等多長時間,開往北京的客車就到了,客車停穩後車門剛打開,關興就聽道高小山那洪亮的聲音,和陳軍那尖細沙啞的聲音先後傳來,他們喊道,小山,快上來,于是關興就上了客車。先和高小山和陳軍打過招呼,随後關興就坐在了衛民的旁邊,衛民沖關興笑了笑就算打過招呼了,衛民對關興這種态度,不是衛民和關興關系不好,而是衛民本身就是這種性格,平時就寡言少語。其實他時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隻要他認爲你是真心對他好,他就會對你更好。後來,由于感情受挫,性情才有所改變,别人就很難接近他了,但他和關興的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因爲這個原因,後來在生意上,關興和他合作了很長時間。衛民的長相比較普通,屬于那種丢到人堆裏就很難找出來的人,一張國字臉,微黑的皮膚,一對不大不小的眼睛,大而挺直的鼻子,一張略爲有些大的嘴,整天一副冷漠的神情,平時很少開口說話,其實别人不知道,他是有些口吃,所以平時才不愛說話的。

就在關興他們幾個人一路的閑聊中,客車很快就到達了北京永定門長途汽車站,四個人下客車,商量了一下應該先去那裏,最後決定先到王府井大街去看一看情況,因爲大家帶的行李都不多,每人隻帶了一個背包,于是四個人就到公交車站,做上了20公交車向着王府井而去,可能是剛過完年的原因,公交車上的人,和大街上的人很是稀少。馬路上自行車也很少,道路暢通所以車也開的很快。公交車很快就到了王府井車站,四個人下了車後,就向王府井大街的工藝美術商店總店走去,一路走着高小山說道,怎麽人這麽少,關興說道,人少那是肯定的,來這條大街購物和旅遊的人,本身就是以外地人爲主。現在剛過完年,人們還都在家享受那種甜蜜和安逸,沒有必要誰也不會來北京,高小山這才恍然大悟,說道,明白了。四個人邊走邊聊着不一會,就到了工藝美術總店的二樓,他們站在租的櫃台前,向四下一打量,整個二樓也是冷冷清清,沒有幾個人,四個人在櫃台前站了一會就下了樓,經過四個人商量後,就向着東華門的混沌侯走去,因爲四個人都喜歡吃那裏的混沌,所以四個人就去了混沌侯,到了混沌侯,裏面的人也不像年前那麽多了,四個人買了幾碗混沌和燒餅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後,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吃了起來。等吃完混沌,四個人是滿頭大汗,在混沌侯又休息了一會等汗落了,四個人就心滿意足的乘坐上3路公交車,向廣渠門租住屋而去,

回到了廣渠門租住的房子後,四個人又向房東大娘拜過了晚年,随後幾個人就進了自己的屋子,蒙頭睡了起了,這一睡就是一下午,直到天黑後該吃晚飯時,四個人都沒有醒來。還是在房東大娘催促他們兩遍後,四個人才起來吃的,四個人吃完後就又睡了起來。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多鍾,四個人才起來,直到這時四個人才從過年的疲憊中緩了過來。四個人吃過早飯,就按照事前分配好的店,向着各自的商店走去,關興和陳軍是還是一組,他們先在總店賣貨,高小山和衛民到分店賣貨,就這樣新一年的生意又再次開始了。剛開始營業的那幾天,生意很差,關興他們也沒往心裏去,心想這肯定是春節效應。可是直到了正月十五,生意還是沒有好轉,等到陳發從老家回來後又過了幾天,生意還是老樣子。幾個人心裏開始有些着急了,于是關興向陳發說道,是不是咱們到街上去看看,陳發和關興就到街上,這一看才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天時間裏,大街上就出現了七八家和關興他們賣同樣褲子的櫃台,而且價格已經降到了12·8元,這個價格已經沒有什麽利潤空間了,這個價格是關興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沒辦法,陳發和關興隻好分别去兩處櫃台改價格,改了價格之後,生意是有所好轉,但是也隻能達原來銷售額的一半。雖說賣這種價格廠裏還有些利潤,但是關興自己認爲,在北京這個地方賣褲子也快到了盡頭,接下來何去何從又将擺在他們面前。如果不求變,他們同樣也會面臨着和以前的賣貨地同樣的命運。會被市場所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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