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斷龍石


盜洞極其逼仄,僅能容一人彎腰匍匐而行,曲曲折折的延伸出去。

一行八人,由阿龍打頭,而我居第二,随後就是易輕荷,大海,劉二爺,還有其它四個家夥。盜洞幽深漆黑,我們人手一柄手電,各自照了腳下的路,緩緩前行。

我是第一次進盜洞,一想到前方就是陰森詭秘的古墓,就覺得每前進一步,都是那般的艱難。逼仄的空間和沉悶的氣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此刻,沒有人說話,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周圍的一切都安靜的可怕。前方無盡的黑暗,濃得好似一團墨,仿佛連手電的光束都照之不穿。

時間似乎走的異常緩慢,就在我都快喪失時間概念之時,走在前方的阿龍終于停下腳步,低低了說了聲到了。

我舉着手電湊過去,隻見前方就是通道盡頭,被易輕荷一夥人挖成得大了許多,高可容人直立,寬可容兩到三人并排而站。

此時,阿龍舉着的手電照着他面前一道由一塊塊巨大的石磚建成的牆壁。我舉着手電掃了一圈,竟見阿龍現在所站立的洞窟,竟是生生的挖空結實的夯土層而成。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嚴絲合縫的牆壁上,好奇了看了半晌,心說這就是古墓了?不知道裏面又是怎樣一番情形。

阿龍轉身對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我沒有多想,彎着腰鑽了進去。腳踩在被挖斷的夯土層,隻覺十分堅實,竟好似踩在水泥地上一般。

我就更奇了,不知道這幫盜墓賊到底使了什麽法門,才能挖開這如水泥澆灌,堅固得異乎尋常的夯土層。

阿龍瞥了我一眼,有些詫異之色,似乎對我現在的狀态有些意外。随即,就把手電交到了我的手裏,将背包放了下來,從中抽出了一根撬棍。

隻見阿龍拿着撬棍在手裏掂了掂,似乎正在試手感。片刻後,就見他點了點頭,舉起撬棍尖利的一端,對準牆壁縫隙就狠狠的戳了過去。

阿龍所用的力道奇大,準頭也十分精确。每一次都戳在同一個位置。一連十幾下,直到石磚之間的縫隙上就出現了一個能容撬棍探入的小孔,阿龍才吐出一口氣,停了下來。

我舉着手電幫他照明,第一次看盜墓賊幹活,心中隻覺稀奇。隻是,我還沒看到他們是怎麽打盜洞的。我實在無法想象,我們身後的那條幽深綿長的盜洞,竟是直通到眼前的墓牆。

阿龍歇了片刻,又取出兩截鐵管,和剛才他用來穿牆的撬棍以螺母連接在一起,這才将其插入剛才打出的小孔中。

随後,就見阿龍雙青筋暴露,上下左右一番狠撬,直到那塊石磚開始松動這才罷手。抽出撬棍,随即就是用力一砸,那塊石磚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掉在了牆内的古墓中,

墓牆上露出了一個大洞,一陣陰寒刺骨的寒氣,伴随着一股腐敗的臭味,從墓中透了出來。阿龍閃身避過,沒讓那寒氣沖了他的身體。

我站在一側,即便沒教那寒氣沖了,依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而鼻中剛一聞到那股臭味,就趕緊以衣袖掩了口鼻,退開數步,離那洞口更遠了些。

易輕荷見墓牆被打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等了片刻,待那股寒氣臭味散得差不多時,這才催促我和阿龍趕緊将牆上的破洞擴大,好盡快的進墓摸寶。

阿龍挽起袖子,戴上了防毒面具,抄了撬棍繼續幹活。很快,伴随着一聲沉悶的轟隆之聲,墓牆上塌出了一個能容人進入的大洞。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緊張,拿手電往洞裏照了照,原本明亮的光束,竟也隻照亮幾步之搖,墓牆内的情形又哪裏看得清楚。

阿龍打開了墓牆,閃身退到了一步。戴着防毒面具,嗡聲嗡氣的對我說:“該你了。”

我沒有說什麽,既然已經決定的事,又何需多說。易輕荷從後方遞過來一副防毒面具,我伸手接過罩在了臉上。

我走到墓牆上的洞口邊,拿手電朝裏照去,才發現這洞口竟是開在了墓牆的半中腰上。在洞口下方是一條不甚寬敞的墓道。

我看了看洞口距離下方墓道的距離,稍一估算,尚不必用上繩子。我扶着洞口邊緣參差不齊的石磚,作勢就要跳将下去。

恰在此時,就聽大海在身後叫道:“等等。”

我止住勢頭,回頭看去,就見大海一把推開易輕荷,閃身進了洞窟中,說:“恩人若是信得過我,就把那腰牌給我,我先下去。”

我一怔,剛想挽拒,就聽易輕荷不滿的說:“不行,你以爲禁衛腰牌,是個人都配擁有的嗎?”

大海一聽,豁然轉身,眼含殺機的盯着易輕荷。阿龍見狀,護主心切,握着撬棍閃身擋在了易輕荷身前。

我一見勢頭不妙,眼看大海和阿龍兩人就要打起來。趕緊開口阻止,“大海,算了。你戴好防毒面具,我先下去,你在洞口接應我便是。”

“可是”

大海還想說些什麽,我趕緊擡手示意他作罷。在這種鬼地方,若是起了内讧,一個不好,咱們一夥人誰都活不成。

大海沉吟片刻,拿起防毒面具戴好,走到了我的身後。我沖他一笑,興許隔着面具他看不到,但我依舊笑了。

縱身一躍,我就跳了下去。傾刻間,我就踩在了鋪就墓道的石磚上。我小心翼翼的站直身體,舉起手電前後都看了一遍。

沒有任何異樣,除了死一般的寂靜和好似延伸至無窮遠的黑暗之外,别無他物。大海就在離我頭頂不遠的上方蹲着,伸着手很是緊張的看着我。

我又前後左右的嘗試着走了幾步,沒有危險,這才對着上方的大海說:“把他們都叫下來吧。”

大海聽得,扭頭朝後方一揮手,随後也跳了下來。緊随其後的就是阿龍等人,卻不見易輕荷與劉二爺。

我拿起電手電朝上一照,冷笑一聲說:“怎麽,你們小姐不敢下來?”

我話聲剛落,就聽上方易輕荷呸了一聲,“姓周的,休要亂說。不是本小姐不敢下來,而是不想下來。”

我皺眉哼了一聲,不想理會于她。這小娘皮,支使我們一群人去冒險,自己卻坐享其成,好不要臉。

阿龍沖我擺擺手,說:“你不要亂說,這地方積了千年陰煞之氣,而女人也屬陰,若是小姐下來,對她有很大的傷害。”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岔開話題,說:“說說吧,我們該往哪邊走。”

話剛落,就聽劉二爺在上方說道:“此乃陰煞之地,墓室中定然積聚了大量的陰氣,你們感覺一下,陰風從哪邊吹來,就往哪邊走。”

我試了下,果然感覺一股陰冷之極的陰風從一側的墓道中吹将過來。于是不再多說,當先邁步而去。

身後衆人見狀,也跟了上來。沒有人說話,七支手電胡亂的上下左右掃着,隻見這墓道的牆壁,地面,都是以一塊塊碩大的青石打造,其上沒有任何雕刻或者文字圖案一類的東西。

淩亂的腳步聲在墓道中回蕩,卻越發顯得這千百年來無人踏足的地方更加寂靜而詭秘。我走在最前方,一顆心是嘭嘭亂跳。

行不多時,就見前方豁然變得寬闊,一間巨大的石室呈現在眼前。我走過去,拿手電往地面一照,隻時心中大驚,不由的朝後就退了兩步。

累累白骨堆了滿地,在手電光下,一團團白影在半空中飄搖不定,好似無數的冤魂。陰風掠過,那些白影就晃動的更快了。

我是吓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腳下一軟,險些沒摔倒在地,大海一把扶住我,那有力的大手,給了我一絲安全感。阿龍走上前來,拿着手電掃視一遍,頓時就冷笑起來。

“哼,不過是一堆牛馬的骨頭,就把你吓成這樣,真他媽沒出息。”

我心有不滿,低頭仔細一看,果然,都是些牛馬一類的家禽骨頭,而空中飄落的白影,卻是年深日久,獸骨風化後的骨灰,被墓室中的陰風吹刮,帶了起來。

我長出了一口氣,也無意去接阿龍的話茬,看着滿地獸骨,猜測這裏八九不離十,就是祭祀墓主或者殉葬的地方。

随後,我們踩着累累白骨往裏而行,雖然明知不過是些獸骨,可踩在上面那喀啪喀啪的骨頭斷裂聲,依舊讓我心驚肉跳。

很快,我們走過了這間堆滿獸骨的石室,我拿着手電四下一看,驚訝的發現竟然是一面原生的石壁,隻在居中生生的鑿開了一扇墓門。

我一看,好生驚訝,心說這石門怎麽是一塊完整的石闆。我正自想着,就聽得幾聲郁悶的歎息聲。

“靠,不會吧,居然叫咱們碰上了斷龍石。”

“哎,難辦喽。”

“可不是嘛,真是倒黴。”

我聽着幾人郁悶的說話聲,細細的看了起來,卻見墓門門楣以及那斷龍石都經過人工雕鑿,其上刻滿了繁雜的雲雷花鳥,瑞氣千條,頗有神仙之境的感覺。

那斷龍石關的嚴絲合縫,我走上前去推了推,紋絲不動,仿佛早已落地生根了一般。

不由得,我的目光落在了阿龍的身上。剛才看他撬開墓牆時,娴熟的技巧,想必是個盜墓老手。眼下,斷龍石徹底阻了我們的去路,能不能進,就隻有看他了。

阿龍走到近前,舉起手電圍着斷龍石上下打量,随後又在石壁上敲敲打打,半晌,阿龍滿臉愁容的退到了一旁。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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