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石據傳爲古代帝王陵寝、高士墓穴之護壁。墓主一旦安葬妥當,既會有人放下斷龍石。斷龍石重達千斤,一旦落下,墓門既閉,自此陰陽兩隔
眼下,前路爲斷龍石所阻,而墓門周遭皆是完整的山石峭壁,想要進去,幾乎不可能。我看阿龍發起愁來,心中卻莫名的一松。
心想若是就此退走,不用再去墓中冒險,豈非好事。心念及此,我說:“既然進不去,不如回去得了。”
阿龍一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鼓着腮幫子,啞聲說:“你想得美,若是進不去,那你也不用去救你老子了。”
我聽得暗恨不已,自始至終,易輕荷都沒告訴我,我老爹爲什麽會遇險,更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而她要救我老爹,卻又非逼着我替他倒了這個鬥。
我歎息一聲,不再說話,且看阿龍如何施展妙手,進得墓中罷。阿龍見我不說話,不屑的撇撇嘴,随後就支使起他的手下來。
“小五,你去看看。”
阿龍指着一個瘦不拉幾,活像根竹杆的男子吩咐道。那叫小五的家夥應了一聲,舉起手電走到了山壁前,拿了個小錘子,緩慢而仔細的敲擊起來。
良久,小五幾乎将他能夠到的山壁都敲了一遍,最後無奈的搖頭,說:“龍哥,沒辦法。”
阿龍聽得悶哼一聲,心有不甘,又拉了個滿臉大胡子的家夥,說:“胡子,你去給老子炸開。”
胡子答應一聲,上前仔細看了半晌,最後将目光落在了那斷龍石上。片刻後,隻見他臉色一喜,嘿嘿的笑出聲來。
阿龍見狀,心中大喜,連連追問胡子是不是有了發現。胡子拿起撬棍,高深莫測的在斷龍石上一敲,一聲沉悶卻又略微空洞的聲音響起。
“龍哥,這不是斷龍石。”
阿龍聞言大喜,急火火的就沖上前去,一把抓住胡子就問,“聽你話中意思,是能打開了。”
胡子眯起眼睛,輕輕一點頭,說:“這東西本來是斷龍石,可惜偷工減料,太薄了。我初步估算了下,用不了多少炸藥,就能把它炸開。”
我聽得一怔,心想難不成這些家夥還真的随身帶了炸藥?而站在一側的大海,也是眉頭大皺,要知道炸藥這東西雖然并不難搞到,可随身帶着,卻是十分危險。
胡子說幹就幹,招呼小五幾人将靠近斷龍石的獸骨清理幹将,又用撬棍在斷龍石與地面相接的地方鑿出了一排小孔。
随後,胡子從随身背着的背包中取出炸藥雷管,小心的安放進去。待得一切妥當,又招呼衆人退到外邊的墓道去。胡子一路退,一路安放引線。
大海看這幫家夥胡作非爲,膽大妄爲肆意的用起了炸藥,拉着我就往更遠的地方走去,我正自好奇,大海就已附耳過來。
“恩人,胡子用的炸藥太多,等下肯定有人受傷。”
我的得心中一驚,正想出言阻止,回頭一看,卻見引線冒着煙火,就要燒到盡頭,而胡子正信心滿滿的吹噓着自己的爆破技術。
“龍哥,你就放心吧,這一炮下去,我敢肯定咱們就能進去了。”
胡子的話聲剛落,就聽‘轟’的一聲巨響,瞬間煙塵滾滾,碎石亂飛,緊接着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我入你仙人闆闆,我的頭啊,哎喲。”
“愣着幹什麽,快跑啊。”
“胡子,你個****的,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了你不可。”
随着咒罵和哀嚎聲,就見漫天塵土中,幾個身影跌跌撞撞的朝着我們奔了過來。我看得咋舌不已,心說大海可真是神機妙算,看阿龍幾人的模樣,怕是傷得不輕。
手電光束亂晃,待得近了,我才看清居然隻有四個人,胡子卻是沒有跟過來。我頓時心中大驚,心想胡子莫不是叫他自己給炸死了?
于是,我連忙問阿龍四人,“胡子呢,怎麽沒來。”
幾人驚魂未定,哎喲連天,哪裏還顧得上胡子。我見形勢不妙,舉起手電就沖進了煙塵中,大海見狀,拉之不及,跺腳也追了過來。
墓道中煙塵彌漫,看不清四周情形。直到我跑到墓道盡頭,卻都不見胡子的身影,心中正自焦急,突聽一聲低沉的痛哼聲傳來。我扭頭四下一看,隻見大海緊跟在我身後,不見外人。
我暗自奇怪,正想四處尋找,腳步一動,卻覺腳下踩了一團軟趴趴的東西。心中大驚,吓得跳了起來。
一起一落,我又重重的踩中了那團東西。而且,這次我又感覺那團東西蠕動了起來。随即,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大驚失色,想起此前劉二爺跟我說的話。這墓中之人,怕是全都化作了僵屍。頓時驚駭欲絕,擡起另一隻腳,又狠狠的踩了下去。
“哎喲,哪個****的不開眼,想踩死老子不成?”
我聽那聲音,竟像是胡子。微微一怔,拿手電朝腳下一照,卻見我正好踩在胡子的肚子上,此刻,他正滿眼怨毒的看着我。
等我看得清楚了,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也不管他罵我的話了,隻想着沒遇上僵屍就好,真是菩薩保佑。
我趕緊挪腳,卻沒料到胡子正抓着我的腳踝,隻覺腳下一絆,就要摔倒。好在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了,我才堪堪的穩住身形。
大海很是不滿,一腳就踢在了胡子抓我的那隻手上。随即,胡子就哎喲哎喲的松了手,嘴裏罵罵咧列的罵開了。
此刻,我可沒心情跟他吵架,踢了他一腳,說:“再罵,就把你丢在這裏。”
胡子一聽,趕緊收聲不罵了,片刻後,又哭喪着臉哀求我們趕緊扶他起來。我拿起手電看了一圈,隻見胡子整個人都快被獸骨給埋了,隻露了頭臉和肚子在外。
我招呼大海一聲,兩人合力将壓在胡子身上的獸骨給清理開來。這才看清他的慘狀,頭破血流,防毒面具被炸得稀爛,身上還紮了許多的碎骨渣,更嚴重的是他的左肩,被一根不知是牛還是馬的腿骨給紮穿了。
胡子傷勢不輕,又叫我踩了幾腳。此刻,幾乎是出氣多,進氣少,臉色白的吓人,也不知道是糊了滿臉的骨灰,還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看樣子,鐵定是胡子信心爆棚,點燃引線站在了最前面。所以,他傷得也最重。到是活該他倒黴。
我叫上大海,分左右架了,也不管他失聲慘叫,拖了就往墓道中走去。這家夥,若不能及時救治,怕是要死在這裏。
當我和大海架着胡子走到阿龍幾人身邊時,這四個家夥還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兀自喘着粗氣。
四人見我和大海架着胡子回來,這才驚覺自己身邊少了一人。這看得眼前情形,紛紛的踉跄起身,也不再咒罵胡子了,隻問他傷勢如何。
胡子有氣無力,哀聲說:“四位兄弟,我我怕是要死了。”
阿龍忍痛拔下紮在臉上的一截碎骨茬,啐了一口,說:“胡子,少他媽亂說,咱們兄弟五人,一個都不會死。”
直到此時,我才看清眼前阿龍四人的狼狽模樣,想笑去又不敢笑。隻見這四人身上都紮了許多骨茬不說,個個盡是灰頭土臉,滿臉血污,想必是炸開石門時,碎石飛濺給砸傷的。
我看向阿龍,問道:“你們帶了急救包嗎,胡子傷得很重。”
阿龍傷得也不輕,咧咧嘴,伸手在胡子臉上一邊拔碎骨渣,一邊呼喚小五拿急救包。胡子痛得呲牙咧嘴,哼哼叽叽的叫喚。
“哎哎哎,龍龍哥,别别扯了,疼。”
我和大海對視一眼,将胡子平放到地上。而此時,小五也鼻青臉腫的送來了急救包,顫抖着雙手翻出消毒藥水等一應急救物品,開始忙活起來。
胡子身上的碎骨好辦,頭上破了的血洞也好辦,可是他肩膀上插的那根粗大的腿骨,可就難辦了。
我仔細的看了看,完全的被紮了個徹徹底底,從前面進去,後邊出來。還好,看樣子并沒有傷及骨頭,隻是從肩胛骨下方的骨肉層中穿了過去。
大海看了幾眼,說:“想要保住他的手,必須馬上拔出來。”
胡子一聽,原本幾乎就要痛昏過去的他,頓時就急眼了,連連哀求我們救他。阿龍四人瞅得也是愁容滿面,不知如何是好。
大海繼續說:“這根骨頭已經擠壓到了他手臂上的動脈,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卻讓骨節嚴重錯位,必須馬上拔出來,再正骨止血。”
說話間,趁着胡子正苦苦哀求時,伸手一把就将那根骨頭拔了出來。頓時,胡子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條墓道。
等我們大汗淋漓的替胡子處理好肩膀的重傷,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此時,胡子正閉起眼睛靠在墓牆上休息,嘴裏兀自咒罵不止。
我聽得好笑,雷管炸藥可是他放的,要罵那也得罵他自己。
我們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阿龍咒罵着胡子起身招呼小五和另一個叫黃鼠狼的家夥一起将胡子送回到盜洞口。而我們餘下四人,先行進主墓室,小五兩個送完人再趕緊過來。
阿龍的腿被砸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後叫啞巴的家夥到是沒受什麽傷,看阿龍走得艱難,啞巴就扶着他,跟在我和大海身後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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