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刀魚,不過江團也好,這魚真是好吃,又不像河豚那樣有毒。船家,你們快劃過來……”
“來喽!”
漁夫熟練地撐着船,緩緩地靠近着,不知爲何,原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就是有那麽一點兒不和諧,可卻不知問題出在哪裏,直到一聲,“快,常六,平常你們過來幫忙!”。
常六那沒流下來的口水啪嗒一下掉了,随之掉的還有他的下巴,嘴巴張得大大的,整張臉上寫着驚詫二字。
“快,常六,去幫祁迦琉去!”原月反應迅速,立即安排常六平常來到船舷處,隻見對面的漁夫脫下蓑衣,摘掉帽子,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孔——這人大家不認識,可旁邊的那人大家熟悉——祁迦琉啊。
“有問題等會兒再說,我的腿受傷了,這位是洪晟,船裏還有兩人,裝在魚筐裏……”
這——事情如此緊急,原月趕緊安排人過去——擡魚!
她看了看四周,船隻不算多,至于這麽小心麽?
“沒辦法,先把那倆人轉移走。”祁迦琉有些狼狽,“他們被追殺,也許官銀換金磚的突破口就在他們倆身上!”
“你說,那倆人是謝弦和張财盛?”原月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這……這剛想躲開,一切留給周巡撫他自己圓謊去,可沒想到事情偏偏要被自己撞上,唉!那可是上千萬兩的銀子啊!
祁迦琉一邊點着頭,一邊拿過一簍魚,“喏!好吃的江團!接好了……”
娉婷看了看那幾條很小的魚,整張臉很是失望,“唉!我看你們釣了這麽久的魚,原來是在釣我們的啊!”
“小丫頭還不算笨,呵呵,我就知道你最愛吃了!”被常六扶上船的祁迦琉笑着說道,“别不高興啊,江團還是有的,雖然不算多,可也不少了……”看到小丫頭那強作滿意的臉,祁迦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别看了,再看也多不了,船艙裏還有兩簍滿滿的。”
“我沒聽錯,艙裏要搬的好象是活人吧?你沒騙我?”
“沒騙,真的沒騙……除了倆人還有魚,是真的魚……”看到娉婷認真的樣子,祁迦琉感覺非常好笑,他摸了摸娉婷的頭,說了句,“你在船上看了那麽久,沒發現我們的漁船一直離你不遠麽?”
……
一船的人很是尴尬,尤其是赤風和書墨,他們可是要擔負起船上的護衛職責的,這算是——擅離職守吧。
大家一緻決定,這個漁船還得繼續捕魚的,怎麽也不能無人駕駛啊,于是洪晟和祁迦琉很痛快地把身上的裝扮套到了赤風和書墨身上,至于那很少的一點兒魚,也被娉婷大方地退回,順便帶了下去。
最近一直犯傻的書墨突然間回複了清明,大叫一聲:“我倆都不懂駕船,捕魚更不在行,這要是上了船,那可真是露餡了,所以……”他眼巴巴地瞅着洪晟,沒辦法,祁迦琉腿受傷了,誰讓你是漕幫裏長大的呢!
于是苦逼的洪晟帶着赤風退回了小船,繼續吹着西北風打魚去了……
雖有好魚,很高興遇見了祁迦琉,可看着他腿上的傷,還有角落裏的那兩個麻煩,這頓飯吃得并不順暢,尤其一想到被迫去江上吹風的赤風,高家的幾個對着書墨很是不友好,當然,娉婷也不開心,她可不管那麽多,對着書墨說道,“聽說,你找到秋葉的弟弟了?”
“是麽?他在哪?在哪?”秋葉立即失聲叫了起來,聲音中夾着興奮。
書墨很是驚訝,這,這我也不知道在哪裏啊?他很是生氣地看着娉婷,小丫頭仗着主子喜歡,怎麽能這樣挑撥是非?!
“還沒呢,我還在努力找呢!你——你聽誰說的,我找到了?”書墨的聲音有些異樣的高。
小丫頭娉婷被吓了一跳,心說着,我能和你說是書語說的麽?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看了看旁邊滿臉期盼的秋葉,不斷衡量着,要不要說實話呢?
可她那退縮的樣子,落在書墨眼裏就成了怯懦,那就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形象,他很怕在秋葉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忙很溫和地說着,“最近我是一直在尋找,已經有點兒線索了,别着急秋葉。還有等下我去把赤風換回來的,不是有意讓他吹冷風的,小丫頭,我那份江團也給你吃吧!”
這不就是說我因爲赤風的事情報私仇來着,欺負我年紀小聽不出來是麽?書墨你也太不地道了,娉婷氣得小胸脯鼓鼓的,她念着書語的話,念着小姐的收購計劃,想想還是忍了下來,等,等某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哼!
于是她一轉身,給書墨一個白眼——走了,江團,我所欲也,名聲,亦我所欲也,當舍江團而去也!
高家的幾個也許是對河鮮不感冒,也許是爲了表達對娉婷的支持,他們也陸續離開了餐桌走了,劉家的三個立即跟着去了,一桌的人很快就剩下三三兩兩,這——這飯沒得吃了,秋葉很生氣,瞪了書墨一眼去找娉婷去了。
……
正在小廳靠窗的位置大快朵頤的原月,旁邊隻有受傷的祁迦琉,其餘的丫鬟小厮們擺上主子的飯菜,立即自己去大廳裏覓食去了。
看着他那眼饞的樣子,原月一邊吃一邊說着,“祁大哥,沈師傅教過我的,受了外傷要注意飲食,這——江團可不能吃了,它會加快血液流速的,使你的傷不容易愈合的……”
“呵呵,小月兒,祁哥哥不和你搶,慢慢吃吧!”看着面前可愛的小主子,這兩天緊張過度的他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這剛一閉上眼睛,竟直接睡着了,甚至還有微微的鼾聲。
原月趕緊輕輕溜出房間,來到大的餐廳去找常六和平常把祁迦琉弄回船艙,可等她到了那裏,竟然沒什麽人在,美味的江團還有着不少……她覺得不可思議,誰來告訴我,剛才的那些饞貓哪裏去了?
她轉了個彎,找到了正蹲在角落裏生悶氣的娉婷,“娉婷,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
人高馬大的小丫頭立即哭了起來,“嗚嗚嗚,都是書墨,這家夥說我,說我爲了多吃魚而冤枉他,小姐,我怎麽會這樣呢……”
原月拍了拍小丫頭的肩頭,不斷安慰着她,“我知道你是最最善良的,你都是爲了秋葉姐姐,相信我,以後書墨會來向你道歉的。”
“我,我受了委屈不要緊,我怕,怕大家誤會我,以爲我是這樣子的人……嗚嗚嗚,尤其是秋葉姐姐,她對我那麽好!”
“放心吧,秋葉知道真相不會怪你的,真的!因爲你是善良,天真,可愛的小蜻蜓啊!”
“娉婷,和我說,你說的我弟弟找到了是真的麽?是真的麽?”不知何時過來的秋葉非常激動,抓住娉婷的肩膀就不放松了。
剛剛平複的小丫頭,立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下意思地看了看身邊的主子……
原月心說,唉,怎麽這麽就把我賣了?
秋葉連忙低聲喚了聲,小姐好,然後低着頭,咬着嘴唇不出聲了。
看來不說實話不行了,這——這怪誰?還不是笨笨的書墨!
于是她隻好把兩個丫鬟帶到一個獨立房間,順便叫着書墨去照看祁迦琉,看着書墨離去時那疑惑的模樣,主仆三人表情各異。
對不起了,不黑你黑誰呢,于是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地把書墨的大傻特傻說了一通,秋葉既爲了得知弟弟的下落而高興,又爲着書墨的呆傻擔心,“小姐小姐,你說書墨變傻了,少爺,少爺他會不會不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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