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終于醒了,我都擔心死了!您——這麽拼命值得麽?”這是一個小丫頭的聲音,原月有些熟悉的感覺,是那個香荷丫鬟吧。
“我還能怎麽樣?如今咱們在倭匪窩裏,如果沒有我這個身份,你以爲老頭子死了,他們會真的聽我的?!可如果不能找到稅銀,咱們就是被四處通緝的罪犯!”
“可是我覺得頭隐說得挺對,咱們無論誰找到那一筆錢,立即出海遁走,聽說倭國那裏戰亂,憑咱們這些人的本事可以拿下一州了,到時候小姐您當個大将軍夫人……”
小丫頭開始說得挺興奮,可看着柳畹芳那越來越難看的臉,她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咬咬牙,擡起頭來,“對不起,小姐,我知道您還是想着殿下的,一直替着殿下着想,可,可……”
“可——可什麽,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的腦袋不要了跑到太子面前說我的壞話!”她恨恨地說着,“難道你真的想到那個缺少衣物糧食,成天打仗,什麽都要從咱們大周購買的那個生蠻國家生活!不——我不願意!更何況現在我們已經無法退出了,該死的七隐,竟讓把四殿下拉了進來,這——明擺着是要暴露我!”
“也許,也許他想和您談條件……”
“有什麽好談的,我不想——做賊!我可是是太子的人,拿這筆錢做個投名狀,以後咱們壟斷倭國的換金之道多好!無非是晚點兒拿錢而已,他有什麽想不開的?等太子登了基,那咱們不是最早的功臣!”
“可,可咱們還沒掌握倭國的商道啊!這,這萬一……”
“沒有萬一,香荷,咱們可是一榮俱榮的!如果我成功了,那你也可以進宮做個管事,或者嫁個真正的大将軍,就像平西王家的公子那樣的,多好!
所以,現在我必須穩住他,盡快得到倭國的資源!
香荷,你現在去纏住那個趙侍衛吧,我看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人家還小呢,小姐真壞,可……可這真的行麽?我怕……”
“不要怕,膽子大一點,記住咱們都是爲了太子……讓趙華把柳大和柳二都打發的遠點!”
小丫鬟臨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不斷地說着什麽東西都放哪裏了,真是個貼心人!
……
小丫鬟走了以後的柳畹芳又變成了小女人的模樣,她呲牙咧嘴地揉着磨出水泡的腳,不斷地對旁邊獻着殷勤的大漢發着牢騷。
“死人,還不幫我揉揉,真是累死了哎——
哎呦,輕點兒輕點兒,你那手往哪裏摸呢?
我是小腿疼——你把手放下來,咱先說正事,七隐已經引起四殿下的注意了,咱們該怎麽辦?”
“嗯?什麽怎麽辦?今晚咱們先辦正事兒,難道你——不想我?”大漢明顯和柳畹芳不在一條線上,原月心說着,糟了!這次旁觀的不僅有張掖,還有着張清遠和自家哥哥——真是尴尬啊!
她正尋思着是否找個機會溜走,此時又聽到下面的對話,“對了,銀子到底在哪?老頭子當初真的把那些銀子運到了倭國?不是說,今年初才收上來的稅銀麽,江邊郎去年就失蹤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柳畹芳的目的明确,其它種種不過是煙花女人的必備手段。
“倭國要銀子做什麽?他們要的是瓷器,絲綢還有武器!”大漢貼着女人,把呼吸的熱氣噴到柳畹芳臉上,嘿嘿笑着,“你要知道,1萬兩的銀子購買的物品,轉到倭國價格就會翻三倍,尤其武器的利潤更是高得離譜,保守估計可交易來的黃金差不多能有小1萬兩,再加上咱們大周1比10的金銀兌換比,你可以想想江邊郎手上的錢,那可真多啊!”
或許他說的都是少的,戰國時代的各個幕府将軍爲了從中原購買武器糧食,那價格可會相差十幾倍!乖乖,原月仿佛聽到了吸氣的聲音,她還想繼續聽牆角,哪怕長針眼,咱不怕,咱可是久經考驗的共産主義戰士,實在不行裝懵懂咱也擅長啊!
“你不是跟了老頭子很久了麽,怎麽還不如江邊郎呢,有他的線索麽?他真的死在那個小山村了?”女人有些嗔怨地問着。
“我哪能和江邊郎比呢,他可是老頭子的親兒子,雖說是倭國那個賤女人生的,他不承認的兒子。
你那什麽眼神,不會真的以爲老頭子從小就是那樣子的吧?!
人家可是有兒子的!雖說死了倆,可算上江邊郎還有兩個呢,怎麽樣,難道你還想去勾引他兒子?我勸你省了這份心思,人家可是要結親魯家的。”
“你這死鬼,我在問你事情呢,那……唉——哎~”
原月隻聽那柳畹芳哎呦呦地叫了幾聲,軟綿綿甜絲絲的,淩空直接作用在身上,激起一身的雞皮,這殺傷力可真強大!
原平眼看着自家妹妹沒有離開的意思,隻好打着手勢:走吧,咱去其它地方再看看。
真可惜沒看清這寺廟的名字,裏面除了強盜就是****,這面的柳畹芳和那個大漢卿卿我我,那邊她的小丫鬟和侍衛也正如膠似漆,原平趕緊擋在妹妹身前,趁着裏面又情深款款時離開了。
“她這丫鬟不像是應付那個侍衛啊,感覺他們和柳畹芳那對不一樣啊?”原月一邊自言自語。
“什麽不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原平的臉有些紅,說起來恨恨的。
“那個小丫鬟想過平常生活,和那個侍衛找機會離開,不像她的主子,還想着太子呢!”
“既然真是這樣,她爲什麽現在不離開呢?還不是想着那筆财富!”原平有些不屑,“咱們再到處走走,這裏的和尚竟然是前面禅寺裏的假和尚,那咱們找找他們的頭吧。”
此時的幾個假和尚老老實實地待在一處禅房裏,門外正是柳畹芳身邊的柳二柳三把守。按照張掖的說法,好像方小敏并不知情,他過來時還很和藹地詢問他們各種事物在什麽地方,隻是柳畹芳來了以後,那個柳二柳三說他們形迹可疑,要嚴加看管,于是他們便充當了門神。
方小敏和他的兩個手下在一個房間聊着天,“頭,那個女人什麽來頭?竟然還指使我們燒洗澡水?”
“據說是太子的女人,咱得罪不起啊!”方小敏歎着氣,“你們說,這女人摻和進來,是不是不信任咱們頭啊!”
“也是,您說咱們王頭得罪了四殿下,太子那也不好看吧。頭兒,你說爲什麽大家都在抓太湖大盜啊?他們偷了什麽東西還是搶劫殺人了?
難道真是他們說的——朝廷的稅銀丢了,是真的?是被他們偷了?”
“噓——這種話不能亂說!”方小敏趕緊打住,“這事上面沒有定論,我們下面一定不能亂說話,這次抓了活口,林三可是立了大功……對了,林三哪裏去了?”
“林三?林三說去問問那女人有啥需要,讨好她去了!”說話的人有些不屑,“林三真是窩囊,到處拍馬屁,這,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沒從那女人那回來……頭,你說他不會……偷看那女人洗澡去了?”
“這真的有可能啊!”另一人一拍大腿,色兮兮地說道,“據說這可是太子用過的女人,很夠味的,咱們也去看看……”
“你,你們别惹麻煩!”方小敏趕緊叫着,“你們不要命了?!觊觎太子的女人!”
“頭兒,瞧您吓得,你說如果是你的女人,你肯讓她抛頭露面麽?
呵呵,她也就是太子用過的女人吧,隻要首功不是她的,她還能蹦達到哪兒去?她爲啥跑來,還不是想着回去?
申哥,咱們去吧,小心點兒,别被她那個護衛看到就好。”
“走,她那個小丫鬟正和她的護衛偷情呢,别擔心!”
很快兩個吊兒郎當的錦衣提騎勾肩搭背離開,原月隻能祝願他們小心,别看多了不宜鏡頭得針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