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嘴角,姬雲目中兇光閃過,掐訣一拍,隻見手背圖騰蠻靈鬼幻化而出,咆哮一聲同樣附着在黑衣上面,一股蠻荒之氣爆發,姬雲氣勢節節攀升,最終砰地一聲仿佛突破了某個界限,氣息異變仿若鍛體般強悍。身形一晃,再次沖殺而出。
女子見狀立刻露出冷色,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鮮血,掐訣一點,喝道:“顔家七色,黃月!”
聲音傳出的刹那,鮮血迅速變化,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化作了丈許大的黃色月亮。狂風呼嘯和姬雲碰撞在一起,砰地一聲黃月蓦然崩潰,姬雲身形一頓,修爲轟鳴下再次暴沖而出。
女子頓時花容失色,眼看姬雲瞬間逼近,咬牙下脆聲喊道:“棄權!”
話音剛落,姬雲身形在女子三寸前強行停頓,重拳更是停在了玉頸之前,一陣劇風刮過女子俏臉,把她滴落的一滴冷汗刮破。如果剛剛她喊停慢了一刻,怕脖子直接粉碎。
姬雲出手就是死手,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情,女子咬着下唇,驚恐的看着姬雲冷漠的雙眼,後背發涼,連忙忌憚的朝上空飛去,落在其中一塊平台後,這才像是找到寄托一般,松了一口氣。
姬雲神色平淡,将百鬼收回玉镯後看了莫長老一眼,直到莫長老宣布姬雲勝後,才坐在第八個平台上。沒有打坐,而是去觀看下一場鬥法。
很快,歐陽烈對白子源的第二場鬥法開始。
八強戰分七輪,每一輪共四戰,八人分别對戰一次,二十八戰直到每個人都和其餘七人鬥法一次後,這八強戰便能結束。
第一輪的第二戰,遠比第一戰的要激烈,白子源修爲十一層,要低歐陽烈一個小境界,按常理說這八強戰初戰應該避免損傷,舍棄才對。
可白子源卻仿佛受了什麽刺激,這第一輪窮追猛打,修爲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攻勢瘋狂如同發洩什麽一般,讓歐陽烈臉色陰沉,本想保留實力的他不得不逼出一些底蘊應戰。
白子源施展的是白家祖傳鬼海妖法,白家領地相鄰滄鬼妖海,據傳當年白家老祖感悟妖海,悟出鬼海神通。隻見白子源全身海水浪濤洶湧,海水漆黑蘊含磅礴鬼氣,變化成一條條七寸海蛇嘶吼沖殺,和歐陽烈衆多開靈妖獸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難分難解。
白子源渾身兇煞,卻是利用秘法激發潛力短時間爆發出來,換來了堪比天驕之力,可終究隻是一時,一個時辰過去,白子源逐漸不支,遺憾倒下。
看着他倒下的身影,歐陽烈目中寒芒畢露,帶着一抹不化的殺機。此次初戰,他就被逼得不得不用出一些後手,不慎下還受了點小傷,這是他沒有意料到的。
眉心一點紅芒閃過,一種暴虐的心緒湧動,少傾後歐陽烈沒有出手,而是回到自己的平台,閉目調整。
第三戰,兩個序列之戰。說來奇異,序列之修本是宗門難得僅次于天驕的天才,可在這場大比的最後卻是顯得末流,如今一看,卻是讓人感覺比之前兩場都少了點盼頭。
或許兩個序列都又自知之明,這第三戰都沒有留手,拼盡全力的厮殺,鏖戰五個時辰,終于其中一個險勝。以這一戰爲鋪墊,開啓了萬衆矚目的第四戰。
秦嫣對陣馮雲。
這大比第二次的,天驕戰!
但這場天驕戰出乎意料的沒有上一次的激烈,又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平靜,秦嫣和馮雲站上了鬥法台,身形不動。秦嫣拿起古琴,纖纖玉指拂過,琴音回旋。
琴音輕鳴如百鳥歌唱,賞心悅目,又如魔音盤旋,彈奏時四周蓦然出現幾十隻模糊的幻影,虛幻模糊的面龐張開口,仿佛呢喃。
馮雲閉目不動,神态自若的聆聽琴音,四周一隻隻幻影從他肉身穿透,每一次的穿透他身子顫抖一下,眉頭略微皺起,直到所有幻影都穿透後,他都沒有睜開雙眼,卻是表情扭曲,如承受極大的痛楚一般。
少傾後琴音驟變,變得激昂,幻影頓時潰散如一道道黑氣朝馮雲沖擊而去。這黑氣之中夾雜着一點白光。馮雲雙眼猛地睜開,目中寒芒閃過,拔出黑劍橫掃,頓時劍光爆射斬出,魔氣呼嘯,直接将幻影黑氣和其中一點白光全部崩潰。
秦嫣身子一顫,嘴角溢出鮮血,擡頭看向馮雲的目光中,居然帶着一絲明了,溫婉一笑,認輸。
至此第一輪勝負分曉,沒過多久第二輪開始。
這第二輪的第一戰,卻同樣引發了衆人的矚目,白子源,對陣馮雲!
這一場白子源同樣一開場就雙目赤紅,修爲轟轟爆發,全身鬼海浪湧沖殺襲去。
可說白子源經過上一場的纏鬥,還有自身的修爲,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僅次于天驕的天才。
但終究,不是天驕。
馮雲黑劍擡起,和之前每一次鬥法一樣輕輕一揮,劍氣無可披靡,瞬間鬼海破碎,落在白子源身上,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可他居然雙目赤紅,神色瘋狂的拿出一把丹藥吞入,居然再次運轉秘法激發潛力沖殺而出。
馮雲眉頭一皺,第二劍輕輕一揮,卻是比第一劍還要凜冽,轟的一聲将白子源胸膛撕裂大半,鮮血飛濺血肉模糊,隻聽慘叫一聲,便倒地不起。
一切發生在極短的瞬間,讓會場所有人瞳孔收縮,驚歎馮雲修爲深不可測的同時,卻也同樣奇怪白子源的舉動。
“這白子源莫非修煉把腦子修壞了麽?”
“第一劍已經能說明不敵了,可他居然會再次激發潛力施展秘術,兩次透支,這樣會對肉身造成極大的傷害,唉,怕他這次大比,難有作爲了。”
白子源蘇醒後坐在平台上,以他的修爲自然能依稀聽到一些閑言雜語,雙手死死握住,神色露出瘋狂,看了一眼姬雲的方向,露出了仇恨之色。
“這白子源莫非有心魔不成?”黑雲上王長老眉頭皺起,沒有看到身旁白長老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是宗門長老,同時也是白家的老祖。可白家并非隻有一脈,就說白子源天賦異禀,可卻并非白長老所在的宗脈,而是旁支。所以在白長老看來,用一個旁支天才的名譽,換一個鬼将,物有所值。
第二場姬雲再次出陣,面對的是上一輪惜敗的序列,鏖戰一個時辰後,姬雲獲勝。
第三場顔家女子對陣另一個序列,畢竟序列有宗門扶持,法術神通更勝一籌,戰勝了顔家女子。
第四場,也就是第二輪的最後一場,秦嫣對陣歐陽烈,第三場天驕戰打響。
“秦小姐,若是将兩位女天驕都敗了,那麽我可能會落一個欺負女子的名頭了。這一場,我退讓如何,換佳人日後共飲一醉。”歐陽烈笑着說道。
秦嫣聞言,目中卻是起了一絲厭惡,不過這思緒瞬間被掩藏下來,笑道:“哦,歐陽兄莫非覺得和小女飲酒比得上地魔果麽?看來歐陽兄是有把握,把馮兄一戰啊。”
歐陽烈笑而不語。秦嫣看着他的模樣,内心一凝,笑了一聲,沒有回複。盤膝坐下,古琴取出彈奏。
幻影憑空出現,歐陽烈保持着笑容,似是毫不在意一般。可當第一道幻影穿透他時,卻是蓦然臉色劇變,眉心紅芒閃爍,暴虐的念頭不可抑止的在腦海中爆發滋生,無法抑制。
歐陽烈心生駭然,目中驟然露出一抹強烈的殺機,不等下一道幻影過來,身形疾馳而出,幾十隻開靈妖獸出現後瞬息覆蓋全身,眨眼的功夫,竟然直接幻化成一隻麒麟獸,全身通紅,眉心第三隻血目睜開,咆哮撲去。
秦嫣内心空靈,纖細的十指如精靈舞動,音色驟然變化,化作了激昂,如澎湃的戰歌,全部幻影刹那彙聚集中,重疊後清晰起來,竟是一條猙獰的黑色蒼狼,嘶吼一聲和麒麟碰撞在一起,卻是瞬間如水墨般散開,一道道黑氣附着在麒麟獸身上,讓其面容扭曲,如承受極大的痛楚般,發出凄厲的慘叫。
麒麟不斷掙紮,卻是無法掙脫全身黑氣,猛地一個轉頭看向彈奏的秦嫣,目中兇芒閃爍,第三隻血目猛地迸射出一道赤光,帶着無可披靡的殺機射出。秦嫣閉目沒有睜開,指尖在琴面上輕輕一彈,頓時面前一個扭曲,直射而來的赤光咻的一聲,方向偏移落在了身旁,炸出了一個幾十丈寬的巨坑。
麒麟獸瞳孔收縮,嘶吼中神色露出暴虐,不斷放出赤光,可每次都在扭曲中偏離,直到整個鬥法台又一次的崩塌,秦嫣坐在一塊碎片上,臉色不變,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覆蓋在麒麟獸的黑氣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此刻的麒麟獸卻是異常凄慘,大半身軀崩潰,一閃中消散,分化成一隻隻開靈妖獸,大半傷痕累累,一副垂死的模樣。在最中間的歐陽烈,臉色慘白陰沉,看向秦嫣,目中盡是駭然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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