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兄的赤光非凡,怕是隻發揮出了小半威力吧。難怪有決心對馮兄一戰,小女甘拜下風,這場,小女認輸。”秦嫣微微一笑,忽然目光一轉,道:“不過修煉那等血目,會被迷魂音的開篇影響,怕副作用極大,最終會走火入魔,歐陽兄還是放棄爲好。”
歐陽烈陰沉的看着秦嫣,内心卻是一凝,冷哼一聲,沒有以往翩翩公子的風度,忌憚下沒有像以往一樣朝秦嫣搭話,身形一晃,回到平台上調息恢複。
秦嫣一笑,似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姬雲所在的平台,腳尖一點,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第三輪開始,第一場,顔家女子對另一位序列,許是都敗了兩場,認清了自己的實力,顔家女子和那序列都拼盡全力。
卻見顔家女子激發潛力爲代價,将祖傳術法顔家七色中******的黑月施展出來,此術頗有盛名,威力之強悍怕是連一般鍛體修士也會側目。使得序列臉色劇變,幾件順手法寶崩潰自爆也無法阻擋,最終黑月崩潰,序列慘叫中重創倒下,顔家女子慘勝,倒是讓觀衆們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第二戰姬雲戰另一位序列,同樣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序列也算果斷,兩人交戰幾招後直接棄權,讓姬雲準備掐訣百鬼合一的雙手一頓,但也算是意料之中,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後回到各自平台上。
畢竟這位序列也就比之前那個強上一點而已,但修煉功法頗受姬雲鬼法克制,戰下去也是徒勞,自找苦吃罷了。
第三戰白子源對秦嫣,這一戰白子源同樣瘋狂,但同樣在秦嫣迷魂音中倒下。
“迷魂琴音,此術專克心智不堅,懷有心魔之人。”經過三戰的觀察,姬雲略有明悟。尤其是在看到白子源瘋狂沖出時,迷魂琴音一出,白子源身子蓦然一顫,表情猙獰滿是仇恨之色,一邊嘶吼咆哮,一邊對着虛無的空氣不斷釋放神通法術,直到修爲耗盡時力竭倒下。
“歐陽烈心魔可能源于他修煉的血目,我很好奇馮雲的心魔是什麽,還有……此術能不能撼動我腦海中被封存的記憶。”姬雲沉默,不願多想。
第四場,馮雲對歐陽烈,最後一場天驕戰。
“馮兄,說來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對峙了吧。”鬥法台上,歐陽烈收起了笑容,臉上沒有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帶着一抹謹慎,四周彌漫起陣陣妖獸咆哮。
馮雲聞言,輕輕一笑,沒有說話,全身氣機卻是蓦然劇烈翻滾,歐陽烈瞳孔猛地收縮,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右腿居然不自覺的後退半步。
歐陽烈沉默,少傾後同樣笑了起來,笑容中帶着陰冷,向前踏出一步,眉心血紅之芒閃過,目中盡是暴虐。
如果說小輩之中,弟子上壓着的是序列,序列上是天驕,那麽能讓天驕活在陰影下的,就隻有這一代的最強天驕了。
馮雲的身世雖因天驕身份被隐藏,鮮有人得知,可歐陽烈同爲天驕,多方調查,甚至用不光彩的手段将一些馮家老人搜魂後,也是了解了個大概。
馮雲,本是馮家旁系凡人之子,但馮雲卻是沒有承認過自己具備馮家血脈,因爲在他降生之日,便被親生父母遺棄他,是個棄嬰。
馮雲被遺棄在山間,被野狼群撫養長大。在他兩歲的時候,撫養他長大的野狼群被馮家的另一旁支滅殺,帶回了家族中,不是歸宗認祖,而是被族中的一個藥師相中其野性的體質,用作試藥。
這一試就是十五年,十五年裏馮雲活生生被當成一隻小白鼠,日複一日受盡各種欺淩,服食毒草檢驗藥性已經是家常便飯,每個數個月,就要抽筋拔骨,深度查看肉身的變化。少年時的凄慘,養成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因爲在他眼中,沒有一個能傾訴的對象,不如說,沒有一個能傾訴,能稱爲人的生靈。
歐陽烈所知曉,關于馮雲的大緻就直到這裏。但他不知道馮雲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少年時期除了沉默,也養成了他忍忍的性格,所以他能把當初從狼窩裏撿到的那本劍訣藏了十五年無人知曉。
他将劍訣死死記在腦海後便燒毀了,十五年裏,每當藥效在體内爆發,抽筋拔骨時他就在腦海中不斷模拟招式,每次經脈劇痛,他就記憶是痛的是哪一條經脈,以此判斷劍訣的運轉。夜深人靜,他就偷偷從雜草堆裏起來,偷摸出去。回到當時的山間,拿着木棍,練劍。
他有很多機會逃離,可他沒有,他等了十五年,等到劍訣一成,在十五年後不記得是第幾次試藥的時候,他劍訣運起,将那藥師殺了,然後以藥師的屍體還有丹爐,按照劍訣上的記載,煉出了一把骨劍。
當初他撿到的那本劍訣,是一本魔訣。
這旁支隻是很小的一脈,拿着骨劍,他很快就把那一脈的旁支全部滅殺,然後又把旁支的屍體都煉成一把把的骨劍,隻身前往另一脈旁支,那遺棄他的旁支一脈。
他忍十五年,除了練劍之外,便是因爲在族中,能知道很多信息。
新的旁支比起之前那一脈要強悍很多,馮雲斬了大半旁支族人後,卻是驚動了族中長輩,迅速出動欲要滅殺馮雲。可馮雲隻是重創卻沒有死亡,而是遁逃,來到了地魔宗内,拜入其中。
那時的他拜入的是夜魔峰,不知道執掌夜魔峰,當今地魔宗的掌門是馮家老祖,他隻是單純的認爲夜魔峰是五峰第一,就拜入進去,僅此而已。
所以他也不知道他從馮家遁逃至地魔宗,一路上,掌門都用靈識窺探,包括進入夜魔峰修煉,也是其暗中授意。
“馮兄,之前除了白子源師弟外,一直都是一劍決勝。按理說,對上我,要用上幾劍?”
歐陽烈話語中帶着一絲狂氣,馮雲聞言,低頭略微思索了一下,輕聲道:“一劍。”
此言一出,歐陽烈愣了一下,卻是冷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終猛地停頓,換成了修爲的蓦然爆發。
“一劍,若真是如此,我就讓你隻能出一劍!”
隻見他一掌拍在眉心,頓時紅芒一閃,彌漫而起的妖獸咆哮頓時凄厲,四周一片扭曲,所有開靈妖獸一隻隻憑空出現,全部顫抖中慘叫起來,刹那的功夫,竟然全部崩潰化作血水,第二瞬血水倒流,被眉心紅芒吞噬。
吸收血水後,眉心紅芒逐漸清晰,幾個呼吸的時間,赫然變化成一隻深紅妖孽的血目,眼珠不停轉動,發出呲呲之聲,歐陽烈雙目布滿血絲很是可怖,暴虐的氣息瘋狂擴散,隻見他顫抖下,肉身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一條條血色的毛發從身體延伸生長,身形佝偻,乍一看,如同妖獸。
歐陽烈的變化頓時讓判定的莫長老瞳孔收縮,與此同時,黑雲上那作爲歐陽烈師尊的顧長老,本還在和其餘長老談笑風生,可在感受到歐陽烈劇變後,臉色驟變,瞬間露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威壓竟不受控制的從體内爆發而出。
“噬生化妖訣,該死,烈兒怎麽可能會歐陽老鬼的噬生化妖訣,那老家夥早就被上代掌門毀了道基,封印在家族峽谷,永不翻身才對!”顧長老臉色難看,讓和他攀談的長老一愣,看了一下下方的歐陽烈變化,頓時明白過來,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退後幾步,免得碰了顧長老的黴頭。
“噬生化妖訣這種大邪之法沒有百年修行難有所成,根本不是聚氣小輩能修行法訣,且之前根本沒有感受到烈兒有修行過的痕迹……血目,該死,那歐陽老鬼居然用嫡系小輩作分脈養妖的爐鼎,他也真是舍得!”顧長老冷哼一聲,擡手一翻,頓時修爲轟轟,結丹修爲顯露無疑,不管現在還是不是在大比的時候,單手掐訣,正要出手。
可就在這時,掌門雙目開阖,擡手随意一揮,頓時在顧長老四周蓦然掀起一片波動,顧長老身子一顫,手訣被強行中斷,悶哼一聲吐出小口鮮血,猛地擡頭看向掌門,目光很是冰冷。
“名次虛名我可替烈兒放棄,師兄若是阻撓斷了烈兒的一生,休怪顧某翻臉無情!”
顧長老爲妖魔峰大長老,成名于掌門一個時代,入贅歐陽家後更是得到歐陽家的大力栽培,成爲了當時的四大天驕之一。
按照輩分來說,歐陽烈能算是顧長老的侄子,顧長老對其錦囊相授,如對親生兒子一般,這些在修行多年心智成妖的長老們心裏,已然心照不宣,此刻饒有興緻的來回看着掌門和顧長老兩人。
掌門看着顧長老,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歐陽烈,眉頭皺起,話語緩緩傳出。
“歐陽老鬼……這老鬼居然經過百年封印,居然用不知什麽方法,不惜一滴心血種入歐陽烈體内,看來是對地魔果志在必得了。但他既然知道地魔果出世,那麽一定曉得我對這次大比的重視程度超乎尋常,怎麽可能會在我面前,對大比天驕下此毒手,噬生化妖訣……哼,他倒沒有能耐讓一個族中小輩在短短兩年修得!”
“根源在其眉心心血,斬滅就可讓你的寶貝徒兒恢複,不過至少會修爲倒退一層,此局雲兒會破,無需顧師弟勞煩,但如果雲兒破不了,讓你徒兒被反噬化妖,那麽我便以三個地魔果煉法,親手讓其複原。”掌門話語開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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