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輸。”
話語平靜沒有一絲起伏,讓整個會場瞬間和馮雲一劍時同樣的效果,死一般的寂靜,就連莫長老也是愣了一下,好似剛剛聽錯了什麽一般。
就連正要起身的白子源,也是動作一頓,原本滿是仇恨和瘋狂的臉上,頓時呆滞,化作了不可置信。
“你剛剛說什麽?”莫長老眉頭一皺,瞬間便來到了姬雲所在的平台上、
“我認輸。”姬雲語氣平靜,重複了一次。
話語傳出回蕩四方,打破了整個會場的寂靜,陣陣喧嘩驟然而起。可就在剛起的時候,莫長老一個冷哼,浩蕩威壓轟轟擴散,将喧嘩聲直接鎮壓下來。
“你知道你剛剛說什麽麽。”
“一場大比,比鬥不比生死,欺辱一個自己本打不過,卻是重傷之人,對我有何好處?”姬雲眉頭皺起,對莫長老反複的明知故問,起了一絲反感。
聲音淡淡回響,讓會場上的觀衆們都愣了一下,傳到黑雲時,血雲子目光陰冷,白長老眉頭一皺,唯獨王長老,嘴角露出微笑。
“此子,不錯。”同樣的話語,再次說出時,帶着另一種韻味。
莫長老沉默少傾,忽然笑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瞬間回到鬥法台上,聲音緩緩傳出:“此局,白子源勝。第六輪,開始。”
平台上,白子源沉默不語,冷冷的看了姬雲一樣,但目中恨意少了大半,冷哼一聲閉目運轉調養,争取在下一場中将傷勢暫時壓制下去。
就連兩個序列,也是沉默中,閉上了雙眼,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作爲序列的高傲。
但終究不是每個人都會對姬雲平淡得理所當然的一番話打動。
第六輪第一場,顔家女子對陣歐陽烈。半炷香過後,以顔家女子不戰而勝告終。
第二場,秦嫣對陣序列,以秦嫣不戰而勝告終。
第三場,序列戰白子源。
和上一位序列不同,這位序列五場皆敗,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對勝利最爲渴求者,可當他踏上鬥法台的一瞬,蓦然目中兇芒一閃,擡手一掌拍擊胸膛,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驟降。
“我已經傷了自己,能發揮的,不過九層修爲之力。”序列擦拭嘴角,目光陰冷的看着對面。
白子源沉默,對着對面一個抱拳,道:“白家旁支,白子源。”
“血煉峰,劉雨。”
“請。”
“請。”
話音剛落,劉雨身形暴射而出,白子源同時掐訣施法,兩人眨眼的功夫就戰了十幾個回合。
眼花缭亂之間,白子源悶哼一聲,蹭蹭蹭倒退幾步,他之前受傷太重,短暫的調息根本不可能恢複。
白子源捂着染血的胸膛,沉默少傾後,忽然笑了起來。
“我,認輸。”
話語傳出時,帶着一縷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脫。在他對面,劉雨表情複雜,在剛剛交鋒的那一瞬,感受到全身冰冷,刺骨僵凍之感。這種感覺無法抑制,他才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和對方有着怎樣的差距。
“沒有宗門資源的支持,單靠家族修煉到聚氣十一層,此人必定刻苦非凡。”
他下意識的忽略了之前介紹的白家旁支之言,以旁支的身份,白子源能夠獲得的資源,實在不多,他要比旁人經曆更多的九死一生,才能搶到造化,才能……站在這八強的資格上。
第三場以出乎意料的短暫結束了,爲第四場,拉開了帷幕。
“第四場,姬雲,馮雲上陣。”莫長老語氣沒有起伏,姬雲坐在平台上,神色平靜,張開正要說些什麽。可就在這時坐在他對面的馮雲蓦然冷哼一聲,直接拔出黑劍橫空一劈,漆黑劍氣呼嘯爆射而出。
正要張口的姬雲身子猛地一顫,一股生死危機之感瞬間湧現,下意識的身子一個後退,下一瞬,平台轟然崩潰,而姬雲的身形也剛好落在了鬥法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觀衆都是一愣,就連莫長老也是目光一閃,這是馮雲第二次幹擾他的主持了,可一想到姬雲,心念一轉,沒有說話。
就連姬雲也是眉頭皺起,目中冷冽閃過,沉吟少傾,正要張口,可緊接着馮雲身形一晃站在了姬雲對面,拿起黑劍,話語冰冷傳出。
“投降,直接斬殺。”聲音沒有起伏,卻是極緻的威脅之語。讓姬雲提到喉嚨裏的字音立刻咽了下去,凝神看着馮雲,笑了起來。
“凝聚我最強戰力的一招,可好?”
“這個自然。”馮雲笑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如同看到了同類。
話音落下,姬雲緩緩後退,神色中露出了謹慎,深呼一口氣,雙眼瞬間迸發出精芒,擡手在胸前一拍,頓時身體一顫,修爲氣息轟轟暴增,眨眼的功夫,就破開了聚氣五層,達到了聚氣六層的程度。
他原本的修爲!
“好家夥,這姬雲果然還有修爲封印!”
“姬雲,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對了,幾年前有一個新晉雜役也是這個名字,莫非是同一個人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能兩年時間就從雜役到整個宗門的八強,此人太過恐怖!”
“哼,再恐怖又如何,我看他頂多也就如今的六層修爲,注定無法鬥得過馮雲大師兄!”
陣陣話語紛雜傳出,莫長老正要慣例的放開威勢壓制,可這時蓦然聽見紛雜中的一聲話語,立刻身子一顫,蒼老的面容猛地看向姬雲,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兩年,剛入宗門的雜役攀升到如今地步,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麽……不是資質天妒,就一定是背後有恐怖勢力者!單單就是兩年凡俗到聚氣六層,也注定和天驕,差不了多少,甚至比起尋常天驕,還要強悍!”
衆多的不可置信中,姬雲再次深吸一口氣,随着封印的解開,他全身爆發出雖然是六層修爲的氣息,可威勢比起七層,卻是絲毫不弱,這是秘法壓制後瞬間爆發所緻,隻見他緩緩擡起手,目中露出一抹奇異。
“陰巫鬼術,百鬼,夜行。”
随着話語傳出的瞬間,四周頓時陰風呼嘯,遊走四方。鬥法台連同臨近的巨石席位,立刻起了一絲陰冷,此時已是黑夜,明月高懸,一雙雙血紅的鬼目悄無聲息的睜開,很是可怖。尤其是在姬雲背後,一雙比起其餘鬼目還有巨大百倍的血色瞳孔,眼珠轉動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陰森氣息。
單單就是這些氣息爆發下,就有不亞于鍛體的磅礴。這不僅僅是姬雲解放後的聚氣六層修爲釋放時,強悍不少,還有此刻深夜,陰時寒氣旺盛,将姬雲的鬼陣術法,推展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若是白日施展,此術便叫百鬼行,若是夜晚,那麽便是百鬼夜行!
百鬼遊蕩,陰寒之氣彌漫八方,可姬雲的全力,怎麽可能僅僅止步于此!
“土訣,化沙。”話語緩緩傳出,姬雲擡腳輕輕一踏,一股奇異的氣息以姬雲爲中心擴散而出,使得整個鬥法台一顫,整潔厚實的巨石台面緩緩發出咔咔之聲,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燥裂開,風化成一陣陣沙石飛舞,擡手隔空一抓,頓時沙石倒卷,凝聚在姬雲掌心,嗡嗡盤旋。
“這是……”黑雲上,李管事蓦然站起,目中露出駭然和不可置信:“土訣第二層的化土境界,此境界隻有到鍛體後土訣修煉到一定程度才有一絲機會領悟出皮毛,此子,此子竟然在聚氣六層時感悟,這要對土術有何等的天賦才能做到!!”
李管事渾身顫抖,那是激動的顫抖,他前生于五行門之内,自然對土訣如果要修煉到高深是何等的困難,甚至他知道,整個五行門千年間也隻是出了一個奇才,能在鍛體後期領悟出水訣的化水之力,那人是當今的五行門老祖,和地魔宗掌門齊名的赫赫魂蛻大能!
“此子莫非是比五行老祖的天資還要強悍,難怪會傳承自那一脈!不求别的,如果能結下善緣,那麽日後我回到北岸複仇……十拿九穩!!”李管事激動不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碧長老的方向,卻是愣了一下。
隻見碧長老絕美的容顔居然露出一絲惆怅,看着姬雲施展土訣時,輕輕咬了一下下唇。
“五行訣土訣,化土之力成了化沙……果然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麽……但越是感悟,你魂中的迷茫就越多,就越痛……”
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姬雲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下上方,可除了夜裏黑雲模糊的輪廓外什麽也看不見。沉吟少傾,姬雲低下頭,精芒一閃而過。
“我的術,遠遠沒有完成!”姬雲雙手掐訣,立刻沙石飛舞,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個三尺大的沙球,百鬼嘶叫,全部湧入沙球之中,頓時一陣強烈的氣息爆發而出,整個沙球被染成了漆黑,鬼氣滔天。
緊接着姬雲一拍胸膛,立刻噴出一口鮮血,此血上凝聚着八十四條血線虛影,是他不多能凝聚出的修爲之血,噴出的刹那臉色瞬間蒼白,咬牙下按在鬼氣沙球,轟轟而起,隻見鬼氣沙球上八十四條血線瘋狂彌漫,将整個沙球拉伸掩藏,化作了劍的形狀。
此劍七尺,鬼氣滔天,沙塵舞動,氣血變化,散發出讓人驚心動魄的氣息,就連四周觀衆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的看向姬雲,露出一絲恐懼。
“此劍,能戰鍛體中期強者!”
可這在姬雲眼裏,離最強神通還差一步,第三次深吸氣,姬雲目中露出一抹鑒定,兩指在眉心一抹,立刻一個黑色的符文驟然抓出。
這黑色符文充滿着詭異深沉的感覺,在被抓出的一瞬,對面馮雲雙眼蓦然迸發出精光,就連上空掌門,也是猛地睜開雙眼,看向黑色符文,目中露出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