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隻覺身子一震,就像被火車撞了一下一樣瞬間騰空飛起跌落在丈餘外,我摔倒地上後又滑了一米多這才停下,躺在地上的我隻覺四肢百骸都要摔散架了!那桃木劍失去了我的控制立刻便失去了準頭,那已經快被折磨瘋的狐媚女子終于等到了機會,縱身躍起将那桃木劍踢飛了!此刻的她披頭散發哪裏還有半分之前妩媚攝人的樣子,她沖着我桀桀怪笑道,“子時已到,群鬼出關,你們終究還是輸了,要麽快滾,要麽,就在這等死吧!”我強壓住翻騰的血氣,蹭的一聲站起身來,向着遠處的桃木劍一指,那木劍立刻便有飛回到我的手中!我看着她惡狠狠的道,“等死?我先拉你陪葬!”那女妖人死性不改的調笑道,“老娘剛才不過是随口逗逗你而已,還真以爲老娘看上你了,想拉我做一對同命鴛鴦,下輩子都不可能!”她看着五鬼位噴薄而出的陰氣撫摸着散落的頭發忽然面色一厲,咬牙切齒的道,“這數劍之仇自會有人替我報,老娘也犯不上爲一個死人計較,少陪了!”說罷轉身便飛走了!我正待追上去,然而心有餘卻力不足,突然間便感到渾身一陣酸痛,于是隻好停下腳步!
這女妖人遁去後遠遠的喊道,“佘化龍,王玲,群鬼已出關,撤!”正在跟琳姐纏鬥的紅衣女鬼聞言立刻便向後撤去,這一退之下登時便露出了破綻,琳姐趕上前去,一股玄黑色水練打出,砰的一聲打到了那紅衣女鬼的背上,那女鬼受傷之後頭都不回,反而借勢更快的向前飛去,她對那女妖人的話竟奉若聖旨,可見那女妖人在一慣道内的地位絕對不低!佘化龍卻對此置若罔聞,依舊跟雲爺鬥在一處,那女妖人道,“佘化龍,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麽,跟這老頭鬥有何意義,況且待會兒群鬼出關自會代你我殺了他們!何苦争這一時之長短!”佘化龍邊打邊道,“老匹夫,群鬼已出關,你還不去阻止嗎?”雲爺回頭一看果然身後陰氣彌漫,大有兇魂破關之勢,他不由得分心大喊道,“小寒,你沒事吧?”我剛要回答他,隻見那佘化龍下身竟然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尾巴,尾巴上還閃耀着玄色鱗片的光芒,看來竟極似一條蛇尾,這條尾巴竟趁着雲爺分心回顧的那一瞬間攔腰向雲爺掃了過去,我雖看了個真切,但這一下實在太快,我這一聲“小心”還沒喊出口,雲爺便一聲悶哼橫飛了出去,半空中雲爺便噴出了一口血霧,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一聲大喝持劍便向佘化龍攻去,佘化龍卻長笑一聲道,“你還有空追我?還是去看看那老頭是死是活吧!”說罷竟迅速隐去毫不戀戰,我抛下手中長劍将雲爺扶了起來焦急的問道,“雲爺,你還好嗎?”雲爺又是一口鮮血嘔出,但卻依然笑着說,“沒問題啊,尚可再戰三百回合!”我心頭一酸,強忍着沒有讓淚水流出眼眶!
“小寒,你要堅強起來,群鬼已經出關,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們還等着你說該怎麽辦呢!”“是啊,張道友,我看那RB兇魂真的是出關在即,我剛才都聽到鬼叫聲了,你快看看這裏邊有什麽能用的上的法器嗎?”原來不知什麽時候琳姐和陳寅君也趕了過來,此刻琳姐正一臉期盼的看着我,而陳寅君則幫我把那掉在地上的背包撿了回來!我側過頭一看,果然那五鬼位前已經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三四個個鬼魂!不過他們也許是被鎮壓的太久了,也許是在等待着什麽時機,此刻他們并沒有到處流竄,也沒有兇性大發,僅僅隻是在望空嘯叫,不過那嘯叫的聲音刺耳無比,比之狼嚎更甚無數倍!我想如果不是因爲是在這十方斂陰陣中的話,隻怕夜遊神早就被他們招來了!
我看着這些成群結隊的兇魂心中大急,我原以爲這碑下鎮壓的所謂RB兇魂不過是一個惡毒的陰陽師而已,怎麽會出來這麽多呢,而且看這勢頭,這還僅僅是先頭部隊,因爲随着陰氣的噴薄,那些兇魂的數量正源源不斷的持續增長着,就說話的功夫已經增長到十餘個了!我回過頭來焦急的問雲爺道,“這碑下到底鎮壓了多少兇魂?”雲爺搖了搖頭道,“具體數字我也說不清,但上百人總是有的!”我跟陳寅君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陳寅君道,“張道友,事不可爲啊,這麽多的兇魂,一不小心連命都搭上了,這已經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了,你趕緊通知城隍爺發兵吧!”我焦急道,“你以爲我想不到這一層嗎,我剛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已經試着聯絡周奇和趙平了,但是這十方斂陰陣似乎不但能斂陰聚邪,還能限制靈體出入,甚至于跟靈界溝通也不行!我根本就聯系不到他們!”陳寅君洩氣道,“難道這次真是十死無生了?”我站起身來對琳姐和陳寅君道,“道兄,琳姐,我拜托你們一件事,請你們将雲爺安全的護送出去!”陳寅君道,“那你呢?”我淡淡的道,“替天行道,九死不悔!”琳姐道,“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白白送死!我不走!”我急道,“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你要是不走,陳道兄未必能護着雲爺安全的離開,你不要忘了,那三個妖人也許正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看着我們呢,你和陳道兄護送雲爺離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周奇趙平,讓他們火速帶着大部隊來支援,這樣我才有一線生機,你們拖得越久我越危險,懂不懂?”琳姐看着我平靜的道,“小寒,你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我也是靈體,我根本出不了這個邪陣,所以我隻能留下來陪你!”我聞言一愣,是啊,琳姐也是靈體,這可怎麽辦?我皺着眉頭略一沉吟後道,“還是有辦法的,這樣吧,你躲到黑晶吊墜裏,我把吊墜給陳道兄,讓他帶你出去,這樣肯定可以的!”琳姐急道,“可是......”,我打斷她道,“不要可是了,按我說的去做,快!”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咳嗽聲,我回過頭一看,隻見雲爺竟一個挺身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好了,我緩過來了,現在不用送我回去了,小寒你快說該怎麽辦吧!”我驚訝的看着雲爺,怎麽這麽短的時間久恢複正常了,不過看雲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強撐啊!我雖感到奇怪,但那時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細問,隻要雲爺沒事便好!有了雲爺這個法力高深的高人相助,我的勝算又增了幾分,想到這我不由的精神大振!不過僅憑我們兩個還是萬萬不行的,原來的計劃還是要執行!于是我回過頭來對琳姐和陳寅君道,“雲爺雖然沒事了,但你們還是要走,因爲這裏無數的兇魂我跟雲爺肯定不能盡數消滅,所以隻能等城隍府的陰兵相助了!”我将脖子裏的黑晶吊墜取了下來遞給陳寅君道,“道兄,拜托你了”!陳寅君道,“定不辱命”!琳姐遲疑道,“既然陳寅君去搬救兵了,那我完全可以留下來幫你啊!”我急道,“你怎麽不明白呢,他既不懂如何通靈,也不會飛天遁地,等到将消息送到城隍府的時候我跟雲爺很可能已經被這群猛鬼撕成碎片了!聽話,快走!”琳姐再不說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後,擰身鑽進了黑晶吊墜之中!陳寅君攥住手上的吊墜對我說道,“張道友,爲大局計,我隻能做一個逃兵了!我道術不濟,留下來也幫不上不什麽,不過你可以看看我給你帶的東西有沒有用得上的!”說着他把地上的大包遞給了我!我接過陳寅君遞過來的大包道,“你這裏邊都裝了些什麽?”陳寅君道,“筆墨紙劍該有的都有!”我說,“劍已在我手中,這筆墨紙卻很是雞肋,因爲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畫符了,等等,這個罐子裏裝的是是什麽?”陳寅君道,“這個是老君像前香爐中的香灰,我覺着可能會有用,就裝了一罐子!怎麽樣,用得上嗎?”我大喜道,“用得上,當然用得上!”
藏身在以香灰撒就的圓形大圈中,我對陳寅君道,“道兄,趁那些兇魂還處于蒙昧無知的狀态,我把完整的計劃再對你叙述一遍!你看到那邊忘空嘯叫的群鬼了沒有,雖然他們此刻似乎不具備什麽攻擊性,但那隻不過是假象而已,等到這群兇魂緩過神來,也就是他們兇性大發之時,到時這陣中勢必大亂,那群妖人既然布下這十方斂陰陣來困住這些兇魂,那他們的目的就絕不是将這些兇魂放出去爲禍蒼生這麽簡單,據我推測這些兇魂就好像他們當初一手炮制的紅衣女鬼一樣,對他們來說一定别有大用,他們一定會回來講這些兇魂盡數收走的!所以我斷定他們此刻一定沒有遠遁,而是在暗中觀察等待,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們是想借這些RB兇魂的手殺了我們之後,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将這些RB兇魂再收走,這樣他們既完成了任務,又幹掉了對手,還保存了實力,一舉三得!所以如果你現在出去的話十有八九會遭到躲在暗中的那些妖人的毒手,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們現在的計劃就是趁這些兇魂發作,形勢大亂的時候,我跟雲爺盡最大的力量殺傷這些RB兇魂,這樣就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如果我跟雲爺的能力能夠重創這些兇魂的話,那麽不但能使一慣道借刀殺人的伎倆落空,而且還能使那些妖人爲了保存對他們另有用處的兇魂被迫也加入戰團,這樣的話他們就一定無暇顧及到你,到時候你就趁亂而出,然後就讓琳姐去報信,這樣你的任務就完成了,而你也已經安全了,道兄,我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你都聽明白了嗎?”陳寅君臉上早已沒了往日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神色,他表情凝重的道,“道友,我都明白了,我的任務就是等待時機,一旦看到那些不知隐藏在何處的妖人也身陷亂局,那就是我沖出去報信的時候!”我重重的點頭道,不錯!拜托道兄了!
雲爺在我身旁贊賞道,“在這麽短的時間内便能将整件事情剖析清楚,繼而在推斷出對手的陰謀的同時想出對策,實在是後生可畏啊!”我歎道,“雲爺謬贊,愧不敢當,我若真有洞察對手的能力,咱們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了!”話音剛落,隻見天空中雲開月現,那群RB兇魂一陣興奮的嘯叫,然後仰頭吞吐其月華來,我這才明白它們爲何隻是望空嘯叫卻并不發作,原來他們被鎮壓的太久,雖然現在從陣中鑽了出來,但隻怕身上的禁锢尚未完全解除,所以他們都在等這一口月華來滋潤魂魄,然後一舉沖破最後的束縛!那五鬼位的陰氣繼續向外噴薄,無數的兇魂仍然在不間斷的湧出,而這最早出來的一批兇魂在吸收了月華之後伸展了一下腰身後直直的向前望去,隻見他們雙目赤紅,獠牙外翻,如同喪屍一般向我們沖了過來,這些兇魂終于要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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