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媚女子見我竟然抄了一把桃木劍在手,咯咯嬌笑道,“這麽年輕的小哥兒,幹嘛整天裝的跟老道士一樣,真是浪費了你這一副好皮囊!”我一劍在手,豪氣頓生,厲聲道,“你這妖孽滿嘴淫詞欲語不堪入耳,簡直混賬,吃我一劍!”說罷唰唰唰接連三劍向那女子刺去,我雖沒有專門練習過劍術,但自修道以來洗髓伐骨也是身輕體健,出手自然也是迅捷剛猛,這随意揮灑的幾劍可也不容小觑!這女子見我劍勢淩厲,嬌笑道,“小哥臉皮太薄,還假裝生氣了!”說着話也不硬接一扭身便向後遁去,我見她去的遠了,趕緊回轉過來拔那五鬼木,我的手剛攥住五鬼木,那女子便一聲嬌斥又向我襲來,我慌忙轉身招架,可這女子根本不與我交手,我一回頭她又馬上遁向遠處,可待我回過頭來她又立刻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我身後,媽的,這小娘皮是在以遊擊戰術來拖延我的時間,可是這碑下兇魂卻随時都會從這五鬼木打開的冥途中沖出來啊,我跟她耗不起的!這下可麻煩了,我如果不能重創她,就要一直疲于奔命的防備着她随時随地的偷襲,那還拔個屁的五鬼木啊!
陳寅君躲在假山後面沖着我大喊,“張道友,她這很明顯是在玩耍你啊!”我怒吼道,“廢話,既然很明顯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那女子笑道,“哎呀,小哥,奴家可不敢玩你,人家倒是想跟你在那鴛鴦錦榻上一塊玩耍呢!”我心中大怒,但卻逼着自己冷靜下來,隻有靜下來才能想到應對之策!我看着手中桃木劍靈光一閃,計上心來!話說我自從吸收了玄水之力後道行已然精進不少,連久未練就的隔空禦物也一舉攻破,這隔空禦物之術可是禦劍術的基礎,我既然已經掌握了,何不試一試禦劍之術呢?我也不需要自己能達到禦劍飛行的劍仙境界,我隻需能以意念控制桃木劍與那女子鬥法,借此将她困在遠處,那麽我不就可以騰出手來把這五鬼木給拔下來了嗎?我越想越高興,真是個妙計啊!隻是這禦劍術我可從來沒有用過,道祖保佑,一定要讓我一句成功,否則我們除魔衛道的口号這次隻怕要成爲空談了!當下我将桃木劍插在地上,然後左手掐三清指,右手掐劍訣,口中暗念禦劍咒道,“三尺秋水橫,青鋒破蒼穹;劍氣掩星月,神光射鬥牛;道法貫玉龍,劍随心意動;人劍合一處,掃蕩群魔精!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畢,我凝神存思劍指一指,叫聲“敕!”那桃木劍竟如有了神智一般,自動拔地而起憑空懸浮于我的面前,我心中大喜,無量壽福,成功了!
那狐媚女子見我竟能将桃木劍控制道憑空飛起的地步終于收起了調笑的神色,滿臉凝重的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不僅僅能做到隔空取物,竟還懂的禦劍之術,不錯,是我小看你了,你的道行已配做我的對手!”我心說合着之前你一直調戲老子是因爲根本就沒把老子反倒眼裏啊,好好好,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我針鋒相對的道,“雖然你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對手,但我卻不介意跟你交個手,順便教教你什麽叫狗眼看人低!”說罷心念急轉,劍指一敕,懸浮着的桃木劍便向着那狐媚女子破空飛去!桃木劍劍去如流星,眨眼即至,我以劍指控制着桃木劍指揮它向着那女子的面門激射而去,那女子顯然沒有料到這飛劍的速度竟會如此之快,直到劍尖距她雙目不過數寸之時才一個後空翻躲了過去!我劍指回勾,剛飛過頭的桃木劍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立刻會轉過來繼續朝着那女子追去,那女子岔開五指就要強行去抓我的桃木劍,我劍指旋動,桃木劍跟着便上下翻飛,指東打西,一時間把那狐媚女子搞得顧此失彼暈頭轉向!陳寅君看到我用禦劍術困住了她後隔着老遠沖我作揖大喊道,“沒想到張道友道法又精進了,連禦劍術都學會了,實在是牛逼啊!愚兄對你的敬仰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盡連綿不絕,又如洪水泛濫一發而......”我沒好氣道,“是不是沒鬼追你你太清閑了,要不然我把琳姐叫回來,讓那紅衣女鬼再陪你玩一會兒?”陳寅君急忙道,“萬萬不可啊,張道友,愚兄知道該怎麽做了,我馬上閉嘴!”說罷果然噤口不言了!
我一手遙遙控制桃木劍,同時分心二用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看周圍的戰況,隻見琳姐與那紅衣女鬼鬥得是難分難解,不過琳姐最近法力見長,玄水之力使的越發的得心應手,而我匆匆一觀之下意外的發現那紅衣女鬼鬼氣之中不知爲何竟然隐隐帶有五行火力,可是她明明是跳樓而死,又不是被火燒死的,怎麽鬼魂會帶有火的屬性呢,上次在醫學院擒她的時候可不是如此啊,這實在是你讓人費解,難道說是被我一把三昧真火燒成這樣的,那我豈不是間接的幫助這惡鬼修行了?不過好在琳姐靈魂力中帶有水屬性,而且又長期吸收玄水之力,衆所周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水能克火,所以琳姐對戰那紅衣女鬼從一開始便有天然的壓制性優勢,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能将那紅衣女鬼降服!我又将目光投向雲爺,隻見雲爺與佘化龍也鏖戰正酣,隻是他畢竟年紀大了,隐隐有些體力不支之感,那佘化龍也不知是何物成精,他法力極高,身法又靈活鬼魅之極,再長時間的纏鬥下去雲爺隻怕難免會落敗!我心中不由的焦急起來,必須要趕緊把這五鬼木拔出來才是,于是我劍指急轉,加速催動桃木劍的劍勢,桃木劍快速飛行之下竟然帶出一溜兒殘影,一時間隻見夜空中盡是縱橫捭阖之劍氣,道道劍氣相交又組成了一道道劍幕,将那狐媚女子緊緊的控制在這劍幕之中不得脫身!
我一邊施展禦劍術一邊向後退去,很快便來到了五鬼木的旁邊,我右手掐着劍訣繼續揮舞不停,左手已一把攥住那五鬼木中的一根,那狐媚女子見此情景一聲厲喝瞬間發力想要沖出那重重劍光,我雖一心二用但又豈能如她所願,右手劍訣将指揮着桃木劍将她圍了個水洩不通針插不入!這狐媚女子一看自己闖不出這如水銀瀉地一般的劍光,憤怒的大喊道,“佘化龍,這小賊要拔五鬼木了,你快來擋住他!”佘化龍聞言向這裏一瞥,見那女子被我用飛劍困住,而我果然正在拔五鬼木不禁焦急起來,原本他大諒我不是那狐媚女子的對手,這才主動挑戰纏住了法力最強的雲爺,卻不想我也不是泛泛之輩,竟然反把那狐媚女子制住了!雲爺聞言也往我這邊看來,他欣喜的大喊道,“小寒,做的好,快把那五鬼木拔出來,你安心行事,我不會讓這畜生幹擾你的!”果然,那佘化龍幾次欲跳出圈子來阻止我,卻都被雲爺給牽制住了,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拔出五鬼木,突然有想起來這《金剛經》我還沒拿出來,這一愣神的功夫,那狐媚女子竟然突出我的劍幕向這裏沖過來,我一驚之下劍指一挑急忙驅動桃木劍,隻見桃木劍在空中一個大回環劍尖直指那狐媚女子的咽喉,硬生生的又把她逼退回了原處,然後我故技重施再一次将她困在了劍幕之中,我小心翼翼的将口袋中的金剛經掏出來,暗道一聲得罪後“呲啦”一聲單手将那金剛經的首頁撕下來噙在了嘴裏,然後左手攥住五鬼木用力往上拔,這一拔之下卻讓我大吃一驚,我原以爲即便是五鬼木說到底也不過世一根木頭而已,隻要它不爆炸,稍稍用力一拔也就能拔出來了,沒想到這五鬼木竟好像是被鑄在生鐵裏了一般紋絲不動,難不成它還在這裏生根發芽了?不過不管它有多難拔我都一定要把它拔出來,當下我運足道炁再次攥住五鬼木,使出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氣力頓足大喝道,“起!”然後隻見腳下土層翻動,這次那五鬼木應聲而出,我一時不查竟而用力過度,一下子向後閃了一個趔趄!當下我趕緊盡力穩住腳步,一邊繼續以右手劍指控制着桃木劍纏鬥那狐媚女子,一邊将左手中的五鬼木遠遠的抛出去,然後将嘴裏噙着的金剛經快速的貼在剛才那五鬼木的位置,那一頁金剛經剛貼在那處充滿陰氣的位置,上面的紅色經文便紅光一閃,繼而便散發出一股醇和慈悲的佛力,那股四散的陰煞之氣瞬間便被消弭于無形了,我暗贊一聲佩服,佛法無邊,僅僅是一張不知何時寫就的經文便将這沖天的煞氣盡數掩住了!好了,經過這一次的實驗,現在我終于不用擔心會被炸飛了!我這才有時間看剛才扔到地上的那一根五鬼木,隻見埋在土層下的那一段不過一尺左右,插的這麽淺但卻如此難拔,隻怕是已經與那碑下陰氣連成一體了,我想我現在很可能是在跟那鎮壓在碑下的邪祟鬥力,思及此我再不敢遲疑立刻又撕下一頁經文,準備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四根五鬼木盡數拔出來!
那狐媚女子見我竟然真的拔出了一根五鬼木,焦急之下狀若瘋狂的攻擊着環繞着她的桃木劍,我不知道陳寅君這柄桃木劍是哪裏的來的,但我知道此劍絕非凡品,今日仰仗此劍之力不少,若是尋常木劍早就已經被她攻擊的報廢了吧!我指揮着桃木劍的右手早已酸痛無比,但是卻不敢有絲毫松懈,這木劍比起我的銅錢劍長了不少,如果是那把銅錢劍的話可能會更容易控制一些!佘化龍此刻的攻勢也如疾風驟雨一般兇猛,雲爺一聲不吭的勉力支撐,隻有琳姐穩站上風,玄水之力以漸成合圍之勢!我又一次的攥住了一根五鬼木月,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順利的多了,我不敢停歇,又連拔兩根五鬼木,拔這五鬼木着實太耗元氣,此刻我已經是滿頭大汗,眼前直冒金星了,偏偏我還要分心困住那狐媚女子,這種筋疲力竭還要拼命堅持的感覺比跑馬拉松還要痛苦!我對自己說道,“張小寒,堅持住,就這最後一哆嗦了!”我一把攥住了最後一根五鬼木,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間陰雲遮月,公園深處飛起鳥雀無數,一股好似來自九幽地獄的陰寒之氣竟然順着那僅剩的一根五鬼木噴薄而出,那股淩厲的陰氣宛若實質,狠狠的把五鬼木旁邊的我給沖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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