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p>
對方看着一身北方草原打扮,脖頸和手上卻是亮閃閃的西域首飾,這等不倫不類的打扮,還真是别緻。</p>
但是李元英卻不認得。</p>
“小子,裝什麽裝,從你來這裏第一天我就跟你說過,想在西市這東南巷開酒樓,癡心妄想。現如今怎麽樣,酒樓夢變成酒館夢,酒館夢變成倒閉夢,還賴着不走嗎?</p>
我已經準備好五百兩,按照一年前你購買這裏的原價收購這間店,你不算虧。”對方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p>
這時李元英才聽明白,原來對方是來買自己店面的。</p>
“你誰呀?我跟你很熟嗎?本店不賣,趕緊滾蛋。一個大唐人卻滿身異族打扮,崇洋媚外的家夥,别在這裏礙眼。”李元英直接嘲諷。</p>
你……</p>
這時老李淵撫掌大笑,附和說道:“好一個崇洋媚外,元英說的好,這種家夥就不配來咱們酒館,趕緊滾蛋。”</p>
那人氣得滿臉通紅,指着李元英連聲說好,“你有種,姓李的小子。本來看你年紀輕輕帶個孩子,認爲你不懂事,就沒對你下狠手,現在看來,你太不識趣了。</p>
還有你,老狗,你們統統給老子等着!”</p>
說完拂袖而去。</p>
李元英一陣郁悶,“媽的,大早上剛開門,一份生意沒做,反而遇到一隻不知哪裏來的瘋狗,晦氣的一天。”</p>
這時小兜兜開口了,她提醒說道:“爹爹,他是隔壁胡人商鋪的掌櫃大叔,你怎麽不記得了?這一年來如果不是他一直給我們找事情,咱們的酒館早就賺錢了。”</p>
“是嗎,爹爹真的不記得了,早知道是他,剛剛直接揍一頓多好。”李元英很無奈,自己沒有帶着前任記憶穿越過來。</p>
老李淵聽着卻緊皺眉頭,難道這孩子得了失魂症,前世皆忘?</p>
不再糾結隔壁想霸占自己店鋪的對手,幾人吃完早飯,收拾了一下。李元英獨自在後廚忙活準備食材配料,老李淵充當起了私塾先生,開始教小兜兜識字。</p>
眼看臨近中午,酒館來了五六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p>
被打斷自己的教學,李淵不禁皺眉,但總歸是店裏來了客人,還是得熱情招待的,吩咐小兜兜去後廚幫忙,自己走了過去。</p>
沒成想這幫家夥很沒素質,指着老李淵喊道:“老東西,去告訴你家掌櫃的,好酒好菜全都上來,大爺們餓了,伺候好了有賞。敢有一絲怠慢,老子砸了你這破店。”</p>
多年的識人經驗告訴自己,這幫人不是來吃飯的,準是來鬧事的,李淵一下想到了早上來的那厮。</p>
壓着火氣沒有發作,而是轉身去報飯,等你們這幫癟三吃完鬧事了再說,現在收拾,未免讓人說店大欺客。</p>
不多時,六份彩虹炒飯上來。</p>
看着五顔六色伴着油光,聞着那撲鼻的香味,幾人哪裏見過這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p>
原本打算好了,上來菜之後其中一人往裏丢死蒼蠅鬧事的。現在哪裏還記得死蒼蠅,六人一個個全都餓狼一樣,對着面前的炒飯一頓狂扒。</p>
幾分鍾時間,桌上六隻盤子光滑如鏡。</p>
嗝……</p>
吃飽了的混混老大打了個飽嗝,看到桌上這個情形,想起了此行目的,尴尬的給小弟使了個眼色。</p>
小弟吓得低下了頭,因爲原本手裏準備好的死蒼蠅,剛剛吃飯太慌,整丢了。</p>
媽的,廢物!老大暗罵一句。</p>
這時老李淵上來催賬,“幾位,吃完了把賬結一下吧。一份炒飯一兩銀子,你們總共吃了六份,誠惠六兩銀子。”</p>
啥玩意?多少?六兩銀子,老子沒聽錯吧?衆混混紛紛睜大了眼睛。</p>
混混老大樂了,剛還犯愁找什麽茬發作呢,你們主動送上門來,看樣子是想宰我們一頓?</p>
一拍桌子,幾人全都站起來,圍住了李老頭。混混老大揪住對方衣領,“好你個老東西,區區一碗飯敢收我們一兩銀子,你可真敢張嘴,不怕把你噎死!堂堂西市,竟然有一家黑店,豈有此理……”</p>
“明碼标價,上面寫着一兩,幾位剛來的時候很豪爽,可說了什麽貴吃什麽的……”李淵指着門口的菜單牆。</p>
“少特麽廢話,老子要是認字的話,至于幹這個?小的們,給我打!先收拾了這老狗,然後再砸了這家黑店。”将老李頭衣領松開,順勢推了一把,混混老大下令直接開打。</p>
這時李元英接到系統提示,酒館有人鬧事,是否開啓禦敵模式?</p>
丢下擀面杖,李元英叮囑女兒看着竈火,自己快速跑向前廳。</p>
正常來講,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面對六個年輕混混的群毆,那肯定是被打散老骨頭站不起來呀。</p>
但李淵是正常人嗎?早年當大隋重臣,文官武将封疆大吏全都做過,後來太原起兵,又打出來一份江山。老李頭那是實打實的會功夫呢,雖然比不得世間猛将,但對付一群流氓混混綽綽有餘。</p>
所以,當李元英沖到前面的時候,系統提示危機已經解除。</p>
看着滿地打滾的一群混混,李元英忍不住給老李頭豎起大拇指:“老爺子您還會武藝?一打六完勝,寶刀不老啊,佩服!”</p>
李淵咧嘴笑着謙虛道:“也就收拾個把混混,算不得什麽,終歸是老咯不中用啦。”</p>
看到李元英盯着自己不動彈,老李淵納悶道:“怎麽,你看着老夫作甚?老夫臉上有花嗎?”</p>
“額,那倒不是,隻是您老右眼似乎被打了一記眼炮,整個眼眶都青了,您沒感覺嗎?”李元英指着說。</p>
嘶……</p>
這麽一說,李淵馬上感覺到疼了,英雄未老的氣氛瞬間被打破。</p>
李元英忍不住笑了起來。</p>
“你這混小子,老夫這是給你看店才受的傷,你還幸災樂禍,真是混賬!”李淵氣得揚手做勢要打李元英。</p>
後者趕忙告饒,“老爺子息怒,您且休息一下,我處理了這幾人,然後給您做一頓療傷餐,保證餐到病除。”</p>
“不用,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你小子少胡吹大氣,你做的飯是良藥不成?還能治外傷?”李淵搖着頭去後院看小兜兜了。</p>
李元英蹲在地上挨個審問這六個混混,這才知道原來老李淵已經審問完了,就剩送官法辦。</p>
“是你們自己去投案呢,還是我通知官差來領你們?”</p>
“不敢勞動李掌櫃大駕,我們兄弟自己去就行……”</p>
“等等,先把飯錢結一下。”</p>
幾人麻利掏了錢,然後落荒而逃。隔壁的胡人掌櫃氣得跺腳,連罵廢物。</p>
可挨了一頓打的混混豈會甘心?他們沒有老實的自首,反而在衙門倒打一耙說西市有家酒館店大欺客,還毆打客人,直接捅到萬年縣衙,于是縣衙派出官差調查。</p>
巧了!不是别人,還是上一次被尉遲恭教訓那一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