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的來到北城,大凱發現這裏真是燈火通明,道路兩旁酒樓尤其多,好多喝的醉醺醺的人哈哈大笑着從酒樓出來,又有人三五成夥的鑽進一個個酒樓。路邊則是很多挑着擔子做些小買賣的,賣的都是些靈巧小玩意。
大凱難得自己出來逛街,看到啥都覺得新鮮。鐵帽子山寨名爲山寨,實則也是座不小的城市,人口過萬。大凱琢磨道,“這麽多人,難道每個進出山寨都要佩戴腰牌?那豈不是太不方便了,真是奇怪……”
其實進出山寨需要腰牌也是最近幾個月才要求的,原因正是山寨裏打造出了一把絕世神兵,武天飚自然不然大意,才加強了山寨的戒備。
逛了幾條街,大凱突然問道一股香氣。這股香氣裏有各種調味品的濃香,也有上等羊肉特有的臊香。“我靠,這等手藝,簡直絕了啊!真香!”大凱感慨一番,順着香氣往前走幾步一拐,赫然一個門頭小店出現在眼前!
“周氏熟羊”!
不大的招牌挂在門頭的上方,門口支一個大鍋,一個漂亮姑娘正在從裏面舀出一塊塊羊肉稱重打包,門口排了好多人。
“哎呀呀,怎麽突然就餓了呢……”大凱嘿嘿一笑,也排了上去。他伸手往内兜裏摸了摸,摸出一個小塊碎銀。“還好俺機靈,徐二狗那小子的銀子我偷偷留了一兩,現在不花何時花?還好我銀子沒全部拿出來,不然哪還有我大凱潇灑的機會?這東西留着早晚被我哥搶去,還是吃了喝了靠譜!”
“你好,大哥,請問買多少呀?”輪到大凱,那漂亮姑娘笑着問道。
“呃……來一斤吧!一斤多少錢?”大凱聞着鍋裏飄出來的香氣,不禁咽了咽口水。
“一斤要一百文哦大哥。”姑娘笑道。
“一百文?這麽便宜……看來我還能剩不少錢,來五斤吧!”大凱把銀錠遞給姑娘,姑娘高興的很,這麽敞亮的顧客還真少見呢。
一兩銀子等于一千文錢,五斤羊肉也才五百文,大凱還能剩下五百文。
接過姑娘遞來的包好的羊肉和銅錢,大凱心裏樂開了花,邊吃邊繼續逛。
“唔,不錯,真不錯!”大凱吃了一口,滿嘴飄香,美的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他一口氣吃了三斤,剩下兩斤如論如何吃不下了。
“算了,留點當宵夜吧,還不知道後半夜在哪過呢。”大凱把剩下的羊肉包好塞進包裏,繼續逛街。
“口渴了,喝點啥好呢……”大凱走在大街上,眼神在路邊一個個小店掃過。“喝酒不大好吧?一會兒還得幹活,可别耽誤事。”
“咦?鮮榨蘋果汁?”大凱一愣,看着一個小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城裏人真會玩,在礦城想吃個蘋果都得扣扣索索的,沒想到這裏人都喝蘋果榨的汁,真是奢侈啊!”
“大哥,來杯蘋果汁吧,新鮮榨的,五個蘋果才榨出一杯哦!”一個小姑娘笑着對大凱介紹道。
“哦哦,多少錢一杯?”大凱問道。
“大哥,隻要兩百文一杯,來一杯嘗嘗吧,裏面還添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可好喝呢!”小姑娘不遺餘力的推薦。畢竟這果汁着實不便宜一天也賣不了幾杯,兩百文可是能讓普通百姓一家人吃一頓豐盛晚飯了。
“才兩百文?那好來一杯!”大凱咕哝道,“城裏姑娘真熱情,讓人難以拒絕呀!”其實他隻想趕緊花光兜裏錢,不然被隆君發現肯定都得沒收。
“大哥,要不要加冰?”姑娘問道。
“還有冰塊?呃……算了吧這大冷天了,不加了。”大凱心想,城裏人真花哨,喝個果汁還加冰?不怕拉肚子麽。
接過一大杯蘋果汁,大凱付了二百文,愉快的繼續逛街。“哎,還是一個人自在啊,沒人絮叨我,也沒人管着我花錢,有錢當大爺的感覺,爽啊!”大凱美滋滋道。
吃飽喝足,夜色也越發晚了,街上行人漸漸稀少。大凱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悄悄往北城的更北邊溜達,準備去那超大宅院打探下虛實。來到山寨北端,大凱發現這裏是一個宅院連着一個宅院,看起來住的應該都是寨子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凱想起當初在奇城那一晚,心想,“凡是住着賊頭的地方,少不了有暗哨,我還是小心爲上。”打定主意,大凱抱着十二分小心在院牆的陰影裏悄悄前進,摸到了那座最大的院落院牆根下。
是夜,月光皎潔明媚,讓習慣了黑暗的大凱覺得這視野倒還不錯。擡頭往上一看,“我滴娘!這牆這麽高,我可咋爬!”院牆一丈多高,确實有點高了。大凱站定,向四周瞅了瞅,發現不遠處有棵大槐樹,兩人合抱那麽粗,枝繁葉茂的,關鍵是還有部分枝幹長到了院牆内。
大凱心裏一喜,就它了!
看看四周沒人,大凱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和短刀,甩開膀子,準備爬樹。突然一顆小石子“啪”的一下,剛好打在大凱擡起的腳踝上,吓了大凱一跳。
大凱趕緊隐在大槐樹的黑影裏,往四周打量。
“真是奇怪!明明沒有人啊!”
看了一圈,啥都沒看到,大凱心想今晚真是奇了,我怎麽老是疑神疑鬼的,可剛才确實有什麽東西碰道我腳脖子。
“他奶奶滴!怎麽沒有我哥在,我幹點啥都疑神疑鬼的,唉!”
大凱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在陰影一側猛的一躍,跳起三尺高,兩隻大手穩穩的抱住樹幹,蹭蹭蹭爬了上去。
待穩住身子,大凱伏在樹頂,發現這大樹下面剛好是此處宅院的一個小花園。估摸了一下距離,大凱心想,這恐怕得三丈多高吧!我這麽跳下去,可别崴了腳啊!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大凱手一松,就跳了下去!在接觸地面草地的一瞬間,大凱就勢一個翻滾,卸去了摔下來的力道。
别看大凱塊頭不小,身手倒是練的不錯,這麽高跳下來居然沒鬧出什麽動靜。大凱惦着腳,悄悄來到這小花園的盡頭,發現花園的大門竟然被鎖上了。
大凱一摸腦袋,心想這家人也真是的,弄個這麽好看的後花園,大晚上的還上鎖,也是逗。花園的門不是鐵闆一塊,而是用木頭打的一個花式栅門。大凱伸過手去摸了摸,鎖是鐵鎖,看來得把門鼻子撬開了。
大凱回手摸後腰的短刀,卻摸了個空。
“咦,我刀呢?”
莫非剛才從樹上跳下來打個滾兒掉草地裏了?大凱又轉頭順着原路往回走,來到那大槐樹的陰影下搜尋一圈,毛都沒找到。
這下子大凱心裏有點發毛,難道是爬樹的時候弄丢了?不對啊,好像上樹之前我還專門緊了緊後腰上的刀,怎麽會爬上樹就丢了?
大凱無奈,隻好又溜達回花園大門,把手伸出去,握住了那門鼻子。大凱輕輕吐出嘴裏的氣,又慢慢的深呼吸,随着胳膊和大手開始發力,整條手臂幾乎膨脹起來一圈,青筋暴露。這是從黃酒仙那裏學來的硬功夫,功夫練到了家一隻大手發力能開金碎石。
憋得滿臉通紅,氣力全部運到右臂上,大凱心中大喊一聲“開!”大手順勢猛地往下一掰!
門鼻子居然毫無反應!
大凱一屁股蹲地上,呼呼直喘氣,左手使勁兒搓着右手,看樣子非但沒把門鼻子掰斷,手還崴了一下。大凱心想,這是啥木料啊,怎麽這麽結實!難道又得逼我爬牆?
歇了會兒,大凱擡頭看看牆頭,歎口氣,撸起袖子就往上爬。
到底是多少年的爬牆老手,仗着那點陸地飛騰術的皮毛,沒費多大功夫大凱就翻過了牆,憑着剛剛在樹上觀察到的情況,不一會兒就來到院中央大屋的後窗下。
大屋裏也是燈火通明,聽聲音人還不少,不知道在議論着什麽。
大凱舔濕了食指尖,悄悄把窗戶紙捅開一個小洞,眯起眼睛往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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