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那大堂,兩個護衛對大凱吼道:“跪下!”
大凱冷哼,依然站着。
護衛便使勁兒往下按大凱,罵道:“裝什麽硬漢,快點兒跪下!”
大凱硬挺着,說什麽也不跪。
冷不防被護衛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膝蓋窩,大凱吃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被身後兩個護衛死死的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屋内正手位坐着的那彪形大漢滿臉微笑,一隻大手縷着下巴上濃密的胡須,上下打量着大凱。
“報告寨主,他包裏隻有幾件衣服,一塊熟羊肉,還有幾百文錢,沒有别的東西!”一個武士彙報道。
那彪形大漢點點頭,一揮手,武士退在一旁。
“小兄弟,你膽子可不小哇?龍潭虎穴都敢闖,不錯,不錯。趁着老夫這會兒心情好,你最好趕緊交代,是誰派你來的,有什麽目的,你都探聽到什麽了?”
大凱此刻早就慌了神,他哪見過這架勢啊?以前在外面,大風大浪都是隆君頂在前頭拿主意,現在就他孤身一人,卻什麽辦法都想不出來。大凱硬着頭皮一句話不說,仿佛沒有聽到那大漢問他一般。
大凱因爲慌神沉默不語,在那大漢看來卻是硬氣,“哈哈”一笑,點頭道:“嗯,還有點硬骨頭,”那大漢忽然收起微笑,面色一沉,“來人呐,給我打!打到說爲止!”
大漢話音一落,立時上來兩個年輕護衛,噼裏啪啦一通拳腳,把大凱打的“哎呦”直叫,鮮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鼻子也被踢歪了,腦袋腫起幾個包。
那大漢一如既往的縷着他的大胡子,默默的看着正挨拳腳的大凱,邪惡的笑着,絲毫沒有喊停的意思。
大凱心想,你妹啊!不會是玩真的吧?我不招就要活活打死?我還就不招,有本事你打死我好了!
倔脾氣一上來,大凱硬着頭皮緊閉嘴巴,緊握雙拳,也不喊疼,任憑那兩人打。
這兩個護衛手裏真是一點不客氣,拳拳到肉,腳腳見血,用最現實主義的打法把大凱打的渾身是傷,幾近昏厥。
見大凱有些撐不住,那大漢點點頭,沖護衛一擺手,兩個年輕人立刻停手,退在一側。
大漢“哈哈”一笑:“不錯,不愧是長門老闆的手下!骨頭果然硬!小子,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身份,這些年老夫淨跟長門老賊打仗了,他手下的兄弟個個都是好樣的。既然你不說,老夫也不想再問,來人呐,拉下去,給我活埋了!”
大漢說着站起身,繞過跪在地上的大凱,沒再看一眼,轉身就往門外走。
最後這一句大凱是聽的清清楚楚,活埋?你大爺哦!我還沒摸過女孩子的手,我還沒吃過糖醋鯉魚,我還沒活夠呐!大凱心下一橫,心想我這就玩兒完了?哥啊你在哪裏!說好的兩個時辰碰頭呐!
正當那大漢剛邁過門坎,兩個護衛拉起大凱要往外推之際,隻聽得房頂“嘩啦”一聲被砸開一個大洞,一個彪形大漢從天而降,手持一個布袋,淩空繞圈散開,撒的滿屋都是白灰!
那大漢因蒙着面,絲毫不受白灰影響,瞬間落地,回手一刀砍斷大凱身上的繩索,把受傷的大凱往胳肢窩下一夾,使出輕功,借力桌椅闆凳,“蹭蹭蹭”幾腳便蹿上房頂,徑直離開!
眨眼之前發生的一切讓滿屋子的人都始料不及,被到處彌漫的白灰嗆的睜不開眼,好多人都在拼命咳嗽,痛苦難耐。
剛走出門的大漢聽得身後大亂,迅速又返了回來,正看到滿屋都是白灰飄蕩,亂成了一鍋粥,唯獨大凱卻不見蹤影。
“都他娘的還愣着做什麽,給我追!快!給我追!”
那大漢怒吼一聲,有幾個護衛反應快,及時護住眼鼻,趕緊跟着跳上房頂,四處尋找那人蹤迹。前前後後也就幾秒鍾,那黑衣人早已夾着大凱消失了蹤迹,能去哪追?
大漢看着狼狽不堪的屋裏衆人,氣的須發倒立,“哼”一聲,對黎清風道:“這人交給你了!”
黎清風趕緊下令:“全寨戒備!派人給我搜!各關卡打亮火把,決不能讓兩個賊人跑了!”
再說那黑衣大漢,一手提刀一手夾着大凱,在黑暗中左突右進,很快就離開寨子跑進了山林裏,仿佛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絡。大漢找了個隐蔽的所在,把大凱扔在地上,大凱這才大口的喘氣,揉着身上被痛打的地方。
“小子,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麽?這是什麽地方,你這點狗屁本事也敢來造次?”那黑衣大漢仿佛很生氣,劈頭蓋臉對大凱就是一通罵。
大凱心想,人家好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罵兩句就罵吧,我老實聽着。
那黑衣人罵幾句,似乎解了氣,又問道:“你不是鹿鳴寨的人,到底是從哪來的?來這裏幹什麽?”
大凱心想,看來你倒是個明白人,至少知道我不是那個什麽鹿鳴寨的,比剛才那大棒槌強,不敢再沉默,趕緊回答:
“恩人在上,請受在下一拜。”
待規規矩矩拜上一拜,大凱這才說道:
“我确實不是什麽鹿鳴寨的,我名叫紀凱,無家無村,是個浪子。”
黑衣大漢不解:“既然無家無村,又怎麽會跟這鐵帽子寨扯上關系?”
大凱揉了揉疼痛難忍的腰,對黑衣大漢道:“恩人,想必您和這鐵帽子山的人也不對付,我就直說吧,我聽說這山寨裏有把上好的戰斧,是費了好多黑鐵和人力才鍛造出來,我想這斧頭肯定很棒,就想着給他盜出來,結果被人發現,這才被抓。”
那黑衣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子,看來你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也難怪,憑你這點本事,我三番兩次提醒你不要冒險,你還是往裏闖,真是太無知!你可知剛才審問你的那大漢是誰嗎?”
大凱疑惑,三番兩次提醒我?
“難道……”
大凱想到山腰上看到那一閃即逝的黑影,爬樹的時候被小石子打中腳踝,還有丢掉的那短刀,我靠!大凱打眼一看,那短刀不就在黑衣大漢手上嗎?這這這,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防身的家夥被人家偷走了都不知道,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啊!
那黑衣大漢沒理會大凱這短時間内複雜的思想活動,繼續說:
“這裏是鐵帽子寨,寨主是奇城城主之一,武天飚。此人武功蓋世,一身硬功夫打遍天下無敵手,你說的這把戰斧就是給他準備的武器。”
大凱驚道:“原來是武天飚這個老賊!原來鐵帽子寨是他老窩啊?怪不得那老賊氣勢那麽強,原來是奇城城主。”
那黑衣大漢笑道:“難得你還聽過武天飚的大名,看來還不是一無所知。”
大凱摸摸腦袋,“嘿嘿”一笑:“那……恩人,你也是來盜斧的嗎?”
“不,我是來探聽情報的。武天飚集合大軍,準備聯合奇城其他幾路人馬圍剿鹿鳴寨,我受我們寨主所托,前來打聽他們的行軍情報。”
大凱心裏一喜,不是來跟我搶戰斧的就好,看這人功夫這麽好,不拉他下水對不起我挨的這頓揍啊!
大凱趕緊規規矩矩站好,一抱拳:
“原來恩人是鹿鳴寨的大英雄!久仰久仰!恩人,既然這老賊要帶兵攻打你們鹿鳴寨,咱們就更得把他兵器給他盜了,不能讓老賊有趁手的兵器,不然将來得有多少鹿鳴寨的兄弟死在這把戰斧之下,對不對?”
那黑衣大漢心想,情報這幾****也聽得差不多了,武天飚手下的戰力我也摸的一清二楚,如今能把他的絕世戰斧再弄走,那真是錦上添花大功一件。
想到這,黑衣人點點頭,說道:“好,既然我們目的差不多,我就幫你一回。這戰斧目前還在他們器械庫裏存放着,要盜斧就得抓緊,不能趁他們加強戒備以後再去。咱們現在就走!”
大凱活動活動手腳,表示自己沒問題,那黑衣人一轉頭,沖着寨子南邊的黑暗處急急而奔,大凱緊随其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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