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不可能。”
“不可能啊,怎麽會這樣?”
看到郭懸攤開的底牌,劉生和杠子兩個人臉上的冷笑一下子僵住。
拖拉機加清一色的牌,本來勢在必得的局面,現在卻是硬生生被郭懸一個炸彈給翻盤。
就跟大晚上一美女都脫了衣服做出各種撩人的姿勢等着你了,結果竟然沒硬起來。
劉生那張臉一陣青一陣紅的。
剛才都把手伸過去拿手機了,哪知道郭懸的牌竟然這麽大。
“這人呐,啥時候都得沉得住氣才成啊。”
郭懸冷冷一笑。
讓你倆裝逼,關鍵是還特麽裝到老子頭上來了。
現在這臉打的賊帶勁。
“我草,今天老子肯定是沒睡醒,你掐我一下看看。”
“掐你妹啊,我還想讓你掐我一下呢。”
“二狗子這運氣……啧啧啧,我都不知道咋說才好。”
周圍人這才反應過來,其實也不怪他們,畢竟這種牌一年都遇不上一次。
“得了,錢拿來吧,我還得回去睡覺呢。”
郭懸一臉慵懶的起身瞥了一眼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的兩人。
“算你狠。”
“别光顧着算我狠呐,剛才誰說的輸了把頭插褲裆裏的?”
聽到這話,劉生一下子就噎住了,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全被他生生給咽了回去。
還能說啥?
“二狗你特麽少狂,等下次老子不把你赢得褲兜都不剩,老子就不叫劉生。”
“就是,老子打牌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地上爬呢。”
杠子也是陰着一張臉,沖郭懸怒罵道。
“少特麽給老子陰陽怪氣,輸了就是輸了,哪那麽多廢話。”
将桌上的錢一把抓過來塞進口袋裏,郭懸懶洋洋的冷哼道。
“打牌時間長管個屁用?還不是輸的跟狗一樣?”
“成成成,你小子給老子等着。”
這才不到十分鍾,倆人兜裏的錢就一分不剩。
劉生胸口就跟燒起了一堆火一樣,一雙眼睛裏滿是血絲,怒火直沖腦門,捏着拳頭氣急敗壞朝郭懸喝道。
“咋了,輸了還想打我?”
郭懸眉頭挑了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倆敢不敢動手,今天這麽多鄉親都看着。”
“輸不起就别玩了。”
“呵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輸了牌打人的。”
“還敢動手,動一個試試?”
郭懸話音剛落,小賣部裏就群情激憤的罵道。
劉生和杠子這兩人平時不知道坑了多少人,現在一群人火氣也是被點起來了。
打牌哪有不輸錢的?
這倆位倒好,輸紅了眼睛就要動手。
真當他們是死人啊。
一直蹲在郭懸腳下的老黃,突然從桌子地下鑽出來,對着兩人就是一頓狂叫。
老黃最近個頭瘋長,就跟頭小牛犢似的。
加上之前上山獵殺野豬,算是把它體内的野性一下子全給激發出來了。
現在眼睛一瞪,狂吠幾聲就差點沒把劉生和杠子兩人給吓死。
“好好好,二狗,算你小子狠。”
劉生和杠子落荒而逃,還不忘回頭放了句狠話,不過狠話還沒說完呢,郭懸摸了摸老黃的腦袋一指兩人,老黃瞬間就化作一道利箭沖兩人攆去,吓人劉生和杠子一陣尖叫。
兩人的狼狽勁,把一屋子的人差點笑死。
“嗨喲,今天晚上笑死老子了。”
“那兩個比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整天出千騙錢。”
“誰說不是,得虧二狗今天算是給我們大家出了口惡氣。”
郭懸吹了聲口哨,老黃立刻就搖着尾巴溫順的回到他身邊。
“反正就圖一樂呵嘛,老九,給我來包煙。”
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遞給老九,“嗯就你那二十塊一包的那個。”
等老九把煙拿過來後,郭懸熟練的将煙拆開,屋子裏一人一根。
“今天高興,大家也跟着一起樂呵樂呵呗。”
反正是白來的五百塊錢,散根煙給大家抽也不錯。
見郭懸赢了錢散煙,而且是這種一包二十塊的好煙,一屋子裏的人頓時就激動起來。
平時村裏頭的人沒錢的都是自己卷旱煙抽,身上有幾個子的也是抽一塊兩塊的那種最劣質的香煙。
哪抽過這種好煙,接過煙後一個個小心的将煙别到耳朵根上。
這種好煙可不能就這麽抽了,得慢慢品嘗。
散完一圈,煙盒裏就剩下三四根的樣子,郭懸幹脆塞給一直站在自己身後老三叔手裏。
之前也隻有他幫着自己說話。
“二狗,全給我啊?”
“拿着吧,反正圖一個高興。”
接過煙盒的老三叔樂的直張嘴,露出沒剩下幾顆牙的嘴巴。
“好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拿上手機,郭懸招呼了一聲老黃,順便讓老九給自己拿了一袋洗衣粉。
“行啊二狗,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老手。”
站在貨架前,老九拿了一包洗衣粉遞到郭懸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哪是什麽老手,就是運氣好。”
郭懸自然不會說自己能赢牌全靠透視眼嗎?
“走了。”
“成,有時間再來玩啊。”
領着老黃郭懸一路沿着村裏的路往家的方向溜去。
隻是還沒走幾步,郭懸眼前就直冒金花,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中更是傳出一股子的劇痛,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河裏一樣,那種溺水中深深的無力感。
“草,靈氣又用沒了。”
剛才光顧着打牌,郭懸一時間都沒注意到丹田裏那一點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靈氣消耗一空。
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不斷滲出,打落在身上,很快後背上的衣服都透濕一片。
“他娘的,這段時間還是太折騰沒好好修煉啊。”
郭懸滿臉苦笑,這真是裝逼一時爽。
咬着牙硬撐着一直往前走,好在下河村就那麽大,幾分鍾後郭懸總算是捱到了家門口。
隻是等他擡頭一看卻發現,眼前的院子根本就不是自家的,而是唐曼家。
“算了就是曼姐家好了。”
自己這副樣子回去,郭瞎子肯定得急的整晚睡不着,與其讓他老人家着急還不如先在唐曼家休息會。
“老黃敲門。”
郭懸嘴唇上沒有絲毫的血色,一雙眼睛裏滿是血絲,就跟蛛網一樣遍布了眼瞳的每一寸。
咬着牙拍了拍老黃的腦袋,指着唐曼家院門說了一聲。
老黃靈性十足,之前一路上郭懸也全靠扶着它才能一路捱到這裏。現在聽到郭懸的話,趕緊跳到門檻上伸出前爪在院門上一陣拍動。
“誰啊?”
剛洗完澡的唐曼,聽到有人拍門小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害怕。
畢竟都這麽晚了,她又是獨身一個人在家,這萬一又是餘小天來要錢或者吳老三那種無賴可就壞了。
轉身從門口拿起一把平時砍柴的刀子緊緊的握在手上,唐曼蹑手蹑腳的走到院子裏喊了一聲,隻是半天都沒人回複。
汪汪汪……
正當她猶豫着回去的時候,門外邊突然傳出一陣熟悉的叫聲。
老黃。
唐曼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門外是老黃在叫,趕緊走上前拉開院門。
“懸子?”
唐曼一臉驚訝的看着站在院門前搖搖欲墜的郭懸,“你這是咋了?”
“曼姐……我……我沒事。”
總算是看到唐曼了,郭懸心裏一下子放松下來,隻是這一松不要緊,身體也跟着扛不住了。
整個人一下子往前傾下。
在唐曼的驚呼聲中,郭懸一頭栽進了她的懷裏。
好軟好大好溫暖啊。
這是郭懸昏迷之前最後一個念頭,然後眼睛一閉,算是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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