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之人的目标,應該不是成空與司徒雨墨。
除去成空和司徒雨墨,在場就剩下張海榮和呂鑫。
兩人中絕對有他們的目标,沒能準确猜出對方來意,很難預防這個潛在威脅。
“張海榮,有沒有可能是沖着你來的?仔細想一下,好有準備。”
經過成空提醒,張海榮還真是想起了一事來,有些擔憂道:“真有可能是沖着我來的。”
“還記得半個月前,我們掌櫃的讓我來取天池之水,說是有重要病人需要,我若是沒在一定時間内取回天池之水,就讓我不要回去。”
“如今距離期限不過一天,若是按照以前安排的時間,我此刻應該是已經回到那邊了。可在天山之巅,遇到了兩大劍聖決鬥,以我境界,若不是離得遠,隻怕現在已經沒命。”
“劍聖決鬥,我被餘波遠遠掃到,從天山飛落,墜入橫江之水中,險險撿回一條命。養傷數天,這才再次上天山,後來就遇到你們。”
呂鑫暗自分析,自語道:“這麽說,對方來頭應該很大,不然你掌櫃也不會讓你親自上天山取天池之水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家掌櫃此刻應該很危險。”
張海榮聞言,内心有些焦慮,連忙出聲問道。
“此話何解?”
呂鑫淡淡道:“你想想看,兩大劍聖在天山決鬥,消息早已傳遍大江南北。尋常之人,怎能上得了天山之巅。這一點,你家掌櫃不會沒有想到吧!”
喝了口茶,呂鑫繼續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你家掌櫃遇到了什麽大麻煩,把你往天山這裏支開,你才不會被牽扯進去。”
張海榮從小被掌櫃撿回來,一把把拉扯大,那個慈祥的老人,總是笑眯眯的面孔。
在老人循循善誘之下,張海榮長大成人,對于自己的生活,張海榮那是相當快樂。
他熱愛學醫,熱愛那種平平淡淡的生活。
據張海榮所知,老人平生并無仇怨。
這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怎會引來如此遭遇。
聽得呂鑫的分析,頭頭是道,就算張海榮再怎麽淡定,依舊無法視若無睹,無動于衷。
不管如何,心意已定,不管呂鑫推理是否正确,他一定要快速回去看看。
司徒雨墨丢了幾塊銀币:“老闆,給我找輛馬車,一匹快馬,剩下的不用找了,速度快點。”
怯生生的聲音,喊出十分老道的話語,司徒雨墨總讓人感到一絲違和。
老闆很快接過碎銀,按司徒雨墨的要求,牽來一匹快馬,一輛馬車。
幾人一番收拾,進入車廂之内,張海榮坐在外面趕車。
駕駕!
馬匹快速駛向遠方,揚塵而去。
片刻之後,此地來了兩人,修爲都不算弱,都有化元境的内功。
來人連忙問道:“人呢?”
負責盯梢的那人略顯焦急,出聲道:“走了,剛上馬車,估計有一盞茶功夫了。”
來人大怒:“廢物,不是叫你盯住的嗎;你是怎麽做事的?”
負責盯梢的那人連忙道:“師兄息怒,我已經派人潛伏過去了,相信沿途會留下記号的。”
來人大喝道:“那還等什麽,趕緊牽馬來,快追。”
馬車快速奔走間,卻有樹葉時不時落在路上,仔細看去,稍稍用心,就會發現,這些樹葉的特别之處。
樹葉一般情況下,都會在秋天落下。可現在是夏天,夏天怎麽會出現落葉,而且還是綠色的。這太明顯了,隻要稍稍用腦,任誰都能猜到其中原因。
順着樹葉,那三名化元境的武者,很快就追上了成空一行人。
聽到後面隐約傳來的馬蹄聲,成空掀開小窗口,回頭看去。
遠遠的,就看到人策馬狂奔,向着自己這邊趕來。
一片綠葉,适時落在身後的官道上,引起了成空的注意。
思緒如電,轉瞬間成空便明白一切。
放好簾子,成空指了指馬車底部,做了個被人跟蹤的手勢。
呂鑫二話不說,持起重刀,一刀捅下,有慘叫聲傳出。潛伏在馬車底部的那化元境武者,就這般輕易中招。
至于死活,誰還有那個心思去管,當務之急,就是趕路。
馬畢竟比起馬車快,隻需半柱香,三人便已經趕在馬車前面,将去路給攔住。
“喻。。。
”
張海榮拉住缰繩,馬匹雙蹄揚起,穩穩踏在地上,翻起不小的塵埃。
攔住去路的三人中,年紀較大的青年出聲詢問道:“閣下爲何對我紅月派弟子下死手?今日我紅月派弟子前來,還請閣下給個說法。”
門簾打開,車内成空淡淡道:“紅月派的弟子,我沒聽說過,我與貴派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貴派弟子會擋住在下的駕?希望貴派弟子,給個合理解釋!”
來人指着呂鑫:“你們别不承認了,他身上的傷,就是我們紅月派的一門刀劍合擊之術所造成的。”
“我紅月派兩位師弟,死在天山之巅,而你們正好從天山之巅下來,身上還有這刀劍之傷爲證。這難道還需要狡辯嗎?”
呂鑫開口,淡淡丢下一句話:“本人呂鑫,兩口呂,三金鑫,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天山之巅,确實有一戰,那些人,也都是我刀下亡魂。”
來人聞言,心中大驚,沒有想到,當時天山之巅,七位化元境高手,竟然是被眼前之人所殺。
若是他說的是實話,那這實力實在是強得有些可怕。
爲了減少己方幾人壓力,那人不得不來一招虛張聲勢,大聲喝道:“魔頭,你爲何如此痛下殺手?我們往日可有冤仇?”
呂鑫聞言,依舊淡淡道:“往日雖無冤仇,可人若殺我,我必殺之;别說他們,就算換做任何人,我隻要力有所及,都會是這種結局。”
那人聞言,青筋暴露:“胡說,我師弟向來與人和善,怎會無故傷人,定是你傷人在前。如今卻于此狡辯。”
他身旁兩人也是各自做好出手的準備。
成空聽到那人這話,心中不由大笑。
調侃道:“閣下,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若是我這位大哥先動手,你那兩師弟還有機會在我大哥身上留下這一刀一劍的傷嗎?”
成空這話聲音不大,可卻字字珠玑,讓對方無可辯駁。
事實便是如此,呂鑫殺的七個人中,每一個都是近距離一刀斃命,這不在場的,完全無法述說當時的情景。
雖是呂鑫先動手,可卻是對那領頭人動手,而不是他紅月派的那兩個弟子。
于情于理,呂鑫這一邊都說得過去。
來者三人被成空說得無言以對,看這情況,自己幾人還是有很大把握,拿下眼前這個受傷的化元境強者。
講理行不通,那就講實力,不管在哪裏,都是實力唯尊。
那人扯道:“不管怎樣,我紅月派無故損失兩名化元境強者,這是事實。今天若不給個交代,别想從這裏過去。”
呂鑫淡淡道:“你想要什麽交代?”
來人道:“束手就擒,跟我等回紅月派,交由掌門定奪。”
呂鑫冷聲道:“如果不呢?”
來人咬咬牙:“那就隻有得罪了,刀劍無眼,若是傷到你身邊的親友,那還請見諒。”
這話中之意,那就是毫無顧忌的威脅,打賭呂鑫會選擇第一條路。
司徒雨墨這個時候卻跳了出來:“呂大哥,别跟他們廢話了,既然是敵非友,那就幹脆利落!”
呂鑫點了點頭,正準備出刀,可卻被成空阻攔了下來。
成空道:“呂大哥,你身負重傷,此時不宜動手。”
司徒雨墨看了成空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調侃之色:“成空,不然你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成空嘿嘿一笑,道:“我上就我上,文武不行,我可以玩陰的或者玩陽的。”
雙手從腰間抹過,數根銀針已經夾在雙手手指間。
從懷中取出手機,打開相冊,一張張美豔動人的美女寫真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尋常人一看,定會垂涎三尺。
就這樣,成空将手機拿在手上,淡定自若,下了馬車走向眼前三位化元境武者。
成空強制壓抑三人身上帶來的壓力:“三位大哥看看可不可以網開一面,看在這份大禮上,可否讓我們過去。”
說着成空手機屏幕正面對着三人遞過去。
隻是一眼,年紀較大的那位青年武者立刻警覺了起來:“小心别上當。”
接着對着成空道:“你們若真有誠意,那就請把那刀扔過來。”
他還算是謹慎,一直提防着呂鑫的突然襲擊。
呂鑫望向成空,成空對其點了點頭,道:“照他們意思做吧,放心,沒有我在,他們還無法操控這東西。”
後面半句話,成空顯然是說給對面三人聽的,那意思就是,東西就算到了你們手中,沒有我,你們還是無法控制。
呂鑫按照幾人的要求,将大刀丢到一邊。
成空敢斷定,手機中的内容,三人隻需看一眼,就必然會起好奇心。
那好奇心一起,自是能害死貓。成空手心向内,手背朝外,佝偻着身子,将手機遞給中間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