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丹門長老話并沒有說完,但能跟“仙韻”兩字連在一起的,在他們眼中,隻有一個可能。
無傷門長老吳宏道:“疑惑就在這裏,他若是我們所猜測的那個隐世家族;已經如此年紀,也不至于才這般修爲吧!”
聖宮宮主呂芳直言道:“不用想太多了,就憑他所練功法十方勁,他就不可能是那個種族之人。”
百丹門長老輕聲附和道:“有道理,像十方勁這種内功心法,在那個隐世家族眼中,那是垃圾一樣的存在。”
無傷門吳宏長老,捋了捋下巴上那山羊胡須,點點頭。
道:“應該是我想多了。不過他能屈能伸,能進能退,他倒算是個可造之才。”
傷者施救區内,成空服下了這裏丹藥師給的小還丹,加上吸功大法的治療,傷勢倒是好了四成。
拍了拍成空肩頭,剃過一塊金色令牌,張海榮輕聲道:“成空,這個給你!”
成空看了金色令牌一眼,淡淡道:“你留着吧。”
張海榮又道:“都是爺們,别跟我磨叽,這金牌并不算珍貴,你比我更需要。”
張海榮話說到這份上,成空也不再矯情,接過金牌收在懷中。
見到葉青凝已經來到施救區陣法外,張海榮輕聲道:“傷勢太重,我還是恢複一下。”
當即便開始服用這裏煉丹師給的小還丹,也隻有他了。
自己剛剛吃了一顆,明明不需要繼續浪費小還丹,可還是吃掉了,這就是煉丹師的任性。
成空看向葉青凝,随即走出施救區陣法結界,兩人四目相對,還是葉青凝先開口。
“空兒,咱們回去吧,回到枯葉城,回到我們曾經一起住過的草廬,我不想你出事,我不要報仇了,好嗎?”
能讓葉青凝放棄替父母報仇,确實很難,可剛才成空那股戰意,那股熱血,那股拼命的狠勁。
讓葉青凝心中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安。生怕有一天,他因爲戰鬥,永遠離開自己,就像當年父母親那樣,無聲無息的沒了。
成空聞言,輕聲安慰道:“傻丫頭,瞎擔心些什麽呢,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既然有仇,那咱們就報仇。”
葉青凝雙目隐有淚花,輕輕搖頭。
道:“空兒,你不懂失去親人的痛苦,我五歲時,失去父母,十三年來,其中各種滋味,沒有經曆過的人,誰能體會?”
一番話,可見成空在葉青凝心中,已經有了極爲重要的地位。
成空将葉青凝摟在懷中,輕撫那烏黑的披肩長發。
輕聲道:“葉青凝,你的苦,我确實無法了解,可我不替你報仇,還能爲你做什麽?”
聞言,葉青凝一把推開成空,雙目含淚有些生氣。
道:“不需要你做什麽,我都放下了,你這又何必呢?若是真的在乎我,等到雨墨丫頭比賽結束,我們一起回去。”
看到葉青凝動氣,成空心中暗自責備,有股莫名的痛,牽動他的傷勢。
“咳咳!”
彎下腰,成空一口鮮血咳了出來,腳步虛浮,感覺身子有些飄,似乎随時會站不住。
葉青凝見狀,大步上前,扶住成空身子,一絲内息度過,一番查看,又是責備一番。
成空見狀,一番斟酌,道:“青凝,其實我不光是爲了替你報仇。”
“我一直有個理想,希望有一天,能站在這個世界武道巅峰,甚至更進一步,得道成仙,壽與天齊。”
葉青凝聞言,破涕爲笑,嬌嗔道:“你這傻小子,現在距離黃昏還有段時間,深夜還更遠呢,你就開始做夢了。”
“不過啊,師父想想,還是随你了,畢竟男兒志在四方;若真有一天,你丢下我,我也會堅強活下去,不會怪你的。”
成空呵呵一笑,道:“理解萬歲,不過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我答應你,咱們和雨墨,一起回去,過上以前的生活。”
葉青凝又道:“那你的理想呢?”
成空輕聲答道:“我的理想,多了你的陪伴,才不會孤獨與寂寞。”
葉青凝含淚而笑,雙手解開脖子上的一根項鏈,給成空帶上。
道:“這是給你的,不要問我爲什麽。”
握住葉青凝雙手,成空一手取下腰間小布夾,放在葉青凝手中。
道:“這是我爺爺送給我的銀針,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現在送給他的孫媳婦葉青凝。”
成空如此稱呼,葉青凝默不作聲,接過小布夾,往腰間腰束别住,雙手放在成空肩膀上,嬌羞的低下了頭。
兩人濃情蜜意,眉來眼去,卻不知道吸功大法與針灸術的秘密,已經被紫袍中年人逐漸傳播。
紫袍中年人柳霄雲,自從遭遇成空報複後,内力修爲也是僅僅剩下練氣一層。
可身爲逍遙派長老,自有令牌在手,光明正大拿逍遙派那三人中的楊安試試那看到的吸功大法。
用竹簽充當針灸,将楊安身形定住,又在其腳底湧泉穴插上兩根竹簽。
大手放在楊安頭頂,逆轉灌頂大法,一股本源修爲被他吸入體内。
可這才剛吸入一些本源修爲,他便後悔了,後悔捏碎了那卷記錄吸功大法的竹簡。
他并沒有看完吸功大法,一味地認爲吸功大法就是逆轉灌頂大法那般簡單。
卻不曾想到,吸功大法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此刻紫袍中年人柳霄雲體内,兩股不同屬性本源修爲,如同水火,争鬥不休,害得他因此重傷,差點送命。
好在曾經是一名結丹境界的強者,身體骨骼筋脈,面對現在的練氣一層内力沖突,還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柳霄雲通過那張狂與張狂的師兄梁秋合力之下;将那股本源修爲與他自身本源,區分開來。
再運轉灌頂大法,将之注入楊安體内。
本源修爲自然融合,也是吸功大法的一個關鍵,沒有與自身自然融合的本源,是可以運轉灌頂大法,從新歸還回去。
這老土方法,不算多精妙,隻要稍稍有些修煉心得的武者,都能想得到。
本以爲成爲太監,至少還有一門神功與神技,還可以精彩的活下去。
至少修爲達到武神之境,重鑄金身,缺少的部件還可以從新長出。
柳霄雲一番算計,最後不但啥也弄不到,還弄得自己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監。
爲此,柳霄雲心中一橫,就此将吸功大法與針灸術的特殊效能,傳播出去。
讓他柳霄雲吃大虧,就做好最壞結果的心理準備。
此時的成空,并不知道,當初的紫袍中年人,竟然會做出如此舉動。
族競是周國的節日,每逢族競,家家戶戶,各自門前,張燈結彩;人來人往,走親訪友,盡顯節日氣息。
夕陽金燦燦的光輝下,成空與葉青凝兩人,手牽手,漫步在杜城城中心的街道上。
“師父,話說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咱們去城門上看夕陽可好?”
葉青凝聞言,當即道:“好。”
可随後又道:“不好,你身上的傷還沒恢複,若是不及時處理,以後留下暗傷,會對你登臨武道巅峰的道路,造成不可逾越的障礙。”
“嘿嘿,再說了,東方一際魚肚白,朝霞萬丈破乾坤。一夜香眠初睡醒,放眼一望盡是春。你師父還是喜歡看日出。”
成空聞言,感覺葉青凝說得不錯,确實不能留下暗傷。
不過葉青凝後面這話倒是有些詩意,可又有一絲怪異,不知該如何理解,幹脆來個投石問路。
連忙道:“師父,要不我明早帶你去看日出,好不?”
葉青凝呵呵一笑,輕聲道:“好啊,那現在先回客棧去,恢複傷勢吧!”
成空這投石問路,依舊問不出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悅來客棧,成空房間内,葉青凝煉化剩餘的本源修爲,突破更高境界。成空則在另一邊,盤坐在地恢複自身傷勢。
隐隐感覺暗中有人遠遠盯着,可成空并不意外,他那短頭發,很容易辨認,臉上面具,隻不過是個擺設。
這裏是杜城城内,又是族競進行中,倒也不怕那些人,膽敢鬧出動靜來。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成空還是示意葉青凝小心謹慎。
療傷過後,發現本源修爲有所增長,似乎足夠他突破築基四層境界。
成空便運轉十方勁,一鼓作氣,在丹田中,凝練築基四層境界的雲朵。
随着功法運轉,一個個小周天周而複始,成空丹田内,第四朵内氣雲朵,漸漸形成,凝實。
内力境界的突破,隻要本源充足,便會水到渠成。
當然,有些境界,還是比較特殊一些,需要沖擊一些特殊穴位。
對于那些境界,即使擁有足夠的本源修爲,依舊很難突破。
凝結了第四朵内氣白雲,傷勢也在小還丹與吸功大法兩重功效下,完全恢複。
葉青凝看到成空睜眼,美美一笑,猶如瞬間花開,輕聲道:“空兒,走,師父帶你去看花燈會。”
看了眼前美人兒一眼,成空點點頭,微微一笑,站起身。
拱手道:“好的,謹遵師命;不過師父啊,要不咱們吃了飯再去,好不好?”
葉青凝拉着成空的手,當即出門,邊走邊道:“吃了飯再去,那就沒什麽意思了。”
成空抓起面具,正欲帶上,卻被葉青凝一把抓住,道:“該來的,總會來,不管如何遮掩,最終都無法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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