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不會,是那件器物起了作用吧?”聯想到火狼将器物吞入腹中,現在小腹發出的黃色光芒,風塵不由猜想到。
火狼躺在地上,身體一動不動,倘若不是眼睛還在轉動,偶爾瞟風塵幾眼,風塵幾乎認爲火狼已經死了。
“居然會是這種結果。”風塵苦笑道,看起來火狼已經被制服了,可是問題卻還沒有全部解決,風塵還需要那件器物去完成最後一座山。
最初,風塵想到的是,就這樣把火狼直接帶走,把它當作器物來用,但一看到對方那僅比自己小一點的龐大身軀,風塵覺得這個計劃還是需要考量的,所以沒有去這樣做。
既然不能把火狼帶走,那麽留給風塵的選擇,似乎就隻剩下取出器物這一條路了。想通了這一切,風塵将落在不遠處的柴刀撿回,走到火狼旁邊,卻發現原本眼睛還是到處亂瞟的火狼,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确要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風塵忍不住對火狼說道:“你别這樣看着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火狼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風塵說的,不過眼睛卻轉開了,沒有繼續看着風塵,倒是讓風塵松了口氣。“話又說回來,你現在這麽難受,不就是因爲這玩意麽,雖然是因爲我把東西扔給了你,但是吃下去可是你自己造的孽,我現在這麽做相當于幫你減輕痛苦,你可千萬不要亂動啊。”風塵用言語寬慰着火狼。
且不管火狼聽不聽得懂,或者就算是聽懂了,會不會理會風塵也是個未知數。不論結果如何,風塵也不能停下手來,慢慢蹲下,将柴刀抵在火狼小腹處,還沒有等風塵動手,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火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小腹被碰觸後,太過痛苦而恢複了部分行動能力,竟然一口咬住了風塵握住柴刀的手臂。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臂傳來,猝不及防下的風塵因爲手臂劇痛,握着柴刀的右手一松,柴刀就這樣掉到了地上。“這畜生,居然還有力氣。”風塵強忍住疼痛,左手一拳打在火狼眼睛上,期望能讓火狼吃痛松開咬住自己右臂的口。火狼本就已經遭受腹部器物帶來的疼痛,現在又被風塵奮力一擊擊中眼睛,兩種疼痛疊加在一起,痛得火狼嘴巴都哆嗦起來,讓風塵抓住機會縮回了右臂。
成功解救右臂,風塵順手将地上的柴刀撿回,顧不上右臂上的傷口,完好無損的左手抄起柴刀對着火狼就是狠狠一下,又是打在了火狼的眼睛上。眼睛本來就是極爲脆弱的部分,先是被風塵狠狠一拳,現在更是被武器直擊,火狼眼睛就算保護再好,也終究是在風塵這雙重攻擊下廢掉了一隻。
“嗷嗚!!!”被風塵弄瞎了一隻眼睛,火狼憤怒到了極點,沖着風塵吼叫着,甚至都不管自己體内的器物還在作祟,猶如瘋狗般撲上來,要将風塵咬死。
雖然不知道火狼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态,但風塵卻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好受,光是從小腹處越來越亮的黃色光芒,風塵就能大緻推斷出,火狼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過看起來,這家夥是要拼命了。”看着火狼身上發出的耀眼紅光,雖然壓不住小腹的黃色光芒,卻将火狼身體周圍照亮的猶如白晝。這個狀态下,縱然火狼已經傷痕累累,風塵也不敢輕敵,更不敢輕舉妄動。因爲風塵自己的傷勢,也不比火狼輕到哪裏去。
“看起來好像是躲不開啊。”火狼的速度仿佛沒有受到傷勢影響,甚至比起受傷前還要快上許多,以這樣的速度撲過來,憑現在的風塵是不可能避開的。風塵沒有别的選擇,隻能挺起柴刀,正面迎擊火狼。
風塵揮舞着柴刀狠狠剁在火狼頭上,但卻因爲火狼的力量遠比風塵想象要大,即使風塵已經拼盡了全力,想要壓住火狼的撲擊,可結果卻是,風塵在火狼的攻擊下,被整個撲倒在地。火狼一擊成功,自然不可能毫無作爲,就好像小偷見了一堆金币後,不會毫無動作那樣。
沒有任何遲疑,火狼張開血盆大口,就朝風塵頭顱咬來。因爲太過靠近,風塵甚至都可以看到火狼的咽喉在不斷蠕動。“怎麽可以就這樣被這個畜生給吃了。”風塵兩隻手死死抓住了火狼嘴巴,不讓火狼咬中自己。
嘴巴被風塵抓住,這種感覺可以說相當不好,火狼頭顱不住的晃動,想要将嘴從風塵手上解放出來,四條腿掙紮着,銳利的爪子給風塵身上添了不少傷痕,很快風塵胸前的衣物就被火狼撕裂得七零八落,浸染着風塵胸口上傷口溢出的鮮血,幾乎成了血衣。
可不論火狼怎麽掙紮,哪怕是已經讓風塵手臂流血到浸濕了整件衣服,讓風塵胸口劃出了幾十上百道劃痕,風塵都沒有松手。因爲風塵知道,隻要手一松開,火狼就會毫不留情的咬死自己。
風塵的血不斷在流淌,胸口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流出的鮮血卻将火狼爪子都給染紅了,而手臂上的血液,也随着火狼的掙紮,傷口不斷擴大,而血液也濺灑得到處都是,地上,風塵衣服上,還有火狼身體上。而每一次風塵的血液落在火狼身上時,火狼的掙紮就更爲激烈,然後風塵胸口就有更多血液濺灑出去,形成了如此一個死循環。
一人一狼就這樣僵持着,直到風塵感覺到,火狼的掙紮力度,終于開始減弱了。“這畜生,總算要沒有力氣了麽?”風塵松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和火狼一樣,力量即将用盡,隻要火狼再堅持片刻,風塵相信,最後失敗的絕對會是自己。
風塵看着撲在自己身上的火狼,已經無力掙紮的火狼,此時體表紅光已經是一閃一爍了,恐怕再過不久就要消失了,反倒是小腹的黃色光芒,此時已經完全蓋過了紅光,如果不是風塵早就知道,這黃色光芒是從火狼小腹發出的,光憑現在黃光的強度來看,是完全看不出光芒是從哪裏發出的。
伴随着紅光的減弱,風塵可以清楚感覺到,火狼力量正在不斷減弱,減弱,直到沒有一絲力量留在這具身體裏。等到火狼沒有任何掙紮迹象後,風塵終于是松開了手,解開了對火狼的束縛。
這一次沒有像之前那樣,火狼趁着風塵放松警惕時再給風塵來上一次突擊,而是在失去了風塵力量支撐後,就連站立都難以維持,風塵手一松開,火狼就整個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畜生,真是差點就要死在它手上了。”看到火狼終于是被制服了,風塵全身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看起來全身的力氣也被用得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現在可不是癱在這裏的時候。”雖然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風塵還是爬了起來,緩步走到不知道何時被丢在一旁的包裹旁,打開包裹,拿出了一大堆藥物和紗布繃帶,在自己身上上藥包紮,“要是再不處理下傷口,惡化了可就真的要交代到這了。”風塵一邊給胸口上藥,一邊想到
因爲傷口實在是太多了,風塵最後也隻好按照區域來上藥包紮,尤其是胸口處,傷口多到已經分不清楚,風塵也隻好随意在上面塗抹上一層藥物,然後再整個包紮起來。整個一圈弄下來,風塵全身上來都圍上了繃帶,整個一木乃伊模樣。“好了,現在可以來料理這隻畜生了。”将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完畢,風塵看向不遠處的火狼,緩步走了過去,準備将器物取出,完成聲音主人交給他的任務。
“這,這是怎麽回事?”走近了以後,風塵才發現,原本一直發着紅光的火狼,不知爲何,紅色光芒全部布在了體表,而原本從小腹發出的黃色光芒,也同紅色光芒一樣,僅僅隻在體表附着着,兩種光芒遍布在火狼體表,交叉處仿佛裂開一般,看起來煞是恐怖。
“嗷,嗷嗚,”似乎是看到了風塵靠近,火狼突然發出痛苦的哀嚎聲,把風塵吓了一跳:“我去,這畜生居然還活着。”火狼的狀況有多麽糟糕,風塵無法體會,但光是看着,風塵都已經覺得十分凄慘了,想到這裏,風塵不由有些同情這頭火狼了。
“我說兄弟,反正你也這麽痛苦了,不如我就直接把你送走吧,省得你這個樣子要死要活的,或者也是痛苦不是麽。”風塵對火狼提議道。不過火狼終究隻是一頭狼,無法理解風塵的意思,更不可能做出點頭這種舉動。風塵也沒有想過火狼會回答自己,問隻是爲了讓自己心裏過得去而已,沒有等火狼給自己一個回答,風塵舉起手中的柴刀,再次瞄準了火狼小腹,隻等着一刀落下,就将火狼開膛破肚。
可還沒等風塵柴刀落下,心中突然一陣悸動,仿佛感覺到要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手中柴刀,也因爲這莫名的悸動停了下來。“不管那麽多了,趕快把事情辦完,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亂子。”風塵不敢再等下去,已經揮到一半的柴刀,再次落了下去,可這一次,風塵還是晚了。
“這是什麽東西?”一顆血紅色的顆粒,突然出現在風塵的眼前,漂浮着,緩慢移動着,不對,不止一顆,很快風塵就發現了第二顆,第三顆,一顆顆漂浮在空中,在風塵的視線裏,緩慢的,飄到了火狼身上,滴在了火狼體表,就這樣融了進去,不見蹤影。
“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風塵想到了一種可能,可是這種可能卻讓他不敢去想,向下一看,果然如同自己預料那般,這些血紅色的顆粒,都是血珠,而這些血珠的出處,不是别人,正是風塵自己身上的傷口。就算有繃帶包紮,卻依舊在一滴兩滴的向外遺漏着,然後漂浮在空中,被送到火狼身體裏去了。
“我的血,怎麽會?”風塵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真相,自己的血液竟然就這樣被火狼給吸走了,那豈不是代表,隻要時間一久,自己就會被吸成一個人幹?“不能再拖下去了,”連血液都被對方奪走,風塵再拖延半點時間,死得就會是他自己了,手上的柴刀對準火狼狠狠一刀落下,但是結果卻讓風塵絕望了。
整把柴刀都被彈飛了,仿佛砍中了鐵塊般,反震的力道震得風塵都握不住柴刀,隻能任其彈飛。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停留在火狼體表的紅光與黃光再次亮了起來,整個身體都淹沒在兩種光芒裏,讓風塵無法看見其軀體。“這頭狼要發生什麽異變了麽?”看着交錯着的兩種光芒,風塵沒來由的想到。
到了這種地步,風塵已經不想再去做任何努力了,怪物終究是怪物,自己隻是一個人類,就算拼盡全力,也隻能做到這種地步,終究還是逃不過一死。“不知道這頭狼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放棄了抵抗,風塵的心境也開始改變,甚至破罐子破摔猜想着火狼會發生什麽變化,哪怕這種變化對他來說可能是緻命的。
紅黃兩色光芒并沒有一直這樣亮下去,很快就在風塵的期待中,慢慢減弱下來,直到兩種光芒最後變得不那麽刺眼,可以看清楚光芒下的事物時,風塵才看到了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幕:一把火紅色的刀,一件弓狀器物,一個發着紅色光芒,一個發出黃色光芒,兩件東西交錯在一起,放在風塵的面前。
“這,這,這就是剛才那頭火狼?”看着地上的兩件東西,風塵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弓狀器物自然就是聲音主人交給自己的器物,可這把火紅色的刀是怎麽回事?被光芒淹沒前是一頭狼,光芒消失後卻出現了一把刀,除了火狼變成了這把刀,風塵想不出還有其它可能。
“而且,我的血居然也沒有繼續流了。”雖然沒有注意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流向火狼的血就這樣莫名停了下來,就和它莫名流出去一樣,風塵不得不認爲,這兩者之間,是有着聯系的。這個時候,如果聲音主人在場的話,就會告訴風塵,這種現象,叫做血煉。
血煉,顧名思義,以血祭煉,所祭煉的東西,必須是通靈的獸類,這種獸類也叫做魔獸。修行者可以用自己的血液祭煉魔獸,從而煉制出強大的法寶或者是武器。但是血煉有一個極大地限制,那就是必須得魔獸自己同意,修行者才能夠血煉,否則魔獸隻要有一絲抗拒,血便無法融入到魔獸身體裏,自然無法血煉成功,但一旦血煉成功,煉制出來的法寶将會與主人産生靈犀,用起來不但更得心應手,威力也遠比一般武器大,甚至可能産生器靈,成爲一把擁有生命的武器。
隻不過血煉出來的武器,質量好壞是由魔獸等級決定的,越高級的魔獸,血煉出的武器也就越好,可越是高級的魔獸,就越不容易馴服,血煉自然也就更爲困難。因而血煉這種煉器方法雖然廣爲流傳,卻很少有人會去用。
而就在剛才,因爲風塵和火狼交戰中,濺灑了大量鮮血在火狼身上,爲血煉提供了條件。加上器物的影響,和與風塵交手的失敗,終于折服了火狼,主動引發了血煉,将自己血煉成了一把刀,出現在風塵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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