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南峰山下,風塵頗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不知道那溫泉怎麽樣了,該不會蒸發幹淨了吧?”風塵突發奇想到。不過縱然心裏有些好奇,現在也已經沒有時間去确認了。
爲了趕時間,風塵沒有稍作停留,很快就上了山,與去往溫泉的路不同,要去東南峰山,路必須從南峰山山腰拐過去。“不知道這最後一座山,會發生什麽異變。”風塵想到。結合之前七次經驗,百分百風塵不敢說,但是至少有七八成的幾率,表明器物本身和異變是有很大關系的。
比如說西峰山的稻草人和田地,都是與農耕有關的事物,發生的異變,是土壤變得更加溫潤。西北峰山的廟宇與将軍像,發生的異變更加簡單易懂,直接是一尊将軍像顯靈,鎮守整座西北峰山。有這麽多前例擺在這裏,足以證明器物和發生的異變有直接關系。
“不過,一把弓能引發什麽異變呢?”東南峰山的器物是弓,可是弓能夠引發,或者說代表什麽異變,風塵一時半會也沒有頭緒。
“嗯,那是什麽東西?”正在思考的風塵,眼角餘光中突然出現了什麽異物。“該不會是那個吧?”多瞥了幾眼,風塵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形象來:狼。一想到這個答案,風塵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風塵走完前面七座山,沒有碰到任何動物,就好像原本存在的動物都消失不見了,風塵也一度把這些當成是幻覺,所以根本沒有想過,會不會碰上猛獸什麽的。
“怎麽會碰上這東西?”風塵看着越來越靠近的身影,幾乎可以确信,這還未露出它真面目的活物,就是狼無疑。
“怎麽辦?”現在和這頭狼戰鬥,風塵别說是擊退對方了,能不被這頭狼制服就算不錯了。就算是平時風塵狀态不錯時,也不過能夠勉強戰勝一頭狼,而現在,走完七座山,體力接近極限的風塵,說什麽也不可能戰勝對方。
“逃麽?”風塵最先想到的就是逃跑,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他就立刻反應過來了:他怎麽可能跑得過狼?“這樣的話不就隻有一條路了麽?”風塵在心裏苦笑道。既然逃是不可能的,風塵能夠選擇去做的,就隻有和它搏鬥這一條路了,雖然這條路極大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狼走的很慢,仿佛已經看出風塵不會選擇逃跑般遊刃有餘。但不管這頭狼走的有多麽慢,終于還是在月光下暴露了它本來模樣。“這是什麽狼?”第一眼看到這頭狼的模樣,風塵心中不可避免産生了這樣的疑惑。頭腭呈尖形,顔面部較長,鼻端十分突出,耳朵尖且直立,從這些方面來看,是一頭狼的标準長相。如果僅僅隻是這些,不會讓風塵産生任何疑惑,但眼前這頭狼,除了這些基礎特征外,還有一個讓人不得不在意的特征:它的毛色,竟然是火紅的。
“這該不會是這座山異變的産物吧?”風塵不由猜想到。眼前這頭火紅色的狼,絕對不可能是正常的狼,唯一能夠解釋的,就隻有南峰山的異變了。
“想不到居然會産生這種東西,還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風塵看着眼前的火狼,心裏一陣苦澀,要是早知道南峰山上還會有這種東西,他就不會這樣大大剌剌的進來了。火狼沒有察覺到風塵心裏的變化,依舊閑庭信步,一步一步朝着風塵靠近。
倒不是說風塵不想主動進攻,憑風塵現在的狀态,别說是進攻了,光是防禦恐怕都很吃力,何況對方還不是普通的狼,說不定具有什麽怪異能力,若是貿然進攻,一個不小心,風塵就可能會爲此付出慘痛代價。
眼前人類遲遲不肯主動攻擊,火狼似乎也不願再等待下去。強勁的四肢終于開始奔跑,嘴巴一張一合,時刻準備張開大口,狠狠給眼前人類一口。
看到火狼終于發起了進攻,風塵心情十分别扭,既有些許滿足了,卻又有些失落。不論風塵的心情如何,風塵現在都隻能做一件事,躲避火狼的攻擊!
躲避,而不是正面對抗,對火狼一無所知的風塵,不可能貿然行動,也不可能就這樣倉促接下火狼的進攻,躲避是風塵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雖然是夜晚,月光也足以讓風塵看清火狼的動作,捕捉到火狼即将躍起的瞬間,風塵也随之而動,向火狼跳躍的軌道外一閃。火狼的身軀幾乎是貼着風塵手臂掠過,但終究是沒有給風塵造成損傷,而風塵也順着火狼的軀體,一個轉身,站到了火狼的身後。
“這頭狼,速度好快!”風塵不是沒有碰過普通的狼,就算沒有直接對戰過,卻也見過村裏人制服狼的過程,可當時那頭狼,就單單在速度這一項上,就比起眼前這隻火狼,無疑不隻一個等級。“剛才那下不是我躲得快,恐怕已經被撕走了半塊肉吧?”風塵眼角向手臂一瞥,原本破爛不堪的衣服,被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而裏面的皮膚,也被劃出了一道長長地白印。
火狼撲了個空,并沒有氣餒,轉過身來,一雙狼眼盯住了風塵,腳下再次跑起,要對風塵進行第二次攻擊。“這頭畜生速度這麽快,恐怕多來幾次,我就躲不過去了,隻能想辦法把它制服了。”風塵思考着對策,等到火狼再次躍起,要攻擊自己時,風塵向旁邊一閃,又以極其驚險的距離,躲開了火狼的攻擊。
成功躲開了火狼攻擊,風塵沒有遲疑,從包裹裏取出一樣東西來,正是風塵一路上開路所用的柴刀,同時也是風塵爲了應付這種情況發生,特地帶上的武器。
風塵才剛剛拿穩柴刀,火狼就已經再次朝風塵撲來了。“這次可不會讓你這麽好過了。”風塵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在月光的照耀下,手中柴刀折射出一縷月光,照射在風塵的瞳孔上,竟然形成了風塵瞳孔正在發光的假象,撲将過來的火狼看到風塵這個樣子,速度竟然降了下了,似是被風塵這個樣子給吓住了。
火狼速度慢了,風塵卻不會停下手來,柴刀映照着月光,整個人貼着土地掠去,風塵的瞳孔盯住了火狼雙眼,卻沒有任何情感交流,唯一交錯的,隻有風塵手中的刀,與火狼的爪。雖然是借助了柴刀和火狼交擊,風塵還是被柴刀傳來的力量震得手心直疼,險些讓刀脫離自己掌握。
“力量居然有這麽大,這可棘手了。”火狼的力量絕對要強過風塵,哪怕是風塵剛才趁火狼停頓下來,強勢出擊占了優勢,也不過和火狼拼了個平手。風塵會思考,會遲疑,火狼卻沒有這麽多顧慮。一擊不得手,甚至還占了下風,火狼轉過身又一次咬了上來,想要扳回一仗。“擦,這畜生,都不知道歇一歇的麽?”風塵罵罵咧咧的,沖向火狼。
一人一狼就這樣糾纏在一起,偏偏雙方的實力都差不多,一時間,雖然你來我往戰個不亦樂乎,卻誰都沒辦法把對方怎麽樣,僅僅隻是消耗體力罷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再這樣下去,先支持不住的肯定是我了。”風塵察覺到情況朝着對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哦不對,應該說本來就是不利的,隻不過現在更加不利了而已。“該怎麽辦?論力量速度,體力,都是這畜生遠勝于我,到底應該怎樣才能制服它?”風塵有些着急了。
心境開始發生變化,風塵手上動作不可避免受到了影響。原本還能夠勉力維持勢均力敵,可心境一亂,風塵便落入了下風,隻能在火狼的攻擊下左支右绌,保持自己不落敗而已。
而這種左支右绌的境遇也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在火狼連綿不斷的攻擊下,風塵終于在一次攻擊裏,被火狼打落了武器,如果不是躲得夠快,恐怕風塵的右手都要交代給火狼了。失去了柴刀,就等于喪失了一半的戰力,風塵想要立刻将柴刀撿回來,可是火狼卻沒有給風塵這個機會,一連串密不透風的攻擊,讓風塵不得不選擇閃避,幾個回合過後,風塵距離柴刀越來越遠,眼見得再也不能拿回來了。
“這隻畜生,”風塵看着毫發無傷的火狼,咬牙切齒罵道。火狼卻聽不懂風塵在說什麽,也不會想去聽懂,獵物說的話,對于獵人來說,又何必去在意?在火狼的眼裏,風塵已經是它的獵物了,而且是那**上就可以下肚的。一想到能夠吞食風塵的肉,火狼就忍不住興奮起來,每一爪的力道也變得更加巨大。
失去柴刀并沒有經過太長時間,可是風塵身上的傷痕,卻有數十道之多,雖然大部分都是輕微劃傷,可是腰間和背後,卻有着兩道嚴重的傷口,正在不斷向外冒血。風塵甚至都可以清晰感覺到,傷口每冒出一點血來,自己的力量便被抽走了一點,這直接導緻了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風塵,在火狼面前搖搖欲墜,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還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改變現在這局面?”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态,風塵很明白,隻要火狼再發起一到兩次的進攻,自己就會被徹底擊潰,到時候就隻能任火狼宰割了,眼看着火狼就要撲了上來,風塵絞盡腦汁,希望能夠找到一點生的希望。
“有了,那件器物。”風塵突然想起,弓狀器物還在自己包裹裏放着,“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麽,”風塵迅速從包裹裏取出弓狀器物,“但是既然其他器物能夠引發那樣的異變,”風塵看着手中這小東西,慢慢的将其握緊:“相信這東西也是有着同樣的能力吧,既然這樣,”風塵将視線轉向火狼,這時候火狼已經朝自己撲來,隻要幾秒,便能用它銳利的爪子,撕開風塵的胸膛。“這裏就隻能拜托你了,”風塵将弓狀器物舉起,對着火狼,狠狠地丢了過去。
确實,這些器物如風塵所猜想,有着強大的力量,可就這樣丢出去,又怎麽可能發揮出效用來?但事實總是讓人想象不到,按照風塵的想法,是希望這器物能夠發揮出力量來,從而将面前這隻火狼制服甚至是消滅,可沒有任何東西引動的器物,是不可能發揮出力量來的,隻能作爲一個單純的投擲物,被單純的扔向火狼。
倘若事情隻是這樣,那麽故事也就隻能到此爲止了,可惜,偏偏火狼的一個舉動,徹底改變了事情的結局。火狼它做了什麽?準确來說,它什麽都沒做,隻是張開嘴巴,好在撲中風塵後能夠以最快速度給風塵來上一口。但就是因爲它這一張張開了的大嘴,在器物被扔出後,不偏不倚的将器物整個給吞下,或者說器物剛好不偏不倚,被扔進了火狼嘴裏,竟然讓火狼将弓狀器物整個吞入腹中。
“什麽!?”風塵不知道該說什麽,原本想要作爲最後武器的器物,竟然被火狼整個吞了下去,“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風塵徹底沒有了辦法,甚至絕望閉上了眼睛,打算就這樣迎接死亡的到來。
“奇怪,”可是等了許久,風塵也沒有等來火狼的攻擊。風塵好奇的張開了眼睛,看向火狼,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在風塵的身前,大概隻有一米處,火狼整個癱軟在地上,整具身體正發出耀眼的紅光,像是發生了什麽異變。“難道剛才器物起了作用?”風塵疑惑着撐起了身子,探近火狼身邊,想要弄清楚火狼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靠近可不打緊,風塵蹲在火狼面前,雖然沒有直接用手去觸碰火狼,但是卻能夠清晰感覺到,從火狼身體内正散發出滾燙的熱氣。而火狼的小腹處,正在發出微弱的黃色光芒,雖然被淹沒在通體的紅色光芒中,卻依舊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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