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了大量靈力,原本有些暗淡的法陣明亮清晰了起來。原本隻是停滞不動,如同死了一樣的紋路,被靈力澆灌後綻放出生機,整個法陣開始緩慢運轉,但速度卻在不斷上升。繁複的紋路一環扣着一環,看得風塵眼花缭亂。随着陣法運轉速度越來越來,光芒也越來越盛。
當陣法運轉到極緻時,陣法中,終于産生了變化。四個不規則的影子出現在陣法四角,逐漸成型中。“那是什麽東西?”風塵看不清楚那些影子的模樣,因爲這還隻是不規則的影子,沒有成型。不過風塵卻能從大緻輪廓看出,這四個影子,絕對不會是像之前那八個小家夥那樣的存在。
四個影子很快就在陣上定型了,一層層陣路紋理從四個影子身上剝落,原本藏在紋理下的真實面目便出現在風塵面前。最靠近風塵的,是一隻鷹,這種生物風塵從未見過,但是卻聽村裏人說過,因而知道其長相,這才能夠辨認出來。
鷹的種類很多,風塵記得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眼前這隻鷹,恰好是風塵印象最爲清晰的一種鷹:蒼鷹,俗稱有很多,比如雞鷹兔鷹或者黃鷹。這是一種大型鷹,雄性身體長度在五十厘米左右,翅膀伸展起來,長度約爲一米。
和人類不一樣,蒼鷹的雌性要比雄性更爲巨大一些。一般的雌蒼鷹,身體長度約爲六十厘米,翅膀伸展起來約爲一米二。此外,雄性在外觀上和雌性也有不少差别。雄性蒼鷹從頭部開始,到前部均爲灰黑色,眼睛後面是黑色,具有很明顯的白色眉斑;下體白色,雜夾着數目很多的灰黑色斑點。而雌蒼鷹上體和翅膀表面均爲灰褐色,眉紋雪白并且參雜着褐色紋路,下體爲白色,也有不少斑點,隻不過這裏的斑點與雄性略微不同面。
而眼前這隻蒼鷹,從各方面看,都是一隻雌性蒼鷹,隻不過體積比起一般的蒼鷹要大兩倍左右。
站在雌蒼鷹左邊的,卻是一隻有着火紅色毛皮的大型犬,也許用大型犬來說也有些不恰當,這隻狗的體積,和雌蒼鷹相差不大,比起一般的大型犬,要大了不止一圈。說是火紅色的毛色,也不是全身上下都是這樣的毛色,隻有脖頸處,頭頂上部分區域,以及四隻腳周邊的毛,才是這種怪異的火紅色。
雖然可以确定這是一隻狗,風塵卻認不出這是什麽狗。盡管看上去挺好看,風塵的視線也沒有在其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就轉向蒼鷹右邊去了。
蒼鷹的右邊,也是一隻鳥,一隻通體藍色的鳥,如果不是體積和顔色都不對的話,光從長相來看,風塵可能會把它當成是一隻燕子。雖然隻是一隻鳥,風塵卻從其山上感覺到一種優雅,仿佛這不是一隻禽鳥,而是一個高貴的存在。
不論這隻藍鳥做出怎樣的動作,風塵都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優雅。舉翅投足之間,一股天生的上位者氣息渾然天成。
過了許久,風塵才将視線從藍鳥身上收回,轉到最後一個影子上去。如果講前三個影子都具有一個共性,那麽肯定就是體積巨大這一點了。而這最後一個影子,卻不具備這種共性,因爲,這居然隻是一個三十多厘米長的未知生物。
爲何稱之爲未知生物,因爲風塵完全辨認不出,這個小東西是什麽動物。相較于前三個,無論是鷹,還是狗,或者是藍色的燕子,都是風塵知道的生物,雖然有些出入,可眼前這隻,就真的徹底讓風塵摸不着頭腦了。
說他是狗吧?可是狗沒有這種種類的,至少風塵聽過的種類裏面沒有。可不是狗,風塵卻不知道還有什麽動物能長成這樣。淡藍色的毛色,全身上下都是這一種顔色,沒有夾雜任何雜色。體積相當于小型犬,四隻腳的爪子已經頗爲銳利,光從體型來看,和小型犬沒有太大差别,不同的是,在這隻生物背上,生長着鱗片。
錯落有緻的鱗片幾乎布滿了未知生物整個後背,但卻給人一種精緻之感。此外,每一片鱗片的縫隙間,都有一條銀白色的紋路,從背上延伸出來,在腹部聚集,雖然這種紋路被毛掩蓋住,隻要撥開來一看,就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紋路。
蒼鷹,狗,燕子,還有一隻未知生物。這樣一個奇怪的組合出現在陣法上,讓風塵無法捉摸糟老頭的想法。“其他三個也就算了,那個小家夥,能有什麽用呢?”這可不是風塵看未知生物體積小就瞧不起他。隻是看到其他三隻動物,都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唯有那隻未知生物,在陣法上來回翻滾,玩得不亦樂乎,風塵會産生這種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糟老頭卻沒有管那麽多,自顧自的行動着,繼續向已經成型的法陣注入靈力。和之前一樣,法陣将糟老頭的靈力照單全收下了,隻是這次,法陣沒有把靈力克扣下來,而是毫無保留,全部給了站在其四角的四獸。四獸吸入了大量靈力後,整個身體都附上了一層晶瑩,不知道是靈力,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說是四獸,其實有些不恰當,這裏面有一隻吃了靈力,卻一點變化也沒有的存在,便是風塵不認識的未知生物。甚至于陣法給予這隻未知生物的靈力,明明是最多的,可它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噢,不對,也不能說一點反應也沒有,吃下了這麽多靈力,這小家夥倒是頗爲悠哉的打了個飽嗝,躺在陣法上翻滾着,十分惬意。
“風,雨,火,去吧。”糟老頭并沒有停止注入靈力,持續不斷朝法陣裏輸送着,當注入的靈力,終于達到某個極點後,糟老頭低聲喝道。聽到糟老頭的低喝,原本就嚴陣以待的蒼鷹,狗和燕子終于開始動了。
蒼鷹撲騰着翅膀飛向了空中,在某處停下後,正對着天空,一雙翅膀猛力揮動着,将先前收下的靈力全部聚集在翅膀上,每一次拍動翅膀,都能引起巨大的風,而伴随着每一次的揮動,蒼鷹都将靈力夾雜在風中送了出去,卷向了天空。
燕子和蒼鷹一樣,也是飛出去的,隻是停下的高度,卻遠比蒼鷹要高,甚至都已經要直入到雲霄中。燕子并沒有像蒼鷹那樣,使用風來攻擊,全身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這無疑是靈力外放到體表的表現,在燕子的轉化下,這些外放出來的靈力,竟然化作了一點點雨滴,附着在燕子的身上。随後在燕子的操縱下,全身上下的雨滴開始朝一處聚集,那便是燕子的嘴。
當嘴上凝聚的雨滴達到一定程度後,燕子便将這靈力凝聚出的雨,全力射向天空,與蒼鷹的風攪在了一起,風雨同奏,隻是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便産生出了暴風雨,攪亂着整個陣法空間,那麽等到第三樣加進來,又會如何呢?
沒有翅膀,自然也不能飛,狗最後隻能停留在陣法上。和一旁還在惬意的休憩,沒有一點責任感的未知生物不同,狗調度着所有從陣法上獲得的靈力,全部聚在自己的嘴裏,轉化爲高純度的火焰。
陣法傳來的靈力實在是太多了,多到狗一張嘴巴無法包住,多餘的靈力從嘴裏溢出來,就連溢出的靈力,經過狗的轉化,也全都變成了火焰。遠遠看去,狗身上到處都是這種火焰,看來全都是因爲嘴裏放不下而溢出來,流到身上去了。
雖然火焰在身上不斷燃燒着,狗卻感覺不到一點痛楚,因爲這本身就是它自己轉化的火焰,怎麽可能會把自己弄傷呢?不過,就算不會弄傷自己,已經溢出靈力,就意味着嘴裏已經滿了,那麽,爲什麽狗遲遲不肯将這火焰噴射出去,而是含在嘴裏就這樣等着?
等,沒錯,狗是在等,等待時機,等待可以将自己嘴裏這團火焰威力發揮到最大的時機。很快,這個時機就出現了,賜予狗這個機會的,便是蒼鷹。當蒼鷹的風,來到狗心中最好的軌道時,狗沒有再遲疑下去,對着天空,将口中的火焰,全部噴射出去。
一條巨大的火舌從狗嘴裏射出,射向了天空,卻在半途中,遭遇了蒼鷹的風。風能夠助長火勢,隻是一個常識,狗雖然隻是畜牲,卻不是一般的畜牲,因此也懂得這個常識,所以它選擇了在這個時候,将自己的攻擊發出去,爲的就是把自己的火,交給蒼鷹的風。
原本已經十分巨大的火舌,被蒼鷹的風卷及後,不可避免的燃燒更勝了。體積幾乎增長了近一倍,和蒼鷹的風暴一起,沖向了天空。
“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風塵看着堪堪覆蓋了半個天空的火舌,不由驚歎道。爲狗噴射出這麽壯觀的火舌驚歎不已,并不隻有風塵一個人。或者說,人是隻有風塵一個,動物卻不止風塵一個。另一個爲之驚歎的,就是那躺在陣法上,惬意無比的未知生物了。
看到身旁這隻大狗,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東西,未知生物眼裏滿是小星星,湊近了狗身邊,拱了拱狗的腿,似乎想要和狗說什麽。将所有靈力都用盡的狗,暫時還沒有蓄積足夠的力量,去進行下一次攻擊,感覺到腿上的異常感,狗向下看去。
這一看就看到了未知生物,正在用充滿小星星的眼睛看着自己。狗有些疑惑,不知道未知生物爲什麽會這樣,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未知生物的脾性狗還是很清楚的,就是一個小孩子罷了,隻不過,自己做了什麽,讓這個小孩子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
“怎麽了?”狗張開嘴,叫了兩聲,風塵看起來,就像是在問未知生物怎麽了。“你剛才那個,好厲害啊。”這是未知生物說出的原話,隻不過風塵聽不懂獸語,也猜不出來。“剛才那個?”狗有些疑惑的想着,終于反應過來:“是剛才那個麽?”狗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火舌,隻能用那個來代替了。
“是啊,那個好厲害啊,你怎麽做到的。”未知生物活脫脫就是現實中,小女生見了偶像的樣子,露出一副很傻很可愛的樣模樣,看着狗。知道未知生物指的是什麽,狗也懂得該怎樣回答了。狗擡起未知生物蹭着的那條腿,未知生物沒有察覺到狗的這個舉動,支撐着身體的腿突然不見,未知生物撲通一下跌在了陣法上。
看到未知生物跌了一跤,狗擡起的腿落了下去,抵在未知生物的頭上,來回摩擦着,看起來是在撫摸未知生物。雖然跌了一跤,但卻被狗撫摸得很是舒服,未知生物又露出了懶洋洋的神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享受着狗的撫摸。
“那種程度,你也可以辦到的,畢竟,你的力量,遠比我要強大,隻要你想做,就能夠做到,而且比我做得更好。”狗輕聲說道,将腿收了回來。
撫摸自己的腿被收了回去,未知生物爬了起來,疑惑的看着狗,不明白狗爲什麽要收回腿去。“别再偷懶了,這種時候,沒有你可是不行的。”狗沒有去管未知生物眼中的疑惑,留下這樣一句話,便再次看向了天,因爲這時候,法陣傳來的新靈力,也在狗體内凝聚得差不多了。
再次看到那樣壯觀的火舌,留給風塵的,依舊是驚歎,可是帶給未知生物的,卻有了一些啓示。“我也能做到這些麽?”未知生物思考着,站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是要靠這些東西麽?”能夠清楚感覺到靈力從腳下的陣法不斷傳來,未知生物疑惑着,該怎樣用這東西,去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本來就不善于思考,未知生物最後也隻能憑着本能來做了。靈力在未知生物的身體裏流淌着,擴散到未知生物身體的每一處,甚至是每一顆細胞裏。“嗞嗞嗞。”從身體裏傳來這樣的聲音,把未知生物吓了一跳。“那是什麽東西?”察覺到自己體内某些東西産生了反應,未知生物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
那是一種銀白色的東西,呈絲線狀,活躍在未知生物的體内,到處都是。甚至連未知生物的經絡,都遍布了這種東西。這是什麽危險的東西麽?好像不是,因爲未知生物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可以掌控這種東西,而且每次靈力進入自己體内後,絕大多數都是變成了這種銀白色的東西,留在了體内。
那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呢?未知生物不想再去糾結這個問題了,這東西是什麽,其實都不重要,關鍵是,這東西,能怎麽用?“那種程度,你也可以辦到的,畢竟,你的力量,遠比我要強大,隻要你想做,就能夠做到,而且比我做得更好。”狗的話出現在未知生物腦海裏,想起這句話,未知生物似乎知道了這東西,該怎麽去用。
将體内所有能夠控制的銀白色物質,聚在自己的口中,未知生物張開嘴巴,對着天,斜着眼睛看向一旁的狗,卻發現狗也正在用同樣的姿勢,對着天,未知生物看着狗,等到狗終于要突出凝聚已久的火舌時,未知生物在同一時間,将自己嘴裏凝聚出的銀白色物質,對着天空,噴射而出。
在風塵的眼前,幾乎遮住半個天空的火舌再次出現,然而這一次,火舌再沒有吸引住風塵的視線,因爲緊随火舌之後,更讓人驚歎的東西出現了,那是一道如水缸般粗壯的雷電,貫穿了遮天蔽日的火舌,劃破天際直沖雲霄。而這道雷電,正是那未知生物,雷獸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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