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總的來說,築基三境界就是讓凡人脫胎換骨并且凝聚神識的一個過程,正因爲隻是築基,所以一切都以基礎爲重,在築基三境界時修者一般也很少接觸到高深武技。一方面是掌握不了,一方面也是避免修者爲此分心,從而忽略重中之重的基礎!”
“不是,你說這些和聚靈境有什麽關系嗎?”感覺王若晨似乎跑題了,風塵忍不住插嘴道。“當然有關系,修煉一途講求承上啓下,你不把前面境界悟透,自然也很難理解下一個境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談何修煉?”王若晨理直氣壯頂了回去,讓風塵啞口無言。
“這裏也已經說了,築基三境界就是讓凡人脫胎換骨凝聚神識的階段。而築基三境界完成标志你們也清楚,就是神識的完全凝成,修者徹底掌握神識感應并且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精神力,對吧!”王若晨看向三人,确認自己所說都被聽懂。
得到三人肯定回答後,王若晨這才繼續說道:“其實就從築基三境界你們也能夠看出,聚靈境界的任務會是什麽!既然築基境界最後将神識凝聚完成,那麽接下來我們該做的應該就是對神識進一步修煉增強,直至最後升華!”
“升華?”風塵有些疑惑道。“沒錯,就是升華,實際上築基三境界中也有着多次的升華,比如第一階段融靈其實也就是靈氣升華爲靈力的過程,而接下來的淬體到凝神,也就是神識的升華過程,隻不過需要一個基礎才能做到,這才有了淬體的過程!”王若晨肯定道。
“神識,是靈力融合精神力的體現,所以它不可能和靈力分開,就算是想要升華,也必須依靠和靈力有關的事物,而這所謂與靈力有關的事物,”王若晨故意停了下來,等待風塵三人的回答。沒有讓王若晨失望,三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難道就是武技運轉時靈力的軌迹紋路?”
這個時候,雖然還不是很清楚,風塵卻已經有了一個大緻的概念。“确實每一種武技,在使用時體内的靈力都必須要按照一定軌迹流動,不然使用出來便不是這一招武技。以前沒有仔細思考過,但這其中必然有某些聯系!”
不光是風塵有了些許明悟,冷墓和石禦也是一樣,眼睛裏時不時閃爍着光澤,看上去似乎在思考什麽,時不時點頭。将三人這副姿态盡收眼底,王若晨知道自己可以繼續說下去:“對,沒錯,就是武技靈力軌迹的紋路,而之所以和武技靈力軌迹紋路有關,這還得從武技是怎麽創造的開始講起!?”王若晨看向風塵。
“怎麽了,幹什麽看着我?”被王若晨這麽一看,風塵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在講武技是如何創。。突然反應了過來,風塵有些試探性說道:“該不會我那些也算是創造武技吧?”
點點頭,王若晨肯定了風塵的說法,說道:“你那些當然也算是創造武技的一種,隻不過你那些還很不規範而已,而且和一般的武技也差得很大!你所創造的招式,目前來說也隻能算是精神力操縱下的結果,雖然某些情況下精神力和靈力确實沿固定軌迹流動,但還沒有完全固定下來,因此隻能算是半成品!”
“但是!”話鋒一轉,王若晨說道:“就算隻是半成品,擁有固定軌迹也就擁有刻畫的資格,所以你這些自己用精神力創造出來的武技,也确實可以作爲突破聚靈的紋路來使用!”王若晨在最後擲地有聲道。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修行築基境界時,還有接下來修行都要繼續修煉的靈學,又是怎麽回事!”從剛剛開始就有這樣一個疑問,冷墓終于在這時候提了出來。
築基境界一直都是按照靈學來修煉,可偏偏在如何聚靈方面就算是靈學也沒有什麽詳細記載,隻是告訴冷墓需要進行一次又一次的紋路刻畫升華神識。
“靈學當然是修煉的根本啊,用武技紋路刻畫隻是這一階段碰上的特殊情況而已,靈學也不可能直接給你準備好九種武技來讓你刻畫吧!”王若晨卻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
“好吧!”被王若晨這麽一說,冷墓也釋然了,恢複緘口不言的狀态,等待王若晨進一步講述。
“其實說到這裏你們也該明白了不是嗎?武技是對靈力的特殊使用,而這使用方式便來自于靈力流動軌迹,将這軌迹刻畫到神識上去,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和神識産生共鳴變化,進而使神識得到升華,畢竟神識也是靈力和精神力凝成的結果!”
默默點點頭,說到這個份上就算再笨,也差不多了解是怎麽一個情況。風塵三人不笨,被王若晨這麽一番說明,也是算是對如何突破聚靈有了個全面的了解,并且清楚接下來該如何去做。看到自己難得的啰嗦沒有白費,王若晨也是一陣欣慰。
“接下來究竟該用哪一招武技去刻畫,還要看你們自己。但是要告訴你們,在聚靈境界刻畫的最多九招武技,哪怕是将來你們步入尊者境界,都能夠成爲你們最常用最實用的武技,甚至可能是你們最強的王牌,畢竟他們已經和你們的神識分不開了!”王若晨認真說道,眼中滿是鄭重。
“這樣啊!”風塵三人都沉默了下來,旋即擡起頭看向王若晨,異口同聲道:“王若晨(大姐大),你刻畫了什麽武技?”作爲四人中唯一一名聚靈修者,三人隻能問王若晨,眼睛裏難得露出如此渴望的眼神,讓王若晨一陣不舒服。
看着三人眼中的好奇與渴望,王若晨隻能歎了口氣,繼續這種自己極不擅長的解釋,将風塵三人有關于修煉上的問題一一解答。
這一天,風塵三人都圍着王若晨對聚靈境界的事情說個沒完,簡直沒把王若晨給煩死。一邊提防着四周防止再次出現的獸潮,一邊還要應對三個化身長舌婦的小弟騷擾,王若晨這一天沒有經曆任何戰鬥,反而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勞累。
四人的讨論一直持續到了夜晚,直到王若晨終于受不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怒吼一聲将冷墓石禦直接趕走,這才結束了這場鬧劇,而王若晨也終于迎來了休息時間,然而老天卻并不做美。
是夜,當隊伍走過了三分之一路程,在夜裏隊伍完成安營紮寨後,原本前三天都從未從馬車裏出來過的紫明,卻在今天夜裏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原本因爲三天馬車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周遭傭兵都已經開始遺忘紫明存在,猛然間瞥見馬車簾子居然掀了起來,紫明從中走出來,倒把周遭傭兵吓了一跳。
“去把幾位團長叫過來吧,四天了再不和他們說明情況,隻怕真的要臨陣脫逃了!”看着靠近中央近三十名重傷傭兵,還有他們那頗爲怨憤的眼神,紫明默默對青年小衫說道。
“對了,傲塵傭兵團就讓他們全都過來吧!”突然想到了什麽,紫明對已經走出幾步的青年小衫補充道。“是,大人!”回頭沖紫明鞠了一躬,青年小衫繞開周遭傭兵頗爲怨恨的眼神,直起胸膛往隊伍前方走去。
“什麽?那誰叫我們過去,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三四天不吭聲居然現在出來了!”接到來自青年小衫的通知,王若晨第一反應便是不可思議,也不顧及青年小衫已經有些難看的臉色,直接張嘴說了出來。
“叫我們過去是有什麽事情嗎?”岔開青年小衫注意力,風塵詢問道。青年小衫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大人并沒有告訴我有什麽事情,隻是讓我通知你們幾位,你們既然知道了,那就直接過去吧,我還要通知其他幾位團長呢!”說完便頭也不回離開了,顯然被王若晨剛才的話語激怒,并不想再搭理風塵幾人。
“怎麽辦,我們都過去?”看到青年小衫離開,冷墓這時候才開口說話。“要不然呢,既然都讓我們過去了,好歹也是我們的雇主,不去的話不是太不給他面子了!”王若晨有些無所謂道,倒不如說今天一天被風塵幾人煩的快要瘋了,雖然幾人暫時被自己喝退,卻也不敢保證一會還會不會過來騷擾,正好趁這個機會逃過一劫。
“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明叔他打算告訴我們某些事實了!”三天裏碰上兩次獸潮,如果不是之前和紫明約定過不能去過問這些事情,風塵隻怕早就忍不住找紫明問清楚情況!現在紫明主動找他們過去,風塵也想不到紫明除了這件這件事外,還有什麽好說的。于是乎,四人很是直接的往中央走去,暫時把後方防禦的任務交給風馳傭兵團團員。
距離本來就不遠,四人走上幾步便來到了隊伍中央。
而在隊伍中央,除了重傷癱坐在地上的傭兵外,也就隻有站立的兩人尤爲顯眼,紫明和狂風傭兵團團長炎虎。并沒有交談,炎虎站在一邊和自己傭兵團裏重傷成員說話,而紫明則擡起頭望天,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
風塵四人的到來,紫明表現得很冷淡,隻是簡單瞥了一眼便不再看過來,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完全無視了風塵等人存在。
與之相反,炎虎卻很熱情的迎了上來:“風小兄弟,你們來了!”
“說實話,這兩天如果不是有你們,我狂風傭兵團怕是逃不了要減員!”頗爲感慨,炎虎臉上滿是感激之色看着風塵四人。
雖然同樣在戰鬥中,風塵等人也沒有和炎虎說過這件事情,卻也曾瞥見過風塵和冷墓救下自己傭兵團成員的身影。加上方才和自己傭兵團成員交談時,也從團員那裏得到了肯定答複,炎虎很确定風塵等人在兩次獸潮中,都幫助了自己的傭兵團。
“也沒有什麽,畢竟都是這次任務的同伴,幫助你們也對任務有利!”“就是,一點小事不用記在心上!”“我隻是想要斬殺魔獸而已,不要想太多!”“這好像是我職責所在!”風塵四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着,理由也是分門别類,可表達意思卻很一緻:不需要炎虎這樣感謝他們!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矯情了。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是有拍得上用場的地方,盡管來找我。我炎虎别的不敢說,隻要能幫上忙的地方,絕對不含糊!”雖然面前隻是幾個小孩子,說出的話卻讓炎虎這樣一個大老爺們都有些熱淚盈眶。
就在幾人交談之間,劍道傭兵團柳狂還有風馳傭兵團池雨也來到了中央,前者同樣被紫明若有若無瞥了一眼後,便置之不理。後者卻從紫明那裏得到了不一樣的待遇,不過這也貌似是因爲所有人都已到齊。
“既然人都來齊了,那我也不耽誤各位的時間了!”就這樣莫名其妙開始了講述,甚至都沒有招呼一旁正聊得火熱的風塵五人,紫明便自顧自開始說話了,隻不過聲音卻不用擔心很清楚的在幾人耳邊響起。
意識到這莫名其妙的開始,風塵無人也停下來紛紛看向紫明,等待後者下文。
“經過了這四天,相信各位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疑惑,而且也開始明白爲什麽我會在一開始和各位做出那樣的約定。雖然我這幾天一直在馬車裏,可是馬車外的情況我都一清二楚,各位可以說做的很好了!兩次獸潮下竟然隻損失了三人,重傷者不過三十餘人,着實出乎我的意料,跟我原本估計得有很大出入。這是各位努力的成果,同時也是我決定再今晚就告訴各位真相的原因!”
“大家心中也肯定有猜想,爲什麽我明明擁有比你們更強的修爲境界,卻還要雇傭你們來護衛自己。當然我也相信這理由各位也差不多猜出來了,我因爲某些原因并不能出手,隻能依靠雇傭傭兵團這種方式來護衛自己抵達炎輪城!”紫明把話說到點子上去了。
“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大家心中猜想也應該能夠确定:這獸潮根本就是人爲,目的就是阻攔我前往炎輪城!而對方之所以要用這種手段,也是因爲我受到了限制的同時,對方也同時受到了限制,我們雙方隻能依靠這種手段來進行博弈。如果我雇傭的傭兵全部死去或者說棄我而去,那也就意味着我輸了!如果我成功抵達了炎輪城,那也就意味着我赢了!”紫明一字一句道。
“别那麽多廢話,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打斷了紫明,王若晨語氣難得的十分認真,眼睛盯着紫明,眼神銳利似乎要将對方刺透。
“什麽事情?”紫明笑了笑,看向王若晨。
“你們這是不是隻是在進行一場遊戲!”王若晨質問着,眼神在此刻尖銳到極點,似乎隻要紫明回答一個是字,王若晨就會毫不猶豫攻擊過去。
然而王若晨這種尖銳的态度,卻在紫明這裏沒了出處。突然笑了出來,紫明用無比認真和确定的語氣回應了王若晨這一問題:“當然不是!”眼神中閃爍着不容質疑的光澤,讓王若晨以及在場每一個人都不得不相信,這個男人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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