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事了!”得到紫明肯定回答,王若晨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反正我們團長都這樣說了!”冷墓也擺了擺手,表示站在王若晨這邊。
石禦沒有說話,隻是看起态度貌似也同冷墓一樣,絕對擁護王若晨的決定。
“嘛,我們傭兵團就是這個意思!”理解王若晨意思,倘若這一次的任務,僅僅隻是紫明和對手之間一場遊戲,那也就意味着風塵等人成爲了紫明手中棋子,這是王若晨斷然不會容忍的。可如果不是這樣,王若晨就不會在乎那麽多,畢竟這是傭兵團任務。
“你們幾個!”風塵四人的回答讓紫明臉上稍稍露出一絲驚訝,旋即轉變爲笑容:“既然幾位信得過我紫明,我也不會辜負幾位這種信賴!”
說完這話,紫明臉轉向其他幾位傭兵團的團長,等待他們的回答。
劍道傭兵團柳狂也很幹脆,盡管在姿态上不如風塵等人來的潇灑,卻也很直截了當回答了紫明:“既然紫明大人不是拿我們當棋子來用,那我們這些傭兵沒有理由不盡力完成任務!”觀點和王若晨一樣,傭兵本來就是要盡力完成任務的,隻要紫明沒有把他們當作犧牲品,柳狂覺得沒有什麽不可以接受!
風馳傭兵團池雨則保持了他一貫的風格,表情僵硬甩出一句“任務而已!”便不再說話,意思也是一樣。
得到了風塵四人,柳狂,池雨的回答,四個傭兵團最後也隻剩下一個。紫明眼珠轉向站在風塵身旁的炎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并沒有想到會是炎虎遲遲不回答。這一眼看去,正好将炎虎臉上的掙紮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抿出一抹笑意,紫明開口了。
“炎虎團長,你的答案是什麽?”
語氣明明很平淡,簡簡單單十幾個字,被紫明說出來卻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就站在炎虎身邊,能夠若有若無感受到這種壓迫感,破有些不舒服的風塵,拍了拍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紫明話語的炎虎,說道:“炎虎大哥,明叔問你呢!”
“啊,什麽?好吧!”被風塵這樣突然拍中打斷了腦子裏的思路,炎虎反應頗有些大,被吓了一跳,眼睛也看向了紫明。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炎虎團長?”看起來似乎沒有因爲炎虎走神而生氣,紫明依舊抿着一絲笑意說着。隻是心中是如何想的,這就不得而知。
“好吧,既然紫明大人你問我,那我就說了!”深吸了一口氣,炎虎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似乎在心中爲自己鼓勁。終于在風塵忍不住又要提醒前,炎虎擡起了頭看向紫明:“紫明大人,其實我剛才一直在思考斟酌,究竟應不應該繼續做這個任務!而且就算是在剛才,我心中的決定都是不想繼續做這個任務!”語出驚人,炎虎竟然在這時表達出相反意見來。
“隻不過,”語勢一轉,炎虎接着說道:“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次的任務我還是打算繼續做下去,護送紫明大人你直到抵達炎輪城!”
“是嗎?那也就沒什麽問題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紫明并沒有追問的打算。
看着衆人臉上或多或少閃過的吃驚或壓抑,紫明依舊挂着微笑,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們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畢竟這樣一個任務換做是我自己,可能早就已經放棄了。你們能夠堅持下來并且想要繼續下去,而且還願意相信我的話,”
說到這裏,紫明朝王若晨瞥了一眼,又接着說了下去:“在我看來已經是極爲難得了!而你們心中那些顧慮我也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你們都是一團之長,必須要對手下人負責,會不願意繼續這樣一份任務也很正常!雖然我也确實有我的私心,到現在爲止我依然不能告訴你們所有真相,甚至在剛才還用氣勢壓破炎虎團長你!”
頓了頓,紫明臉上表情徹底和緩下去,語氣中滿是真誠道:“但我紫明真切的感謝你們,願意繼續完成這個任務。我紫明也向你們承諾,隻要任務一完成,除了傭兵公會固有的那些獎勵,我這裏還會爲各位備上一份豐厚的獎勵,作爲對大家的補償!”腰在這一刻彎了下去,一如幾天前在風塵四人面前,隻不過這一次,面對的卻是四位團長以及衆人身後所有堅守崗位的傭兵們。
“想不到啊,居然讓這家夥雇傭到了這樣一幫人,不但實力不錯,而且人還傻肯幫他賣命!”距離風塵等人隊伍數百裏外,一處隐蔽營帳中,幾名修者聚集在這裏,而方才說話者便是被圍坐在最中央的修者。壓抑不住體内強勁的靈壓,隻是洩露出來一絲,便将在座其他修者完全壓制住。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每一字每一句都猶如重錘,敲擊在其他修者心頭,隐藏的力量,直讓這些修者喘不過氣來。
“不過就算他們再強,這一次也終究是我們的勝利,紫明那家夥,隻怕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給他奉上那樣一份厚禮!”有些張狂猙獰的說着,眼中閃過對勝利的渴望,還有對對手的殘忍。“好了,你們下去吧,把事情做好千萬不要有任何纰漏,要不然,”靈力在一瞬間震出,直接将面前一名修者震出營帳外不知生死,臉上閃露的狠厲,就算是同伴看了也同樣恐慌:“究竟會把你們怎麽樣,就得看那時候我的心情了!”
“還有兩天,再有兩天就能看到紫明那家夥,徹底敗倒在我面前那副不甘的模樣了,想想都讓人興奮!完成了這次任務,回到商隊相信我也能水漲船高,到時候。。。”似乎幻想着某些極爲美妙的場景,嘶吼的笑聲在這森林之夜中響起,蔓延到很遠很遠。
這一夜,恐怕許多人都無法入眠!
無論是徘徊在十字路口的炎虎,還是被下了死命令不得不連夜進行工作的修者,亦或是那沒有将真相完全說出來,隻有自己清楚現在局勢不容樂觀的紫明。
“大人?”修爲到了紫明那種地步,就算不休眠也沒有什麽問題,更多時候紫明還是選擇盤坐修煉,往往靈力運轉幾個周天便過去了一天,人也神清氣爽和一般人休息過一樣。
隻是這一天,結束了和風塵幾人的對話,紫明雖然回到了他的馬車中,卻始終沒有要盤坐修煉的意思。察覺到這一點,青年小衫忍不住開口說道:“大人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就算到時候失敗了,大人您也一樣可以,”
話說到一半,沒有人捂住青年小衫的嘴巴,青年卻自己停下來,話說不下去。“怎麽不說下去了?”一簾之隔,簾裏紫明的聲音傳了出來。青年對着空無一人的面前搖了搖頭,苦笑道:“就算我說下去,其實也沒有用吧?”
“哈哈,真沒想到這句話有一天也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紫明頗爲樂呵的說了一句,可接下來語氣卻變得有些沉悶:“看來你也已經成長起來了呢!”意有所指,可青年卻不清楚紫明這話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麽。
“沒錯,就算你說下去,也是一樣沒有用,可是這并不代表你就不需要說了!”紫明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讓青年一陣疑惑。“大人是希望我說?”想不明白最後還是隻能求助于紫明自身,青年詢問道。
“這就得你自己去思考了,要不然你什麽時候能夠真正的成長起來?”又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卻讓青年小衫抓住了某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既然大人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是問吧!”确實心中還有着疑問,原本不願意說下去是因爲知道,接下來得到的答案可能完全一樣,是自己聽爛的陳詞濫調。“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眼中閃過一絲明亮,青年小衫話說出了口。
“就算這次失敗了,大人您自己也不會有事,也不會有人怪大人您。畢竟商隊裏根本就沒有人指望過大人您能完成這一路,這本來就是一件太可能完成的任務,倒不如說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幸運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爲此煩心!”
“你是覺得我在爲完成不了任務而煩心?”紫明語氣恢複了平淡,就算是青年小衫也聽不出此時紫明真是心情如何,不過這也沒關系,并不會影響此刻青年的回答:“當然不是,大人不會是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剛才那些話隻不過是想要告訴大人,就算任務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所以,”故意頓了頓勾起紫明的興趣,卻沒有等來紫明的追問。沒辦法青年隻好自己繼續說下去:“大人就算到時候違背規則親自出手,也不是什麽問題!”
“是啊,就算我到時候出手也不是問題!”紫明喃喃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中滿是掙紮與糾結。确實如青年說,如果紫明放棄勝負,在危機時刻出手的确可以保證風塵等人活下來,“可這樣一來,就意味着徹底放棄了這次任務,那我們還有什麽必要前進呢?”紫明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青年。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大人又何苦想那麽多,至少現在還沒有遇上不是嗎?等到了真正需要大人作出決定的時候,答案自然會出現在大人心中!現在隻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至少我是這麽覺得的,或許,”眼睛往隊伍後方看去,遙遙可以看見四名少年圍坐在一起不知在說些什麽,“他們也是這樣認爲的,不是嗎大人?”青年小衫笑道。
“看來我果然沒有說錯,你真的成長了!”紫明在簾幕中歎道,視線卻同青年一樣往隊伍後方看去,看見那依舊歡笑的四名少年,一陣感慨:“看起來我也已經老了,總是顧慮這麽多,倒不如就相信你們年輕人。船到橋頭自然直,這話是這麽說來着?”
“怎麽總感覺有人在看我們?”感覺到一絲異樣,風塵四下張望起來,除了在放哨的傭兵外,貌似也沒有任何可疑物體存在。
“真是莫名其妙,該不會這也是獸潮來臨的象征吧?”風塵開着玩笑道。
“我看隻是你神經過敏而已吧!”翻了翻白眼,王若晨毫不留情吐槽風塵。
“也不一定,剛才确實是有人在看我們,隻不過,”冷墓也插話進來,眼睛卻往隊伍中央看去:“這視線卻不見得就有惡意,所以也不用太在意!”
“怎麽冷墓,你知道這視線來自哪裏?”對風塵是一種吐槽狀态,可是對身爲暗殺者的冷墓,王若晨便多了一層信賴:暗殺者要是對視線這種東西不敏感一些,那也就稱不上是暗殺者了!冷墓身爲暗殺者中的翹楚,這種發言還是很有權威性的。
“也算是知道,不過也不敢确定。算了别問了,反正知道了也不影響什麽,不知道也沒什麽關系!”并不想告訴王若晨這視線來自紫明,一方面就算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另一方面,雖然不清楚紫明是因爲什麽往這裏看過來,“要是有什麽算計還沒什麽,可若是沒有?”
冷墓瞥了眼王若晨,忍不住在心中歎道:“這樣告訴大姐大隻怕她會直接沖過去質問紫明吧?”這樣一來,“就算紫明真有什麽算計恐怕也會改變主意,萬一是要對我們不利,原本可能還是簡單的法子,被大姐大這樣一鬧可能變得尤爲複雜!”
出于謹慎,冷墓覺得還是别讓王若晨去捅這個簍子,自己一個人保持警惕就可以了!
“既然你不想說那算了!”沒有強迫冷墓,不如說這種事情王若晨都會尊重冷墓自身意見,“反正你不會害我們就是了!”王若晨笑道,透出對冷墓的信任。
“不過話又說回來,距離上一次獸潮出現,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既然紫明也說了這是人爲結果,那麽這麽長時間獸潮不出現并不意味着是我們幸運,倒不如說是對方在準備什麽的象征!光是兩天就能準備兩次小型獸潮,再給他們多一點時間,隻怕到時候我們要面臨的就可能是中型獸潮了,到時候若是不小心一點,隻怕連我們自己都要折進去!”就算是王若晨,在談到中型獸潮時,也是同樣有一絲恐懼。
“别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行不,若真是中型獸潮,别說數千上萬頭魔獸,就算隻是千餘隻魔獸恐怕也夠我們折騰了。這還必須得是這些魔獸修爲不高,要是冒出四階以上的魔獸,那我們可就隻能跑了!”風塵在一旁吐槽到,同樣對中型獸潮十分忌憚。
“要是我們也能有聚靈境的實力,或許,”沉默不語的石禦終于說了句話,可還沒有說完,又被王若晨給打斷了:“别想那麽多,聚靈境什麽憑你們的天賦,要突破隻是時間問題,但是要想在現在突破恐怕還有些困難。我們現在要想的,應該是如何依靠現在的實力完成這次任務,而不是将希望寄托于進階實力提升上,那樣太空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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