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之盾!”重盾毫無征兆的砸入地面,伴随着一道淡綠色光圈擴散開去,一層淡綠色屏障沿着光圈擴散之邊緣迅速凝成,将重盾方圓五米的區域,盡皆包裹了進來。
而幾乎就在淡綠色屏障形成的下一秒,屏障外,近十名修者的攻擊也接踵而至。
璀璨的靈斬,凝化到極盡實質的靈波攻擊,乃至各種形态的攻擊,這一刻盡皆轟擊在這荊棘之盾上。而每一道攻擊的強度,都至少達到了聚靈四變的強度,其中的幾道攻擊,甚至已經達到了聚靈五變的強度:這幾乎已經不是石禦所能夠應對的程度了。
果不其然,在這近十道武技的轟炸下,甚至沒有堅持到三秒,在一衆修者虎視眈眈下,荊棘之盾便猶如蜘蛛網般皲裂起來。随之,崩毀成無數的碎片,徹底消散在這天地間。
然而,“果然擋不住嗎?”看到自己的荊棘之盾被輕而易舉攻破,就此暴露在修者們兵刃之下的石禦,臉上卻僅僅隻是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别的卻什麽也沒有,自然也沒有驚慌。
“這小子,搞什麽古怪?”注意到石禦臉上的鎮靜,來自城主府的五變修者不由嘀咕道。
而他這疑惑,也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在攻擊擊破荊棘之盾掠至石禦身前,而他們也緊跟在自己所發出的攻擊,欺至方才荊棘之盾所立之處時,石禦終于有了動作。
手中盾牌沒有拔出的意思,石禦繼續挽着重盾的挽手,靈力不停地注入到重盾之中,将重盾上原本閃爍着的淡綠色光芒發生了扭變,赫然便成了與之截然不同的淡黃色。
“重土之盾,雙重奏!”待得重盾上被淡黃色光芒充斥滿,石禦順勢拔出深深嵌入地面的重盾,帶起一地泥土的同時,卻将閃爍着淡黃色光芒的重盾,對着地面上那個清晰可見的坑洞,重重地砸了進去。随之,一道淡黃色光圈沿着重盾與地面的契合點,迅速向周圍擴散。
然後,不待欺身而來的諸名修者反應,淡黃色光芒圈赫然停在了他們的腳下。
“凝!”伴随着石禦一聲令下,位于修者們腳下的淡黃色光圈瞬間釋放出一層光幕,徑直向上湧去。順勢化作一面淡黃色屏障,開始以重盾上方爲中心,迅速凝結而成。
乍一看,似乎這并不能對諸修者做什麽,不過是凝成重土之盾的步驟罷了。
可要想清楚一點的是:淡黃色光芒是在諸修者腳下停住的,而這也隻能代表一個可能:緊接下來凝成的淡黃色屏障,隻能是沿着有諸修者存在的軌迹,方能夠凝成。
意識到了這一點,修者們臉色俱是一變,可還沒等他們完全做出反應,光芒所化成的淡黃色屏障,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沖将上來。
頓時,淡黃色光幕将這些毫無防備的修者們,給硬生生頂飛了出去。
倘若不是修者們及時用靈力護體,怕是這一下,淡黃色屏障便能夠将他們并不那麽堅硬的身軀,直接一分爲二了。防禦時,能夠抵擋住聚靈四變以上的攻擊,攻擊時又怎麽會太差?
至于沖石禦侵襲而來的諸多武技攻擊,也被石禦用相同的方法直接一分爲二。
一時間,石禦竟然在破解了衆修者群攻的同時,也狠狠的拂了這群修者的臉。
“這小子,竟然能想到這麽邪門的攻擊手段,都小心點,别陰溝裏翻船!”來自城主府的五變修者,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那淡黃色屏障,心中甚至隐隐揚起了不敢觸摸的畏懼:方才從下而上的攻擊,若是靈力護體稍微慢那麽一秒,可能結果就不隻是被頂開了。
其實,也用不着五變修者提醒,其他修者方才也同樣吃了石禦的虧,此刻都是一臉憤慨的看着石禦,咬牙切齒猙獰一張臉,恨不得要将龜縮在兩層屏障中的石禦撕碎,卻始終不前。
“可惜,要是剛才那一下,能稍微抹殺掉一些人就好了,一個都沒事,這可是難題啊!”
看着屏障外一張張憤憤不平的臉,石禦卻不由爲方才一舉未能擊殺任何人而長籲短歎。
“同樣的招式不可能用第二次,接下來,我想要對他們造成傷害,可能性隻會更低!”
畢竟,石禦所掌握的武技中,壓根就沒有什麽攻擊性武技。唯一一招具有攻擊性的荊棘之盾,卻也完全不是這些修者的對手:才剛剛凝成,便被修者們一輪合擊輕松碾碎。
至于其他的武技,除了像剛才那樣用,能夠産生一定的攻擊力外,從實質上來講,石禦是再沒有什麽攻擊性武技了。也因此,石禦才倍加煩惱接下來究竟該怎麽做。
不過,就連這一點,石禦也不需要過分煩惱:就算他自己想不到,圍攻他的修者們,也會主動給出答案來,不由得石禦不選擇:沉默了幾秒後,修者們終于再次行動。
“全部用遠距離的武技全力轟殺他,同時小心注意這小子繼續搞怪!”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下達了指令,聞言後,修者們毫不猶豫的執行起來:一個個退出到距離石禦十米處。
然後,在石禦臉色凝重的注視下,修者們各自揮舞着手中的靈器,迸發全身靈力。
“猛虎一擊,”“烈陽劍氣,”“冰火九重,”“寒霜飛雪,”“爆雨驚魂”。。。。。刹那間,近十招武技同時爆發而出,席卷澎湃磅礴之勢,從重土之盾四周同時攻來。
“想要全面崩毀我的重土之盾?真當我傻不成!”面對着五光十色的武技攻擊,盡管靈壓駭人,靈力波動更是能夠透過兩層屏障吹拂起石禦的頭發,石禦臉上卻滿是嘲諷之色。
“重土之盾,解,凝!”一聲輕喝,手中重盾光芒流轉間,原本橫亘在石禦與衆修者之間的重土之盾,卻随着石禦清朗的聲音瞬間消散,化爲了虛無。
然後,“這小子,他要?”在修者們驚訝且惶恐的目光注視下,崩毀開去的屏障,迅速流入且融入到地面上那淡黃色區域。随之,在石禦的操縱下,挪移到了幾處不同的位置上。
“重土之盾,起!”當一團團光芒都準确到位後,石禦額頭上流過一滴冷汗,口中卻清晰的咬出了這五個字。随之,一面面淡黃色屏障從地面浮現,準确的出現在石禦所定之處。
而這一個個所選擇的位置,則恰好便是修者們一招招武技襲向石禦時的必經之路。
“得虧你們有人僅僅隻是想着轟開重土之盾,否則的話,我還得費更多工夫!”看到數招武技都被後來生成的屏障,準确且穩固的攔阻了下來,而某些武技則連擦過自己的邊都沒有,就這麽硬生生的打空,石禦臉上不由浮出一絲笑容:這第二輪攻擊,他也撐下來了。
“你們都是白癡不成,不知道釋放武技的時候,沖着那小子嗎?”看到足足有四招武技轟在了空處,石禦更是将隻剩下一半的攻擊漂亮攔阻下來,城主府五變修者忍不住罵道。
“可是,好像連你自己的武技,也是打空了!”被莫名其妙罵了一句,有修者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而這一句嘀咕,聲音雖然小,卻足以被在場的其他人所聽見,頓時引來一陣哄笑。
“怎麽樣?我放空了你們就要和我一樣是不?有功夫在這裏頂嘴,還不快點給我把這小子收拾了!”修者有些惱羞成怒的吼道,被人這樣揭短,換做是誰都有一種想要噴血的沖動。
然而現在卻不是教訓自己人的時候,要是不能盡快将眼前這小子給收拾了,修者可是很清楚,自己的主子究竟會怎樣懲罰自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修者瞥一眼方才小聲嘀咕的修者,記住對方的樣貌後,心中陰狠的想到:“現在就讓你暫時得瑟一會,等把這件事情弄完以後,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被支配的恐怖!”
“嗯?”沒來由感覺到後背一涼,正想停下手中動作思考一番怎麽回事,卻又想起這樣做可能會被狠狠地呵斥一番,修者不由放棄了這個想法,凝神屏息,将注意力放到石禦身上。
“可惡!這些家夥怎麽會這麽纏人?”身子猛然向右一扭,以不可思議的姿勢,冷墓成功躲過了來自一名修者的攻擊:一道幾乎貼着冷墓腰間擦身而過的靈斬。
一個轉身,看到與自己擦身而過的靈斬,赫然飛掠而去,将沿途的古木巨石一分爲二後,冷墓不由在心中抹了一把冷汗:這要是剛才被這一招靈斬命中,怕是他已經是死人無疑。
然而攻擊卻不會這般容易的停下來,不等冷墓調整好姿勢,數股勁風襲來,卻是數道劍氣,靈斬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向着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姿勢改變的冷墓轟将而來。
“踏影步!”毫不猶豫的使用出踏影步,不如說這時候如果再不用這一招,冷墓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無法逃脫了!伴随着腳下一陣靈力湧動,冷墓整個人身影變得虛幻起來。也在這時候,襲來的數道劍氣靈斬正中冷墓的身影,卻直接穿透而去,沒能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去死吧!”下一秒,冷墓的身影從一名修者影子上浮現,并且迅速揮舞起手中的兩把匕首,閃爍着漆黑的光,向着這名修者的脖頸狠狠抹去,勢要将其直接割斷。
隻是,“小子,你太猖狂了!”不等冷墓手中幽光匕首舞完一個半圈,一道破風聲響起下,一把大刀赫然攔阻在了冷墓的幽光匕首前。而這把刀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冷墓挑選成爲獵物的修者。眼神不由自主的一凝,冷墓甚至來不及采取行動,便被修者突如其來的反應:閃爍着金黃色光芒的一刀直接逼了回來,随之被刀上所蘊含的無盡威勢一擊擊飛。
“這些家夥,竟然收集了我的情報?”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冷墓卻顧不得在意身體上的疼痛,腦海中有些驚慌的想到。這實在不是什麽好消息,尤其是對于一個暗殺者來說。
暗殺者講求出其不意,殺人于無形。可是現在,對方都已經對自己知根知底,又去哪裏找那所謂的出其不意?加上眼前這八九名修者的修爲,一個個都不是自己輕易能夠抹殺的,更是讓冷墓的處境變得更爲危險:一個不小心,冷墓就可能遭到修者們的反殺。
至于借助踏影步逃跑?很不好意思,這些修者一個個都站在了一起,就算冷墓踩着最邊緣一人的影子,也絕對不可能逃脫得出去。至于周遭的樹木,也在一開始就被這些修者盡數毀滅了:幾人現在戰鬥的場景,赫然是一片殘骸,除卻修者們的影子外,方圓百米都沒有冷墓可以利用的影子存在。而踏影步的效果範圍還沒有達到百米之外那麽遙遠,因而隻能是被這群修者死死的咬在原地,根本沒有辦法脫身而去。
“十字切割,亂舞!”眼看着修者們再次欺近自己,冷墓連忙從地裏面爬了出來,同時腳下一陣虛影晃動,手中匕首卻已經斬出數十道血紅色的十字斬擊。
也不知道是冷墓刻意爲之,還是因爲冷墓發了狠,往匕首上注入了過于龐大的靈力,這一道道血紅色的十字斬擊,每一道都赫然在體積上翻了好幾倍。霎時間飛出數十道這等大小的十字斬擊,不單單在威勢上頗爲駭人,更是讓修者們頗有些眼花缭亂。
“這小子想通過這樣逃跑,攔住他!”瞬間察覺到冷墓的意圖,一名五變修者臉色一變,随之沖周圍幾名修者吼道。而在這名五變修者的提醒下,其他修者也如夢初醒,一個個将注意力從眼前的血紅色斬擊上挪開,變換着身法武技,一個個繞開血紅色斬擊,直襲冷墓而去。
可是,真正讓這些修者震驚的是,當他們越過血紅色斬擊,準備将醞釀已久的武技釋放出來,好對冷墓來一個迎頭痛擊時。轉過視角,冷墓的身影卻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怎麽還真以爲我會跑不成?要是不好好給你們一點顔色看看,就這麽跑了,那我冷墓這輩子可就擡不起頭了!”冷墓一臉冷傲的看着一種修者,而手中,兩把匕首上靈力也正劇烈顫動着。随之,向剛剛轉過角還沒來得及反應,冷墓還在這一事實的修者輕輕斬落。
“十字切割,斬空,給我好好受着吧!”
話音一落,一道巨型血紅色十字轟然而出,沖目瞪口呆的修者們徑直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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