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老三,你這樣做真的有必要嗎?”地圖某一角,由于中間繞了無數個圈子,此刻才剛剛将月火屍體給回收完備的月木,看着身旁臉色略顯沉痛的月水,不由問道。
“什麽有必要?”月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自己的心情,随之看向月木。
“我們之前那種麻煩的行動,真的有必要麽,就憑那些人,就算追上來,也不用太過擔心吧?”月木解釋道,所指的行動便是月水所要求,兩個人分開行動,并且和其他藍色陣營的人進行交易後,所達成的迷惑敵人,這樣一種行動。也因爲這頗爲麻煩的行動,使得他們倆直到剛才才來到月火死去的地點,也如願以償看到了他們四弟已經冰涼的屍體。
月木并不理解爲何要這樣做,隻不過出于對月水的相信,還是照着去做了。
“有必要還是沒有必要,其實我也不清楚,隻是,我們現在每一步都需要小心,不然的話,真有可能死在這裏面!”月水很是認真的說道,話語讓月木一陣沉默。
這是一個很讓他不願意面對的現狀,他們倆在這片考驗區域内,已經沒有了優勢。
想想最初進入遺迹時,月家五虎四虎出動,更是帶上了五名五變修者,十幾名四變修者。
可現在呢?第三關考驗還沒有結束,卻隻剩下了他和老三的月水,損失慘重。
而就算是已經承受了如此大的損失,還一點收獲都沒有。因爲,他們到現在爲止,都沒有進入到真正的遺迹中去,距離那尊者的傳承,尊者的遺留物,距離尚且不知有多麽遙遠。
這樣的事情,一想,就讓月木心中一陣煩悶,如果不是因爲身旁還有一個月水的話,月木真的無法想象自己能否一個人繼續下去,或許早就已經受不了現實,崩潰掉了。
“打起精神來吧二哥,失去的已經失去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珍惜好眼前最後的機會,把握好我們自己的性命,不要讓自己死去的同時,努力從這寶山中取得一些成果回去!不需要炎輪尊者的傳承,隻要能夠拿到他的一些遺留武技,還有靈丹妙藥,就足夠彌補我們的損失了!我們兄弟五個怎麽樣都好,重要的,是少主!”
看到月木死氣沉沉的,月水心中明白對方在爲什麽沉痛,不由語重心長道。
“老三,真的是有時候,你要比我這個二哥,還要堅強得多呢!”月木不由深深地看了月水一眼,盡管能夠從對方的眼神深處中,清楚捕捉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痛楚,但更多的卻是讓月木不由驚歎的堅強和堅定。并不是不痛苦,隻是理智完全壓制了痛苦。
“這不就是我一直在做的角色麽,現在還說什麽呢!”月水笑了笑,拍了拍月木肩膀。
“也是,以前總覺得你冷血無情,現在看起來,你才是我們兄弟裏,最成熟的那個!”
“啊,你這話可千萬别在小五面前說,要不然他肯定要狠狠修理我一頓!”
兩兄弟的聲音便這樣,在這片茂密的樹林裏靜悄悄飄蕩着,很快消失在無盡的幽深中。
而王若晨一行人,也因爲失去了這兩兄弟的蹤影,盡管努力尋找了,卻始終無法在這剩下的一天内,找尋到有心而爲的月水兩兄弟。月水并不傻,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變得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做到了在任何一處上都小心翼翼,使得王若晨一行人根本無從找尋。
這邊,王若晨一行人找尋不到月木月水兩人的行蹤。無獨有偶,另一方,風塵一行人的尋覓結果,也以失敗告終:到了最後一點點時間裏,他們也沒能找到蒼穹和韓北晁南。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的是,韓北晁南已經悄然從遺迹内離開,他們自然是找尋不到的。
也因爲沒有意識到這種結果,導緻風塵一行人在尋覓人的過程中,曾經分出一部分心力,花費在韓北晁南身上。由此,浪費了不少時間的他們,這才沒能找到蒼穹的下落。
而在最後一點點時間也流逝而去後,第三關考驗區域的天空,也在刹那間,黑了下來。
随之,天邊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這一次能夠聽見這聲音的人,卻少了太多太多。
“首先,還是要恭喜你們這些殘存下來的蝼蟻,你們真的是很努力了,能夠在這第三關考驗内存活下來!不管你們有沒有獲得通關的證明,但至少你們活下來了,那麽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隻不過,規則就是規則,你們當中有人如果沒能收集到足夠的證明,那麽很抱歉,就算你活下來了,也隻能被淘汰掉,無緣進入真正的遺迹内部!”雲端的虛幻身影輕輕說道。
“那你唧唧歪歪這麽多做什麽,跟廢話不是沒有區别了麽?”地上,對這突然的一片漆黑存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放的王若晨頓時爆發了,用正常音量嘀咕道,發洩不滿。
“呵呵,或許是廢話吧,如果是過去的話,本座是不會有這種心情,和你們這些蝼蟻廢話的!不過看起來你們倒不是很樂意聽本座廢話,那也就算了,本座便直接開始下一步了!”
雲端聲音突然接上了王若晨的話,把王若晨吓了一跳的同時,也繼續說了下去。
“下面,本座便會将擁有通關條件的人選拔出來,剩餘沒有被選中的人,将随着這塊空間的崩毀,被傳送出這片天地。”虛幻身影在雲端輕輕說着,卻不爲人知的有些傷感。
好在修爲通天,能夠将自己的情緒完全的把握,這才使得這一絲情感波動,無人察覺。
話音落下,不等剩存的修者們有所反應,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卻突然漏出了無數縫隙。從中漏出了一縷縷光線,由遙遠的天空,直直的照射到地面上,照耀在修者的身上。
随之,被這縷光線照射到的修者,突然覺得身體莫名的一輕,随着一股頗爲強橫的吸引力油然産生,修者被強行牽引向了天空,似乎要穿透黑厚的雲層,通往另一個世界。
毫無疑問,被這些光線照射到的修者,無一不是具備了通關證明的修者。而最好的反應,便是在這一縷縷光照射下,修者頭頂的光标,閃爍出了三種迥乎不同的光澤。
那麽接下來問題來了:光的确是主動的照射向擁有通關證明,具備資格的修者。但如果不具備資格的修者,趁着這個時候強行擠入到光裏,想要冒充獲得了通關證明的修者,結果又會如何呢?有幾名修者便爲我們做了最好的示範:幾名距離某一縷光線較近的修者,在這束光原本的擁有者被牽引上了天空後,看到尚且沒有消失的光線,一時間心動了。
随之,猶如飛蛾撲火般撲向了這束很有可能送他上天的光線。
而結果,也真的讓這些修者上天了:僅僅隻是竄進去的瞬間,原本毫無溫度的光線,卻在刹那間化作了無比高溫,瞬間将這可憐的飛蛾炙烤成了氣體,連一點渣滓也沒留下。
比較悲劇的是,因爲基本上每一處光束都分布較散,一隻飛蛾的死去,并不會有太多人看見。也因爲這樣,爲數不少飛蛾前仆後繼,撲向了他們眼前的光束,随之死去。
倘若隻有一束光束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飛蛾撲火了。
“這光,一點溫度都沒有麽,還真是有些掃興了!”被天際送來的光束覆蓋了全身,風塵原本想要擺出一個懶洋洋的姿勢,準備迎接和煦的陽光,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根本就是白費了:因爲這光裏面,根本一點點溫度也沒有,冷的好像月光,卻具備着不錯的牽引力。
“被這樣強行拉過去的感覺,還真是有些不爽,不過這種時候也不好做什麽了!”盡管對這種被動的方式有些不滿,風塵也不敢在這種時候造次,因爲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而實際上,如果風塵知道這光束能在瞬間爆發炙熱溫度,将人燙成氣體的話,或許會比現在還要更加忌憚一些,甚至于心驚膽戰,生怕這光束突然失靈,化作萬度高溫。
也因爲并不知道這一點,風塵還算是比較坦然的度過了這段時間。很快,伴随着與天空的距離逐漸縮短,在光束的牽引下,風塵終于越過了漆黑的雲端,眼前也豁然一亮。
“之前的事稍微有些抱歉了,不過這之後出現在你面前的,一定都是你真正的同伴!耍了這種小手段,希望你不要介意!還有就是,那顆魔核,希望你以後能用在最後一次武器的鍛造升級上!因爲隻有這樣,那家夥才有活過來的希望!我是注定要消失的人,但卻不希望看到過去的朋友,失去唯一的複活機會!”突然,這樣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在風塵的耳邊。
“你,你是誰?”眼前依舊是無法睜眼的耀眼光芒,身子仍舊有着穿梭感,風塵很快就明白過來,穿過雲端後,應該是進入了空間穿梭門,接下來就真的要往遺迹去了。
但無論是這其中任何一種感覺,都無法解釋這突然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而這個聲音的主人,又究竟是誰。
“我?我隻是一個快要死去的守墓人罷了!”聲音輕輕一歎,似乎并不想多說什麽。
“那你說的魔核,是指的火焰蟾蜍那顆魔核?等等,火焰蟾蜍是炎輪尊者的坐騎,你既然和他是老朋友的話,那麽你就是遺迹的守護者,一直以來的聲音?”風塵突然反應過來。
“大概就是這樣,你的反應倒是挺快,不過也難怪!”聲音有些感慨的說道。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詭秘感:似乎風塵反應這麽快,并不超出他的想象或者說預料。
“你找我就是爲了說這件事嗎?”突然被這樣一個大人物問候,就算是風塵,此刻也忍不住又一些緊張,手心不由滲出了幾滴汗水,肩膀也不由自主的聳動了幾下。
“的确隻是這件事,當然還有對之前逗弄你的道歉!”聲音有些歉意的說道。
“道歉?那不是考驗裏的一環麽?”先是一愣,随之風塵便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真假同伴一事,不由問道。一直以來,風塵都以爲這隻是考驗裏面本來就有的一環。
“這可不是,隻是我個人的惡趣味罷了!不過非要說契機的話,還是我從你的小部分記憶中,獲得到了這些信息,所以幹脆就這樣做了,也算是調解調解無聊!”聲音解釋道。
“。。。。。好吧,那你這所謂的道歉,我也接受了算了!”風塵有些無語的說道。
自己這邊非常苦惱的事情,卻隻是對方一時興起的産物,實在是讓人有些窩火。然而,此刻對方的道歉,卻讓風塵沒有辦法去怪責對方,隻能把自己的不爽咽下去,寬恕對方。
随之卻又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對吧,你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吧?不如說,你幹什麽要向我道歉,你本來就是這遺迹的守護者,怎麽做都是你的自由吧?”風塵狐疑道。
“或許對别人的時候,是這樣沒有錯,但你卻不一樣!”聲音輕輕說道。
“我有什麽不一樣的?因爲我拿着火焰蟾蜍的魔核嗎?”風塵有些疑惑,随之釋然道。
對方既然站出來特意提到了火焰蟾蜍的魔核,而且也說了自己和火焰蟾蜍是老朋友,那麽因爲這層關系,會在這個問題上,向自己道個歉,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當然,非要說這個理由的話,其實多少還有些牽強,但卻是此刻風塵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理由。
“呵呵,或許是因爲這個理由吧,或許也是我在死之前,不想留下這種遺憾罷了!”聲音輕輕一笑,卻說出了讓風塵一驚的話語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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