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好恭喜的,可以的話,這種實力,我甯可廢了!”嚴火有些傷感的說道。
不單單是和月金的戰鬥,促使嚴火摸到了化神境的門檻。如果沒有嚴天的修爲過度,嚴火根本就連這樣的資格也沒有。所以,這摸到門檻的代價,完全是嚴火不願意接受和面對的。
夜宴和樊星也是老經驗,自然很快就理解了嚴火話語中的意思,神色中有些歉然。
但偏偏,此刻這裏卻站着一個不怎麽懂人情世故的家夥,也因此,并沒有陷入沉默,王若晨疑惑的開口了:“修爲上有精進不是好事麽,還是說你并不想突破化神境,而是打算進階聚靈七變?那還是算了吧,就你的天資,恐怕很難做到這一點,還是不要眼高手低!”
所謂非常的不會說話,大概就是指的此刻王若晨這種情況。
甚至,聽到王若晨這段話後,無論是夜宴,還是樊星,都心中沒來由湧出一股沖動:狠狠揍上一頓眼前這個身姿飒爽,雙眼折射出疑惑目光,一臉我是好奇寶寶我怕誰狀的女孩。
你說你如果腦子笨點,注意不到更加深層次的東西也就算了,還可以原諒。可你後面那些話是什麽鬼?什麽叫做不要眼高手低,什麽叫做就你的天資,恐怕很難?
這已經完全可以算作是赤裸裸的嘲諷,而且還是在已經可能激怒對方的情況下。
因而,夜宴和樊星心中無可奈何的同時,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嚴火。
然而,“确實,就憑我的資質,這輩子恐怕也很難不如聚靈七變境界!現在能夠觸碰到化神境界的門檻,也隻能算是我的運氣!”嚴火卻沒有任何動怒的迹象,十分坦然的點了點頭,随之眼神有些複雜的說道:“隻是,并不是所有的時候,修爲精進了,都能讓人開心的!”
“修爲精進了不開心,難道還要哭着不成麽?”王若晨依舊不理解嚴火的意思。
“可以的話,我倒想哭着就好了!”嚴火苦笑了一笑,卻真的要比哭還要難看。
“喂,你”終于也看出了嚴火的不對勁,王若晨有些狐疑的看了對方兩人,眼神中思索了一番,正準備開口詢問對方究竟隐瞞了什麽事時,話說到嘴邊,卻慘遭到打斷:“哈哈,關于這個話題,我們還是到此爲止吧,嚴火兄弟,我在确認一遍,你是認真的吧?!”
打斷王若晨話語的人乃是夜宴,很幹脆的擋在了王若晨和嚴火之間,背對着王若晨。
“自然是認真的!”嚴火點了點頭,盡管很輕,卻有一股油然的沉重感。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最後那兩個人,希望你們能夠放給我來斬殺!”想了想,嚴火又補充了這一句說明,盡管聲音很輕,語氣中卻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冷冽肅殺之息。
“要求還真多!”一旁,王若晨忍不住對嚴火這有些過分的要求吐槽道。
确實是有些過分的請求,月木和月水不論哪一方,可都不是大白菜任人揉捏。直接将其擊殺的話,或許不會太過困難,可要生擒給嚴火斬殺,這難度可就大了不止一點兩點了!一個搞不好,最後究竟會出現怎麽樣的情況,可沒有一個人敢保證。
“我隻有這一個要求,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那我就單獨去追殺他們!”嚴火冷冷道。
“那你就一個人去啊,還站在這裏說什麽呢,唧唧歪歪的!”王若晨撇了撇嘴不屑道。
“哈哈,你們兩位稍微冷靜一下,喂喂,嚴火兄弟你别真的走啊!”眼看着王若晨和嚴火就要吵起來,夜宴不得不站出來做和事老,同時有些驚慌的,将真準備離開的嚴火拉住。
“我可沒有不冷靜,隻是這家夥的要求也未免太過了!以爲這是去抓白菜呢,還留給你斬殺!萬一因爲要給你斬殺,弄死了人怎麽辦?”王若晨十分不服氣的說道。
“我沒有強求,不願意我走便是,何必攔阻我?!”嚴火依舊冷淡的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各退一步!王團長你别這麽激動,嚴火你也不要這麽偏激,既然目标一緻,自然是一起行動更好,不要因爲一點口角損失眼前的利益!”樊星站出來說道。
“雖然嚴火你的要求确實有些麻煩,卻也不是不可以那樣做!隻是相對應的,我們滿足你的要求,也希望你能在行動上,按照我們的想法去做!”樊星注視着嚴火,一字一句道。
“你想怎麽做,但說無妨?”盡管沒有明确的表示,但似乎嚴火接受了樊星的建議。
“其實王團長沒有說錯什麽,如果要讓嚴火你斬殺月木和月水,勢必會影響到這場戰鬥的難度。語氣在戰鬥中将最後一次攻擊交給嚴火你,還不如我們生擒住他們兩個人,再交給嚴火你去處理,這樣更加簡單一些?”樊星雙眼一直在王若晨和嚴火身上打轉,生怕兩人有什麽不滿再次鬧起來,同時也沒有忘了向嚴火解釋自己的想法。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到時候嚴火你和我還有夜宴三個人一起制服其中一人,其他人纏住另外一個,然後等我們三人制服了一個後,再去制服另外一個!”
非常簡單的想法,但也簡單粗暴十分可行,這便是樊星想出來的折中辦法。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妥之處,“如果在我們三個制服其中一人時,另外一個人跑了怎麽辦?”嚴火直接扼要的提出了這個問題,也是這個計劃中最不好确定的一個問題。
三對一,自然是絕對的優勢,所以要做到生擒,也不是多麽困難的問題。
但毫無疑問的,想要做到生擒,花費的時間絕對要比直接強殺多上不少,幾倍都有可能。
這樣一來,如果在這段時間,另一邊沒有辦法将另一人完全拖住的話,那可就有些麻煩。
追上一次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隻不過在剩下的時間内,還是有做一做的價值。可要是再被對方逃走了一次,那可就真的很難再次追上了,無論從時間上,還是别的層面來講。
所以,毫不懷疑的說,追殺的機會隻有一次,把握不好,下一次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一般來講的話,七個聚靈五變的修者,怎麽也不可能圍不住一個六變修爲的修者才是!更不要說,這個修者本身還帶着不輕的傷勢,應該不用太在意這個問題!”樊星想了想道。
獄星傭兵團三個五變修者,幻魔傭兵團三個五變修者,算上采星,一共七人的戰鬥力。
“那也是建立在這七個人配合良好的基礎上,我不認爲你們擁有這樣的配合度!”然而,毫不留情的,嚴火對樊星的解釋并不抱持贊同想法,一陣見血的指出了其中不足之處。
“說是這樣說,隻要各自爲戰,護持各個方向,總還是沒有問題的!”樊星反駁道。
“你這話說得你自己相信嗎,樊星團長?”不想再繼續争論,嚴火反問道。
頓時,樊星沉默了,因爲嚴火的話,徹底戳中了他的痛處:他自己也不怎麽相信。
“可是,也不能說對方就百分百能夠突破出去吧?”樊星還想要狡辯一番。
“但是多半會突破出去!”嚴火直接掐死了樊星想要繼續說出口的狡辯之詞。
“好吧,既然嚴火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完全找不到話來說服嚴火,沒奈何,樊星也隻能微微一歎,正準備說嚴火你就随你的意思去吧,我也沒辦法了時,另一個聲音的響起,頓時将樊星将要說出口的話給壓了下去:“攔住另一個人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語氣很堅決,讓人絲毫産生不了懷疑的意思,而說話者,同樣也是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
微風這是恰到好處的拂過,将說話者的一縷長發輕輕拂起,纏繞在略顯狹長的耳朵旁。
“你又是有什麽根據,才敢這樣說?”嚴火一雙眼睛看了過去,注視着說話者:采星。
“沒有什麽根據,隻是在那樣的條件下,事情隻會是這種可能!”采星賣起了關子。
“哦,是嗎?”眼睛直視着采星澄澈的雙眼,卻無法從采星的雙眸中,看到一絲絲動搖,不由輕哼了一聲,嚴火輕輕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就暫時相信你一次,也算是還了你救了我的人情,陪你們走一遭!”赫然,嚴火因爲采星的态度和話語,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呸,真不要臉,這樣就算是報了救命之恩,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王若晨嘲諷道。
然而,也就隻有王若晨抱持這種态度,夜宴和樊星兩人,對于嚴火的決定,還是比較高興的:相對于少一分戰力,自然是要多一份戰力更好一些!而且,雖然僅僅隻是猜測,按照嚴火的說法,就算對方不跟自己這邊一起行動,勢必也要去找月木和月水報仇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情況可就有些麻煩了。除非自己這方搶先找到月木和月水,不然的話,結果都會有些難以預料。第一種情況,嚴火和自己這方同時找到了月木和月水,那麽一旦交戰起來,場面會混亂很多,很有可能讓月木和月水由此找到空隙逃脫。
而第二種情況,如果是嚴火先找到月木和月水,那麽情況可能會更糟。
盡管月木和月水已經重傷,但嚴火自己的情況,也絕對不能說輕松。一個不小心,嚴火自己死在月木和月水手上,并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說這種可能更高一些。
并不希望嚴火去死,不然的話,何必要一開始救活他?所以面對這樣的可能性,夜宴和樊星都是想要極力避免的。也因此,看到嚴火終于被說服,兩人心中也不由放下了一塊石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确認月木和月水的位置所在!”總算确定了戰力成員,而接下來要确定的,便是作爲目标的月木和月水,此刻所在的位置。
“跑了那麽久,要找起來也不容易,而且現在也沒有什麽禁制指引方向!”王若晨說道。
“那可不見得,這次的情況,可和剛才不一樣!”樊星笑了笑,視線不由看向了一旁,正和兩個傭兵團的成員紮堆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名修者,頭頂上,正頂着藍色光标。
三種光标聚集在一起,毫無疑問的,一份完整的地圖,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手上。
“剛才我就讓他們倆注意好月木月水的動向,所以就算他們已經逃出去這麽久的時間,隻要他們還存在在這考驗區域内,我們想要找到他們,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樊星笑道。
這樣的吩咐,就發生在趕路的途中。當時樊星已經可以确定夜宴等人的位置,也因此額外注意了當時就在夜宴等人身旁的藍色圓點,并且讓兩名藍色陣營修者繼續觀察那個圓點。
而就算是在和夜宴碰頭後,樊星也沒有讓兩名修者停止他們的觀察,也因此,到這一刻,樊星這才可以自豪的拍着胸脯說,他掌握了月木和月水兩人的動向,可以很快的追上去。
然而,這樣的自豪和喜悅,在短短的幾秒鍾之後,便蕩然無存了。
“什麽?!!!!你跟我說你們找不到那倆家夥了,怎麽回事?”幾乎是吼出來的,端的是一聲震雷怒吼,樊星看着眼前滿是歉疚的兩名修者,無法抑制自己的激動。
“他們應該是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存在,一開始還很正常的移動,可是沒過多久就分開成了兩個藍色圓點。這樣也就算了,這之後,他們更是往其他藍色圓點處移動,和對方重合後,又不知道怎麽和對方達成了協議,再次分裂成四五個小的藍色圓點,然後。。。到後來,藍色圓點實在太多太亂,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确定那兩個人的下落如何!”修者小心翼翼的解釋道,身體略微顫抖着,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惹得樊星徹底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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