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李府受辱



通州離京師不算太遠,我們一路出發隻用了四個小時左右就到了京師,京師給我的感覺就是一種莊嚴雄偉,來往于城門的商賈和百姓很多,但是百姓氣色不太好,穿的衣服也是破舊的,商賈穿得倒是很不錯,但是看那臉上神色,多數人有些表現不安,走路也有唉聲歎氣的,估計這幾年受建奴侵擾和流賊的肆虐,生意不好做了的緣故吧!

城門兵丁看了一眼李姑娘的哥哥,連門牌都沒勘驗就放我們進去了,進了城就看到道路兩旁很多人,有的在吆喝售賣,有的在買東西,很是熱鬧。

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們又經過一道城門,這回守城門的士兵查驗了李姑娘哥哥的腰牌,但是沒有搜查我們的随身攜帶的物品。我見這裏比較嚴,就問身邊的虎子,虎子說這是内城,一般住的都是皇親國戚或者達官貴人,普通百姓是不允許進去的。我心說這不就是特區嗎?我們入了内城,街道很寬敞也很幹淨,道路兩邊是商鋪、客棧或者酒樓,沒有城外那些擺地攤的小商販,行走的路人大都官員或者公子小姐之類的,穿的都上好的絲綢衣裳或者棉布衣服,氣色也比外城的人要好的很多,一路上沒看到一個乞丐或者流浪漢。

我們順着道路來到另一處住宅區,那裏有很多獨立的大房子,每間房門前都有一對很大的石獅,門匾上一般都寫着某某國公府或者某某侯爵府,而門口一般都會站着兩名仆役。我們經過這些府邸來到最尾上的一間宅子時,隊伍才停了下來,我看見那門匾上寫了“李府”兩個繁體字,估計是到家了。李姑娘他哥哥下了馬,立馬就有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出來迎接,又有個年輕點的仆役把馬牽走,這時轎子中的李姑娘突然說話了,一名侍女把他哥哥叫了過來,李姑娘他哥哥就在轎子側面的窗口和她說話,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麽,反正到了最後那李姑娘的哥哥看了我們一眼,就上前和那個老管家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帶着李姑娘進了府。等李姑娘和他哥哥先進了府後,這些仆役丫鬟們也都魚貫而入,我們走在最後面,正準備也跟着進去,這時老管家跑來我們面前笑容可掬的說道:“幾位且慢,二公子交代了,你們幾位先到偏房歇息,等下另有安排。”我們謝過了老管家,就跟着老管家來到大門邊上的一間房子,老管家告退後,沒過多久就有人端來茶水和點心,我們見到吃的眼睛都發綠了,從早上一直到下午我們可真的什麽都沒吃,這可把我們餓壞了,也不知道李姑娘這一路上吃了東西沒有。

我們狼吞虎咽的吃着這些不知名的糕點,邊吃邊喝茶水,沒一會兒就把三盤子糕點全吃了。瘦猴子吃得打起了飽嗝,連說話都說不清了。我吃飽了就喜歡走一走,常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就圍着這間房子轉了一圈,其實這間房沒設麽特别的,就一張桌子,幾張凳子,連個垃圾桶都沒有(忘了是在古代),估計就是給我們這些外人暫時歇腳的地方吧!

因爲李姑娘一直都沒跟我們說清楚他家是幹什麽的,隻說她家住在京城,家父在朝廷任職,就沒有其他信息了,那時候我們也不好意思對一個姑娘家刨根問底的,再說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李姑娘給的,吃人嘴短,那人手軟,也就沒人在問了。可如今都到了人家家裏了,再不問清楚,等下要是見了面,都知道不該怎麽打招呼說話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守在我們門口的一名下人問道:“兄弟你知不知道這李府是做什麽?”

下人聽了臉上浮起一片傲氣之色說道:“咱們家老太爺可是太醫院院使,而大老爺是太醫院院判,都是專門給萬歲爺、皇後娘娘、貴妃娘娘,以及宮中各賓妃、太子、皇子、公主看病的,就是皇上見了老太爺就要禮讓三分,可神氣了。”

我問下人院使是個什麽官,幾品啊?下人聽了臉色變了變,鼻子哼的一聲不再理我了。我讨了個沒趣,折回去問虎子,虎子說估計就是個太醫。我又問劉刀疤,劉刀疤搖了搖頭說道:咱走南闖北見是倒是多,可從來沒到過京師啊!也沒進過皇宮,咋知道呢!

二麻子趁機笑道:“我說朱和尚,你要是當了官不就知道了嗎?”

我說你他娘的沒事就想拿老子開刷是吧!要是老子當了官,第一個就要把你發配嶺南充軍去。

瘦猴子有些玩味說道:“我說你們都停下,我看這李家肯定是個大官,那李小姐不是說到了京城給咱們謀份差事嗎?嘿嘿!要是這事辦成了,咱以後就不用再東奔西跑的,安安穩穩的有好日過了。”

虎子和劉刀疤聽了,都會心的一笑。而二麻子卻存心作對似的,不悄一顧說道:“我看李家也不是什麽大官,你沒看到前面那些府邸門上都寫着什麽國公府,侯爵府的嘛!那李府怎麽沒有。”

我說你二麻子什麽時候學會認字了,我咋不知道呢?趕明兒讓李家給你在衙門謀個差事怎麽樣。

二麻子趕緊說道:“别别!我還是喜歡跟着你們在一起,你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那多自由,多痛快啊,在衙門當差我會憋出病來。”

我們就這樣吹着牛皮,大約等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才有人招呼我們,說是大老爺要我們到客廳一叙。

我們跟着下人來到客廳,下人又把我們領到客廳右邊的一件小房間,又等了十來分鍾,從側門進來一位中年男子,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樣子,相貌堂堂,頭發鬓紮上了個四方巾,下巴留着一縷美須,身上穿着青色絲質蘭花底的便服,雙目炯炯有神看了我們一眼,笑呵呵的說道:“諸位請坐,聽小女說,路上多虧諸位相救,小女才得以平安回來,老夫感激不盡啊!”

我們謙虛的回答道:說哪裏哪裏,我們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但是中年男子還是把感激的話說了一遍,然後就自我介紹一番,我們這才知道他就是李姑娘的父親,是家中長子,在太醫院任職院判,他下面有二子一女,李姑娘是最小的一個。這次李姑娘是受黔國公之請,前去給他的小女治病的,沒想到路上遇到賊人,還好有諸位出手相救,才保得小女清白。李老爺說完話後就向身邊的管家點頭示意了一下,管家就出了客廳,沒過多久就帶着一個下人進來,那個下人手上捧着一個蓋了紅布的大盤子。

李老爺見老管家帶着人進來了,笑呵呵指着那個下人手上的盤子說道:“這裏有五百兩紋銀,算是老夫和小女感謝諸位救命之恩,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諸位義士收下。”說完,就命管家把紅布揭開,我們就看到紅布下面是一錠錠雪白的大銀錠子,這一下就把虎子、劉刀疤、二麻子他們都看呆了,我想他們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銀子的,其實我也沒見過這麽多銀子的,不過我對銀子沒什麽感覺,還不如對RMB興趣來得大。

瘦猴子見人家叫自己收下,當下就準備上前接銀子,我條件反射向虎子說道:“虎子你去把銀子收下。”我想我一定是受了李小姐影響了。虎子聽到我的話後,二話沒說就上前把銀子收到自己背包去了,瘦猴子落了個空,有些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我沒理他。

我們見銀子既然收下了,就該談工作的事了,就一直喝着茶水跟李老爺聊天,卻遲遲不見李老爺開口談工作的事,最後李老爺端茶準備送客了,二麻子實在忍不住了,就問道:“李老爺,不知到你家閨女有沒有給你談咱們工作的事啊?”

李老爺有些吃驚的回答道:“我家小女未成提過啊!”

什麽?難道是貴人又忘事了?難道還是準備過河拆橋了,當時我們聽了心裏都很不舒服,當初瘦猴子他們是因爲李小姐答應要給大家在京城謀個差事,大夥才信心高漲的護送李小姐上京的。如今卻過河拆橋了,這怎麽行呢?瘦猴子當即就想叫李姑娘出來對質,李老爺聽了臉色一跨,有些怒氣的說我們胡鬧,哪有叫未出閣的女子出來當面對質的道理。虎子、劉刀疤、二麻子,瘦猴子他們就和李老爺說起李小姐答應的事情來。

這時門口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向李老爺微微一作福行禮,說是李小姐想請父親大人過去旁邊的閣樓一叙。我聽了就猜想李小姐是不是一直就在旁邊聽我們和他父親說話呢?李老爺跟随侍女出了門,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就看到李老爺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怒氣的說道:“胡鬧,成何體統,有辱家風。”也不知道李小姐跟他爹說了些什麽,反正李老爺進來後就沒給我們好臉色看,最後闆着臉說了句:“天色已不早,夫就不留各位了,送客。”管家立馬就上前準備指引我們出去。

瘦猴子還夢想着找個好差事,再讨個俊俏媳婦過日子呢!那肯這麽甘心離去,上前就和李老爺理論起來,我見這樣不太好,趕緊和虎子上前把瘦猴子拉住,跟他說李老爺已經給咱們五百兩銀子了,夠咱們兄弟快活一段時間了,如果不夠讨媳婦,我那裏再分你一成好了,别在這裏吵了。哪知道我剛把瘦猴子安撫好,李老爺這邊已經開口破罵了,我估計是給氣昏了頭。隻聽到李老爺說道:“你們這些粗鄙武夫,老夫看在你們救了小女的面子上,已經是給你們幾分顔面了,别不知好歹,還不趕快給老夫離開。”

劉刀疤和二麻子聽了受不了,針鋒相對的說:“咱們武夫又怎麽了,憑本事吃飯,掙的都是幹淨錢,别他娘的狗眼看人低,你不就是個太醫嗎?還以爲你是皇親國戚啊!要不是看着李小姐的面子上,咱還不想來呢?”

李老爺氣得胡子都直了,憤怒的把桌子上茶杯都摔碎了,大吼道:“來人啊!送客!”

我見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趕緊賠罪道:“李家老爺莫生氣了,都是在下這些兄弟不懂規矩,多有得罪,還請李老爺海涵,他日我在上門賠罪。”

李老爺見我說話得體,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就是朱謹文?朱公子?”

我趕緊回答是,沒想到李老爺卻哼的一聲說道:“你到讓小女好生惦記,哼……不知你使了什麽迷魂術,竟然讓我閨女爲你求情,也不看看你什麽身份,請你以後你不要再來李府了,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我說我是什麽身份不關你的事吧!再說我和你家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白了不能再白了,最多也就是拉個小手而已,連個嘴都沒親上。

誰知道李老爺聽了暴跳如雷,說我傷風敗俗,沒有禮教,有父母生沒父母教的野種……我一聽罵我爹媽,我就來火了,罵我打我無所謂,但是罵我爹媽就不行了。我當時氣得立馬就罵了回去,說你這老匹夫,好歹也是個長輩,長着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卻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一副的勢利眼,簡直就是人類中的敗類。

李老爺估計也聽不懂什麽叫人類中的敗類,他不妨礙他知道我是在罵他,勃然大怒後,立馬叫來家丁把我們轟了出去,今天真是他娘的流年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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