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護花使者



我們一路乘船,從武昌府到九江府最後再到應天府,這一路上花了八天時間,我們是準備從這裏坐船經京杭大運河再上京師的。

應天府就是以前的老皇城,當年朱元璋在這裏稱帝,後來在這裏大肆修建皇城,可惜他的兒子朱棣不喜歡這裏,就把朝廷搬到順天府去了,然後把這裏定位陪都。兩百多年過去了,應天府還是這麽雄偉壯觀,高大的城牆是用大青石砌成的,看起來特别堅固。而清澈的護城河兩邊種滿了柳樹,讓人看了就有種特别想找個女朋友在柳樹下談情說愛。在入城來往的道路上還有數不清的人流,都穿着各種鮮豔的服飾,臉上都流露出喜氣洋洋的表情,我感覺這裏又比長沙繁榮上幾十倍。

我們入了入城後,就找了一間上好的客棧住下,李姑娘拿出一百兩銀票給了虎子和劉刀疤,叫他們買些路上用的物品,其實我知道這是給他們去秦淮河畔喝花酒的錢。其實我也很想去看看史上著名的煙花之地秦淮河,看看能不能碰到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豔,什麽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之類的,但是李姑娘不讓我去,要我老老實實的陪着她聊天說話,我問她爲什麽?他說我不是那種人,不應該去那種地方。我聽了她的解釋就犯糊塗了,我不是那種人,那我到底是那種人呢?

還有我問她爲什麽每次給錢都,都隻給劉刀疤和虎子,不給二麻子和瘦猴子,也沒給我。李姑娘笑了笑說道:“奴家是學醫的,當然會治病,也會看人。”

我聽了李姑娘有上句沒下句的話,心說醫生會看人治病這有什麽奇怪的,但這跟二麻子、瘦猴子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心裏一琢磨,難道是發現我們有什麽絕症?不可能啊!我們都每天要吃三碗飯呢!後來任憑我追問,李姑娘就是不跟我說清楚,隻是說我們都沒病,好的很,我這才放下心來。

幾年以後我又提起此事,李姑娘這才告訴我說,她發現二麻子他們好賭好色,錢到手裏絕對不會先去辦正事的人,如果她拿十兩銀子給二麻子他們,估計他們就隻會拿出剩下的一兩銀子去辦事,如果當時她跟我說了實話,就會傷了大家的感情。我聽了李姑娘這麽一說,絕對她說的太對了,我是深感佩服李姑娘慧眼識人的本領。

我突然發現我和李姑娘總有說不完的話,我喜歡問她明朝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政治局勢,而她卻喜歡問我波斯和西洋那邊的醫學發展情況,我占着比李姑娘多出了六百年的知識,剛開始裝逼,說些超時代的醫學知識,哪知道李姑娘醫學造詣深厚,求知欲望特别強烈,居然對我說的那些現代醫學刨根問底,我見裝不下去隻能如實相告,我說我也是道聽途說的,當不得真,咱們還是談些風花雪月之事好些。

李姑娘卻搖頭說道:“朱公子你說的這些奴家看未必是假的,隻不過大明因禮教而不能探究人體構造,不知其内就不得其病症起因,也就無法對症下藥。往往很多病症大夫說病人以病入膏肓無藥石可救,其實是自己不知道病人體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而無從下藥,如果……”

李姑娘說完後,笑盈盈的盯着我全是上下打量。我以爲人家是要看我人體構造,這種暗示電視劇裏面太多了,我的臉就刷的一下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時間不等人,我趕緊跑去把房門關了,笑眯眯的來到李姑娘面前說道:“李姑娘咱們今夜就互相學習。”

李姑娘見我在解帶脫衣,大驚失色道:“朱公子這是你要作甚?”

我說你不是想看人體構造嗎?我這不就主動向你獻身了嗎?

李姑娘随即掩着小嘴撲哧一笑:“朱公子誤會了,奴家是想向你說的弄一具屍體解剖,看看是否跟你所說的一樣。”

我聽了當時就愣住了,衣服都脫了一半,原來是爲了這事啊!美女你怎麽就不把話說完呢?我想當時我臉色一定是很難看的。都說裝逼會被雷劈的,早知道我就不跟她探讨醫學上的事了。

既然不是爲了看我人體構造,我就趕緊穿好衣服,免得在美女面前失了顔面。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在想,是不是我口才有長進了,這谪仙一樣的美女居然都被我說得動心要去解剖屍體。後來聽李姑娘這麽一解釋,我才明白,李姑娘這是被我深深的毒害了啊!可那罪責我是擔待不起的!估計要是讓他老爹知道了,會不會拿着刀滿城追殺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穿好衣服後就苦口婆心勸李姑娘千萬不要去解剖什麽屍體,還是好好的當你得貴女好些,不然我這身罪孽就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李姑娘估計也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說自己也是想一想罷了。我心說你最好連想都不要想。

後來我們就隻談論各國風土人情了。我很想談風花雪月,但是我就是開不了口,這有面子問題,但是最主要的是我以前根本就沒談過戀愛。

第二天我們趕到鎮江,再從鎮江坐船,一路經揚州府、淮安府、徐州府、兖州府、東昌府、德州府、TJ衛,最後到達通州,這一路上花了二十多天。到了通州李姑娘就變得郁郁寡歡,悶悶不樂的樣子了,話也很少說了。下了船李姑娘就叫劉刀疤去買幾個丫鬟伺候,又叫虎子買幾件像樣的衣服給我們換上,然後李姑娘熟門熟路的找了間大客棧。客棧老闆好似認識李姑娘,非常熱情又小心翼翼的招待我們。老闆帶着我們到了各自的客房後,李姑娘叫老闆取出筆墨,然後寫了一封信,叫老闆差人送到她們家府上,老闆點頭哈腰立馬吩咐一激靈的夥計去送信。

等老闆走了以後,我就問李姑娘怎麽了,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我看着就難受,李姑娘有些傷感的笑道,說和我們相處這段日子,是她最自由的時光,也是她最開的日子,她會好好保存這份記憶的。

我聽了感覺怎麽就像道别一樣,我就說你别麽難過傷心,有我在,保管你什麽時候都會像天上的小鳥一樣自由自在的飛翔,而且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

李姑娘聽了苦笑了一下,随後就跟我說她乏了,叫我早點回去休息,明早他哥哥就會過來接她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李姑娘就叫丫鬟把我們叫醒了,當我們來到李姑娘房間時,我見到李姑娘兩隻眼睛紅腫,我想估計是哭的,這得有多傷心啊!難道是馬上就要見到日思夜想的父母家人了,才這麽傷心的哭了?

李姑娘見我們到齊了,就安排我們今天要做的事,還有該怎麽做,還有一些禮教規矩,其實我歸納起來,無非就是站崗,不要說話,跟着大部隊走,要是别人問你什麽,你就說不知道,其他事,等到了她們家府上,她自然會去跟她父親說的。我們見這事簡單,就滿口答應了。

等到了早上十點多鍾的時候,我就看到客棧前面的馬路上人群湧動,然後馬路上的人紛紛避讓兩邊,我想應該是李姑娘她哥來了,我和二麻子、瘦猴子三人立馬打起精神來,把身子站得筆直,這時馬路中間一個身上穿着上好絲綢料子的年輕公子哥,騎着一匹棗紅色馬過來了,大概有二十多歲左右的樣子,後面還跟在一群丫鬟仆役,估計有十來個人,還擡着一頂漂亮的轎子。年輕公子把馬騎到客棧門口就下了馬,随手就把套馬的缰繩丢在我手中,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然後帶着兩名侍女由客棧老闆親自帶上樓了,那年輕人邊走邊喊道:“妹妹可還安好?想死哥哥了,祖母大人昨日還在念叨你,沒想到你就來信說回來了。”

我心想,李姑娘把我安排在樓下站崗,而把虎子和劉刀疤安排在她門口站崗估計也是有原因的吧!大概是不想讓我聽到她和哥哥的談話!

也不知道他們兩兄妹說了多久的話,反正我感覺沒有李姑娘在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别慢。我偷偷看了一下手表,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難怪瘦猴子的肚子都在抗議。我見我們對面那些跟過來的丫鬟仆役都坐在一起,從身上掏出一些白面饅頭和包子之類的食物在吃,看來他們經驗比我們豐富多了。

不過好在沒讓我們等多久,樓上的人終于要下來了,因爲這時有個侍女下來通知這些丫鬟仆役準備啓程了。那些在吃東西的丫鬟仆役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整裝待發。大約等了半個小時,我才見到李姑娘和他哥哥一起下樓來,李姑娘已經換了一身粉紅色衣服,衣服用上好的絲綢料子做的,上面還繡着很多在飛舞的蝴蝶,頭上還戴着一頂帷帽,把整張臉都遮住了,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到轎子中。然後李姑娘他哥哥從我手中取過缰繩一腳跨上馬背上,向周圍的丫鬟仆役們說道:“回京”。

仆役們立即擡着轎子就向京師方向走去,而我們自然也是跟着他們的身後一起走,就是不知道,到了京師會是有什麽樣的事情在等着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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