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救人



我們一行二十一人日夜兼程,三天後我們終于進入山東地界德州。

由于我們怕被官府通緝,就繞開了德州,隻是叫虎子和瘦猴子倆人進德州購買了些吃食,然後又趕往濟南府,再到青州府。

我們到了青州後曹霸天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了,那些跟着一起逃跑的士兵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大夥終于活着到家了!

到了青州那些逃兵就都各自回自己的鄉下了,我們本想就此告别的,但是曹霸天非要拉着我們去他家請我們吃頓飯。說實話我對于這時候的農村夥食真不抱希望,但是盛情難卻,而他家正好就在我們去萊州必經之路昌樂,我征求大家的意思後,就順了曹霸天的心意了。

曹霸天的家在離昌樂二十裏地的一個小村子裏,我們趕到村子時已經快要天黑了。曹霸天滿臉笑容的帶着我們直奔他家,可是當他嘴裏大聲喊着娘,妹子推開家門時,卻發現家裏一片狼藉。曹霸天感覺不妙,就急忙奔向卧房,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娘時,曹霸天雙腿一跪,就撲在老娘的身上痛哭起來,哭過後又想起他家妹子,于是又到處找他妹子,可是找遍了這兩間破土房就是沒看到人,曹霸天心急着又跑出去找鄰居去問了。

我在房裏見這老婦好像還有口氣,于是就走到門口,把在馬車上休息的瑤兒叫了過下來,說讓她給曹霸天的母親看一下。瑤兒答應了一聲就随我進了裏屋,然後就在床邊上給曹母把了脈,瑤兒把脈時一會兒搖頭,一會又點頭,把我們幾個急得不知所措。

最後瑤兒把完脈起身說道:“曹母患的是風寒,但是久病成疾,一般藥石已無法醫治了,必須要用一些貴重藥材内服再加上針灸外治才行。”

我說有救就行,那你給她開個藥方吧!瑤兒就叫小翠拿出筆墨寫藥方子。

這時曹霸天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我問他怎麽回事,曹霸天悶了半天才咬牙切齒告訴我,說是十天前他妹子入城買藥,被縣裏的劉員外他三兒子看到了,就上前調戲他妹子,結果被他妹子當街臭罵了一頓,劉員外三公子對她妹子念念不忘,前幾天又拖媒婆提親,要納他妹子做小妾,他妹子自然不會答應的,誰知劉員外三公子被拒後惱羞成怒,今日早晨就帶着家丁跑來把他妹子搶了回去,聽說今夜就要拜堂成親了。

我說那還等什麽,趕緊救人才是。我看見曹霸天有些猶豫不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老母。就上前跟他說你母親有我家瑤兒和小翠照應着,一定會沒事的,曹霸天這才放下心來去救他妹子。

我們一行六人六匹馬,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昌樂縣。當我們到了昌樂縣城門時,發現城門已經落鎖了。不過好在這縣城的城牆年久失修,到處是殘垣斷壁的,我們找了一處低矮的斷牆就翻了進去。進了縣城,曹霸天就帶着我們直奔城東,當我們到達城東時,就隐隐約約能聽到一些歡快的唢呐聲。我們幾個跟着曹霸天順着唢呐聲來到一棟很大的宅子。曹霸天救人心切,看到大門就想直接往裏面沖進去要人。

我一把攔住對他說:“你不要沖動,咱們不清楚敵情,貿然進去會吃虧的,到時候就怕連人也救不了,咱們幾個還是分頭把周圍環境摸清楚在行動。”

曹霸天一臉怒氣道:“不用摸清了,等你們摸清楚底細,我妹子都給糟蹋完了,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我想曹霸天說的也對,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就叫瘦猴子和二麻子照老規矩用燃燒彈燒門,吸引裏面的注意力,我們再從後門殺進去。瘦猴子和二麻子立即把身上所剩的十幾枚燃燒彈全射了進去,火油瞬間就把劉家大門給燒起來了,很快就聽到裏面的人亂作一團,紛紛都趕去救火。我見第一步得逞,就和曹霸天、虎子他們摸到劉家大宅後面的一個小門,小門已經被鎖死,但是曹霸天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我們幾個迅速就鑽了進去,這時就碰到兩名劉家下人見我們突然闖入,大聲喝問我們做什麽的,曹霸天不理他們所問,上前就抓住一名下人問道:你們把我妹子抓到那裏去了?

這下人吱吱唔唔的狡辯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你妹子沒聽說過。

曹霸天心中一怒,一刀就把這下人捅死了,又上前把另外一個下人抓住問話。這下人見另外一個同伴突然就被這滿臉胡子大漢給殺了,早已經吓得雙膝發軟,如今被曹霸天一手抓住衣領,不用曹霸天問什麽,就如竹筒子倒豆子全告訴了曹霸天,原來他妹子被劉家三少爺抓到西廂房去了,還在那裏擺了幾座酒席,請了縣太爺和城中幾位官爺商賈在喝喜酒。曹霸天得到消息後,又想一刀把這人捅死,我上前攔住他說,讓這人帶路,這樣我們還能快些趕到,曹霸天想了想這才沒下狠手。

我們在下人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劉府西廂院,隻見院中坐滿了身穿各種華麗服飾的人,此時大家都在遙望着劉府大門的火勢,其中一名長得白淨的年輕男子在台階上來回走動,不停的謾罵下面的幾個家仆。

這時有人發現了我們,驚叫着問我們是誰,曹霸天滿臉怒氣的向前一步,瞪着雙眼盯着前面那個公子哥喝問道:“姓劉,趕緊給我家妹子放了,不然俺就躲了你喂王八。”

劉家三公子一看是曹霸天,突然大笑道:“哈哈!喲!原來是大舅子到了,妹夫這廂有禮了,來人啊!趕緊給我這大舅子上座。”說着就有仆人擡了一張凳子擺到前桌來。

曹霸天把刀一亮,怒道:“姓劉的你少耍花樣,今天你不趕緊把我妹子交出來,俺今天就讓你出不了門。”

劉家三公子見曹霸天怒氣沖天,也不理他,自顧自暇的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杯酒慢慢品嘗,突然問道:“劉某聽說大舅子在密雲軍中當差,怎麽有空閑不遠千裏的跑回來了?莫非你做了逃兵?”劉家三公子說完就看了一眼身邊坐着的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

這名官員好像受到什麽啓發似的,突然拍桌子站了起來說道:“好你個曹霸天你竟敢私自逃役軍營,本官這就捉你回衙門,來人啊!”立即就有三名衙役要上前捉拿曹霸天。

劉家三公子站起來伸手攔住了這官員笑道:“慢着,請縣太爺莫要動怒,如今這曹霸天也算劉某人的大舅子了,就事算給劉某人一個面子好了。”

縣令猶豫了半天,隻見劉家三公子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了縣令手中,這縣令才一揮手坐了下來,嘴裏還念叨:“本縣官看在今日是劉公子大喜的日子,就放你們一馬。”

曹霸天見到這一幕,怒火更旺,呸的一聲,一腳就把身前一座酒席踢翻了,吓得這桌子客人都往後退。

曹霸天怒道:“姓劉的莫要耍手段,今日你倒地交不交人。”

劉家三公子臉色也跟着一垮,有些不高興道:“姓曹的,劉某看上你家妹子,是你曹家的福氣,别不知好歹,要知道得罪我劉某人的下慘是絕對不好受的。”

這時劉刀疤忍不住上前跟曹霸天說道:“曹兄弟别跟他娘的廢話了,咱們進去救人就是了。”

劉家三公子一聽,笑道:“哈哈!就憑你們幾個人也想救人,真是自不量力,你們幾個都給我上。”說完六七個家丁立馬拿着刀就沖着我們上來。

我見談判徹底破裂,那就隻有動手了,我随即也拔出了銅劍跟着曹霸天和虎子他們一起加入了戰鬥。

其實我是不願意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太不文明了!但是有些事又有不得我,就好比現在,你不去惹人家,人家會就來惹你。

我邊提劍拼殺抵擋,邊在想這些人生哲理,這時一個家丁拿着把長刀趁我不留神的時候向我劈來,還好我機靈,感覺有刀鋒刺來,就一個閃身多了過去,随手一反劍就插進那家丁的脊梁骨上,看來這殺人還是個技術活,不能分心走神啊!

我們幾個武藝還算可以,幾分鍾就打到了五六名家丁。那劉家三公子見我們如此厲害,就對身邊一個家丁說了幾句話,那家丁立即就往後院走去。

這時縣令的衙役也加入了戰鬥,加上劉府後續趕到的家丁一下增加到了十幾個人,我們的壓力一下子增大了,瘦猴子就有些抵擋不住了,靈機一動就往身上掏出一枚手雷,然後砍到身邊一名衙役,跑到邊上院子邊上的蠟燭台,點燃手雷火繩就往身後的那群人中扔去,也不管炸着誰。

我一見瘦猴子在如此人員密集的地方居然使用我制作的手雷,而且還是往我們這邊扔了過來,我心中大罵這王八蛋腦子一定有問題,不分敵我的瞎扔手雷。

我立馬趴下大聲叫道:“兄弟們手雷,趕緊趴下。”虎子他們都知道手雷的危害性,曹霸天也吃過這虧,聽到我一叫,都立馬趴了下去。

砰的一聲!隻見一道火光,瞬間就把周圍數十人給炸倒了,我見被炸倒的有很多是來劉府做客的客人,男女老少都有,而真正那些家丁和衙役倒下的倒是沒幾個。

瘦猴子見效果不錯,趁那些人還沒反映過來,又點了一枚扔了過去。二麻子這時也爬了起來,滿臉興奮的來到瘦猴子面前,也跟着掏出身上僅有的兩枚手雷點燃了火繩往那劉家三公子面前扔了過去。劉家三公子剛才看了到這東西的威力,此時見這東西又往自己面前扔了過來,吓得臉色一下刷白,連忙躲在了桌子下面,那縣令也跟着躲在了桌子下面。也許是二麻子手氣好,其中一顆正好扔到了劉家三公子面前,劉家三公子見到連忙想用腳踢開,剛伸出腳,就聽到手雷砰的一聲炸開了。這時就聽到劉家三公子哇哇大叫,猶如鬼哭狼叫,而那縣令老爺直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時我見院子裏的客人已經四處逃走了,而那些剩下的家丁衙役見我們居然手持暗器,而自家老爺公子現在生死不明,吓得也都跟着跑了。我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正想繼續扔燃燒彈的二麻子他們罵道:“夠了,你們幾個瞎扔生麽,看看往哪裏仍的,是不是也想把我們給收拾了,還不趕緊給我去救人。”說完一腳就往瘦猴子屁股上踢了過去。瘦猴子和二麻子這才反映過來,嬉皮笑臉的道歉,然後跟我們往後院跑去。

當我們向後院跑去時,我見曹霸天邊走邊若有所思的樣子,上前一拉他問,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擔心你家妹子?有我們在你妹子一定沒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曹霸天緩過神來問我:“你們剛才使用何種暗器,威力如此巨大?就連我在軍中也沒見過,比那萬人敵有過而不爲,如我大明有入此利器,亂賊、建奴何以懼怕。”

我說你你原來是在想這個啊!這些也就是些奇淫技巧,沒看到殺傷力不足嗎?如果敵方人員疏散,這東西就要大大打折扣了,現在趕緊就你妹子才是主要的事。曹霸天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就跟我們來到後院。

我們來到後院走廊上就看到一名家丁綁着一名身材苗條,面容清秀的少女,少女口中被塞住碎布吱吱唔唔的,邊走邊争紮。這時那名家丁見到是我們,立即把刀架在了少女脖子上大聲喝道,不許我們再上前一步。曹霸天氣得把雙目瞪得跟燈籠一樣,但是苦于無從下手,我記得二麻子和瘦猴子箭術不錯,就悄悄的問他們,誰能一箭斃命,瘦猴子立馬拍着胸口說自己能百步穿楊,沒問題,我見他這麽信誓當當的,就同意讓他在後面暗處使箭。然後我就和虎子,劉刀疤他們上前和這家丁周旋,趁着家丁分神的時候,瘦猴子突然射出一箭直接射穿家丁肩胛,家丁疼痛得刀瞬間落了下來,曹霸天見有機可乘,上前就一刀把插進家丁的肚子上,又順勢一把扶住自家妹子。

我見前面的戰鬥解決了,回過頭對瘦猴子說道:“老子還以爲你一箭封喉,沒想到這技術着實不怎麽樣,還好那人忍不住疼痛扔了刀,要不然曹霸天妹子有個什麽閃失,你瘦猴子就給人家妹子陪葬去吧!”

瘦猴子聽了嘴一咧笑道:“有這麽俊俏的妹子陪着,就算下了地府也無所謂。”

我上前就是給他一腳,我說你小心給曹霸天聽到了,到時候我是不會救你的。虎子他們聽了都在暗笑,這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其實當我看到曹霸天的妹子時,我也懷疑他們倒地是不是一個爹媽生的,差别怎麽這麽大呢?

我們從原路返回時,院子裏的劉家三公子和那縣令已經不見了,估計是被人就走了吧!

當我們從劉府出,一路奔跑到城牆邊,翻過斷牆,騎上馬再回頭望向昌樂縣城時,隻見縣城城東一角火光沖天,我歎了一聲氣就帶着大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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