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騎馬一路狂奔到曹霸天村子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鍾了。我們到了曹霸天家裏,就看到瑤兒坐在床邊上守着曹大娘,不時的用濕布擦拭曹大娘的額頭,替她降體溫。旁邊的小翠側靠在床邊上早已經夢遊太虛去了。
瑤兒看到我們回來了,立即站了起來給大家行了個萬福,然後來到我面前檢查我又沒有受傷,我趁機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笑道:“你看你相公像是這麽容易受傷的人嗎?”羞得瑤兒啐我一聲,急忙把手抽了回來。
曹霸天一進門就帶着小妹直奔床邊,看到老母臉色已經好多了,曹霸天又随即帶着小妹給噗通一聲給我們磕頭道謝,我急忙上前扶起曹霸天和他小妹,然後雙手抓住曹霸天的手大氣凜然的說:“四海内皆兄弟,你我今日有緣就是兄弟,兄弟的母親就是我母親,切莫要再說什麽客氣話了。”
哪知道曹霸天聽我這麽一說,熱血沸騰就要拉着我燒黃紙,磕頭拜把子,結拜爲異性兄弟。我趕緊推脫說天色已晚,明日再說,大夥還是先趕緊休息一下。
我好歹我也是新中國成長之下的人民子弟兵,這拜把子搞小團體的事我還真做不來,再說我也有我的想法和打算,不想在這明末牽扯出其他事情,有些事還是等出了海再做也不遲。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曹霸天念念不忘此事,天才剛亮就來找我,說我救了他,又幫他老娘治病,還跟他一起救回他妹子,這份天大的恩情,唯有做牛做馬才能報答,曹霸天給我兩個選擇,一要麽做兄弟,二要麽收他做我跟班,直到還了我這份恩情。
我在門口正想找借口拒絕時,這時在裏屋還躺在床上睡回籠覺的虎子他們聽了曹霸天的話一下子也跟着來勁了,也要跟着一起結拜兄弟,說朱和尚咱們出生入死經曆了這麽多事,不是兄弟勝是兄弟,你要是不拜這把子,就是看不起我們這幫兄弟。
我說不是。
劉刀疤就說:“你說不是那是什麽,别他娘的婆婆媽媽的!要不然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我一時無語,還真不知到該怎麽說了。
瘦猴子這家夥一進家門兩眼就一直盯着人家曹小妹看,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家看穿了,這時聽到曹霸天要和我們結拜兄弟,極度興奮之下自然最積極了,還沒等我答應,就已經在曹家前廳擺好了香案了。
這時瑤兒也從曹小妹的閨房走過出來勸我和虎子他們結拜兄弟,說他們爲了咱倆的事,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虎子他們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天底下哪還有這麽爲咱們拼命的好兄弟啊!
我說不是我願意,隻是我怕連累大家了。
劉刀疤接過話說:“難道你是朝廷欽犯?”
我說以咱們這幾次經曆,不是朝廷欽犯都怕難了。
劉刀疤又說:“那不就得了,既然咱們都是朝廷欽犯,那還怕個球,你朱和尚到底結還是不結。”
我被逼到這份上,隻有點頭答應了。其實我是不敢告訴他們我的秘密而已,我豈止是朝廷欽犯這麽簡單啊!真希望我的秘密永遠不要被人知道才好!
我們一行五人來到前廳香案面前,香案前面是一尊财神爺,我們就對着财神爺燒黃紙,飲血酒,然後磕頭對天盟誓,又交換了生辰八字,這才算完。
我到了這時這才知道虎子原來姓張,叫張天亮,劉刀疤姓劉、叫元彪,二麻子姓王、叫王慶良,瘦猴子姓李、叫李孝全,不過大夥都說還是按以前那樣叫,顯得親切一些,我是沒意見,不過我說我的頭發已經長出來,你們也别老是叫我朱和尚了。
劉刀疤聽了臉色一怔,擺出一副兄長的樣子說道:“和尚啊!依老哥看,在你沒和李家大小姐成親之前你還是個和尚。”我徹底無語了。
在排輩分時,那年齡長幼有序排列,我隻能按我現在實際年齡往前推到了萬曆四十一年了,最後我被排在了老四,前面是虎子、劉刀疤、曹霸天、後面是我、二麻子、瘦猴子。
排好輩份後,大家這時才開始讨論今後的事,大夥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後,最後全部看向我,說想聽聽我的意見。我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就全聽大哥們的那排就是了。
虎子聽了就不樂意了,說:“和尚啊!當初是因你說東瀛有銀山,我們這才拼了命幫你把李家大小姐給拐跑了,現在你朱和尚到是稱心如意了,我們卻連銀山的影子都沒見着,朱和尚你不拿主意誰拿主意!”
劉刀疤也跟着附和說;“和尚,說實話,哥幾個都是大老粗,打打殺殺的都還行,但是說起動腦袋瓜子,還是你靈活,而且這一路都是你在拿主意,我們都習慣了,你就給大夥拿個主意吧!”
瘦猴子也有些激動說道:“劉刀疤說的沒錯,咱們哥幾個裏面就你朱和尚見多識廣,連西夷都去過,要不是多虧你那些什麽手雷,燃燒彈的東西,咱們早就被那個什麽成國公世子給抓了,如今還得你拿個主意才是,我劉刀疤就服你。”
曹霸天一聽我們居然得罪了成國公的人,就急切問我們是怎麽得罪成國公府的人,說他在軍中聽那些将軍說,成國公深得萬歲爺的信任,在京中勢力龐大,天下更是無人能比,軍中不少總兵和将領都巴結着這位國公爺,要是我們得罪他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會把我們找出來的。
二麻子聽了不屑一顧說道:“這有什麽好怕的,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有朱和尚在,哪還有什麽事搞不定的。”
曹霸天一時無語,雙目直看着我。
我見大家盛情難卻,我說那好,咱們現在先分析現在情況,昨夜我們血洗了劉員外家,傷了縣太爺,這青州是不能繼續呆了,咱們得趕緊去萊州或者登州找條船出海去東瀛。
曹霸天立即說道:“俺老娘現在病了,我哪能丢下她不管,再說官府也不會放過俺老娘的。”
我說這是個問題,那就先找個地方躲一躲,等你娘病好了,咱們再出海好了。
曹霸天說他們村子後面有座方山,那裏地勢險要,除了獵人基本沒人去哪裏。我說那就好,咱們就進山躲一段日子。然後我又叫虎子他們把吃的和用的全收拾好,午時就出發。
最後曹霸天又抛出心裏疑惑問道:“東瀛真的有銀山?”
我說是的,絕對有。
曹霸天突然猛一拍腿下定決心說道:“娘的,俺也跟各位兄弟一起去東瀛幹一票,到時候給俺老娘買個大宅子住,再給俺妹子置辦一份大嫁妝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我看到曹霸天這樣,我臉上一陣抽蓄,心說難道我真是要組織一幫海盜去東瀛打劫去了?
既然大家都商量了下一步,大夥就準備解散回去各自收拾東西。
這時虎子上前一手搭載我肩膀上,笑着神秘說道:“朱和尚,現在咱們也算是兄弟了,老哥不是說你,這老是不明不白的帶着李家大小姐到處亂跑也不是個事吧!你什麽時候跟人家拜堂成親啊?咱們哥幾個可是還惦記着和你們喜酒呢!”
我說等咱們安定下來就辦了這事。其實我也很想早點辦了這事,每天就牽個小手,說說悄悄話什麽的,太難受了。
到了午時我們剛用過飯,突然一個年輕人跑了進來大叫道:“曹大哥不好了!曹大哥不好了!”
曹霸天立即丢下碗筷,上前一把抓住這年輕問道:“慌慌張張的到底什麽事?”
年輕人上氣不接下氣說道:“俺今天進城就看到很多官兵,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說曹大哥和幾個同黨把縣太爺給殺了,還搶了劉員外家的兒媳婦,這青州知府得知後,震怒之下就命令府城巡捕和青州遊擊将軍劉大勇來捉拿曹大哥,現在巡捕衙役和官兵已經在趕往村子的路上了,曹大哥你們趕緊逃吧!”
;